“你今天能开车吗？”杜嫣然看着他走路的姿势，担忧地问，“要不然，就请一天假好了。我看一下今天的行程，除了下午有一个会议，可以让汤副总去。”
“不用，我没事。”汤牧臣低下头。腿还是痛，走路的时候不太利索。
“叫老陈来吧？”杜嫣然轻轻地拦住他的手，阻止他打开驾驶车的车门。
“我有那么脆弱吗？”汤牧臣笑着拿开她的手，“别担心，相信你的男人，嗯？”
他眉眼含笑的样子，让杜嫣然的心跳漏了一拍。扣好安全带的时候，她才会意起了汤牧臣的说辞。他刚才说——你的男人？
悄悄抬眸，却不经意间发现他皱了一下眉头。
“别逞强了吧？我打电话给老陈。”杜嫣然吓得把手按在他的膝上。
幸好伤的不是那里！
汤牧臣苦笑：“打车吧！”
打车也是一个办法。
杜嫣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意打电话叫老陈，也许是出于一个男人的自尊？但是扭到脚和开车，似乎涉及不到男人的自尊吧？
上班高峰期，出租车并不太好打。杜嫣然想，如果自己会开车的话，什么问题都没有了。看着汤牧臣云淡风轻的脸，目光下垂，似乎没有肿胀的迹象，她放下了心。
杜嫣然在离公司一公里处下了车，哪怕掩耳盗铃，也求得一个心安。虽然杜嫣然的心里，从来没有安过。
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拐进小巷，摇了摇头。没有理会出租车司机的调侃，让出租车直接开进了地下车库。
“怎么样了？”黄滔已经等在车库里。
“小伤而已，不伤筋不动骨。”汤牧臣面无表情。
“小伤还用得着坐出租车？”黄滔调侃，“杜小姐没有陪你一起来吗？”
“她先下的车。”汤牧臣耸了耸肩，然后看到黄滔的闷笑。
“好吧，我扶您上去。”黄滔忍下笑意。
“立刻把信息传递给老六，让他注意老三。”汤牧臣把重心放到黄滔的肩上。
“直接让我去接你不就行了？你都把一部分工作交给杜嫣然做了，受个小伤也不必瞒她了吧？”
汤牧臣叹了口气：“她的病才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别让她受惊了。再说，有些事，能不让她知道的，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
“也对，毕竟是女孩子。”黄滔点头，“你怀疑老三？”
“不是怀疑，已经确定了百分之八十。”汤牧臣冷笑，“老四那里你也交代一声，其他人不要惊动。”
“他们两个和老三之间……”
“不会。”汤牧臣闭了闭眼睛，“老四和老六，我很放心。”
“好。”黄滔点头，“既然你觉得可以信任，那这件事就交给他们。”
“你跟进。”
黄滔迟疑了一下：“汤氏这边不会有问题吧？”
“不会，汤沐扬现在已经能分担相当一部分工作了。”汤牧臣微笑。
“你不会想把汤氏交给汤沐扬了吧？”
“那不可能。”汤牧臣斩钉截铁。
“最近汤沐扬在汤氏的话语权越来越大，其实我觉得放弃汤氏，反倒更好。”
汤牧臣目光幽幽：“不能。”
黄滔也不再反对：“好吧，你是老大，我当然听你的。我真想不到是老三，如果不是他心急的话，我们根本抓不到他的把柄。”
“因为我已经怀疑他了。”汤牧臣冷哼。
“啊？什么时候？”黄滔吃惊。
汤牧臣不回答，黄滔动了动嘴唇，立刻识趣地不再追问。虽然他们曾经相处过不短的时间，在汤氏，他也是汤牧臣最信任的人。但是，黄滔知道，汤牧臣的秘密还有很多。
汤牧臣在车库里耽误了一点时间，走出电梯间的时候，看到杜嫣然已经在秘书室里开始工作。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放在办公桌的左上角，汤牧臣知道那是为自己准备的。
虽然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但是杜嫣然的细心，还是让他心里一暖。
黄滔暧昧地看了杜嫣然一眼，跟着他走进了办公室：“晚上我送你。”
“当然你送。”汤牧臣理所当然。
“那你怎么不要我来接？”黄滔无奈地问。
“怕被人看出来。”汤牧臣淡淡地说，“你抓紧时间，不要让人走了。”
“长了翅膀也飞不走。”黄滔严肃地点了点头，然后出去和杜嫣然打了个招呼就闪人。
杜嫣然看着黄滔的背影，有些出神。这位总裁助理似乎对汤氏的业务并不那么热衷，但是也忙得够呛。
她相信，恐怕黄滔也在做和她类似的事情。而以前，她手里的这些事，大部分是黄滔完成的。
隐隐觉得，汤牧臣的资产，比表面上要多得多。
“今天的行程……”杜嫣然拿着IPAD走进总裁办公室，悄然抬眸，“下午的会议是不是由汤副总去开？晚上的宴会已经推掉了，程小姐似乎不太高兴，坚持要与你亲自通电话。”
“谁有空理她！”汤牧臣根本懒得理程氏姐妹。
“好吧，那我再挡一次驾。”杜嫣然无奈地说，“要不要去药店买膏药给你贴？”
让汤牧臣无法开车，恐怕扭得相当厉害了。
“用不着，明天就可以恢复了。”汤牧臣摇头，“你把会议的资料给汤沐扬准备齐全，让他代我出席吧！”
“是。”杜嫣然很快地点头，“早上就别喝咖啡了，我热了一杯牛奶。”
汤牧臣伸出手臂：“好。”
失血过多，也确实不宜喝咖啡，杜嫣然想得很周到。
他答应得太爽快，倒让杜嫣然愣了愣，才把牛奶杯递到他手里。
“晚上让老陈去接你！”汤牧臣一口气喝掉了半杯，仿佛那是药似的。
“不用麻烦老陈了，我可以让陆敏佳送我，也是一样的。”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为了私事，还要让老陈出车，虽然他心里不会不乐意，但怕别人说闲话。”
“你的顾忌可真多。”汤牧臣失笑，“到时候看吧，如果小威能抽得出身，让他来接你更好。除了小威和老陈，你别上其他人的车。”
杜嫣然并不知道他的忌惮，只当是他不愿意让陆乘风做一次临时的护花使者，柔声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