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签约了吗？”陆敏佳在周六的大早上，就拨打了杜嫣然的电话。而其时，杜嫣然正在厨房里为早餐而忙碌。
因为汤牧臣的脸色似乎还没有恢复，所以她觉得需要给他进一进补。一早起来，她就去了一趟菜场，买了点菜，和血糯米，回来熬粥。
汤牧臣昨天睡得太晚，今天果然睡了一个大大的懒觉。
杜嫣然的唇畔浮着笑，一边手脚麻利地打着蛋白。
“嗯？签什么约？是和荣利集团的那个合同吗？”她随口反问。
陆敏佳“呸”了一声：“公司的事我有这么关心吗？荣利集团的合同，不是由交给汤沐扬签了吗？恐怕我比你还要更清楚呢！”
杜嫣然这才反应过来。
“呃……你是问唱片公司的那个啊！陆乘风去云南了，大概需要十天，所以我十天以后再回复他就可以。”
陆敏佳大叫：“小姐，你不是想要告诉我，你还没有拿定主意要不要签约吧？我的老天，你算是现代社会的一大奇葩了。难道你觉得当个秘书，比当一个明星更有前途吗？不管是前途还是钱途，都是显而易见的吧？不对，更重要的，是当明星啊，会有无数的粉丝……”
杜嫣然的手渐渐地停止了，她凝神听着陆敏佳滔滔不绝的抱怨，可是却又分明并不在听。
“嫣然，你在不在听我说话？不行，你出来一趟，我要当面对你说！”陆敏佳已经把对话转成了吼叫。
“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也有点想。但是，你知道我还有顾虑的。”杜嫣然叹息。
“不就是你那个莫名其妙的老封建的道德标准吗？我都跟你说了，不值一提！只要你的歌被听众接受，被歌迷接受，那些事也不会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是怕安可知道。”
“安可！杜嫣然同学，你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啊！”
杜嫣然茫然。
她不明白跟她作为一个独立的女人，又有什么关联。
“女人，需要为自己而活，而且要对自己好。如果一个女人，连自己都不爱自己，还能指望谁来爱他？你为杜安可做得已经足够多，他已经成年了。想想你自己吧，你和他一样大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已经在为自己和他的学费拼命打工了！所以，杜安可，他应该有能力支付自己的学费，而不是伸出双手，问你要！”
杜嫣然尴尬地说：“他从来没问我要，是我主动要给他的。其实他也在打工，但是我怕影响他的学业。而且，他还能画画，上次还卖一千五百元钱，说要给我买个手机的。”
“他买了没有？”
“还没，他要再攒一笔钱，给我买一个苹果IPHONE5。当然，被我回绝了，我用那么贵的手机干什么！”杜嫣然说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别人是迷帅哥，你是迷弟弟。老天，杜嫣然，你不会是恋弟癖吧？”陆敏佳惊叹。
“胡说八道什么啊！”杜嫣然没好气地说，“我弟弟就不是帅哥了？你下次看到他的真人，一定会承认他是个大帅哥的。”
“好吧，母不嫌子丑，他就像你的儿子一样。”陆敏佳很快放弃了跟杜嫣然争辩杜安可的问题，“相信你的弟弟吧，他不会因为你的这段过往而和你划清界限的。”
“我对那个圈子，其实也有点害怕。我觉得太复杂，可能还是当个小职员比较好一点。陆乘风建议我去参加歌唱比赛，比如梦之声什么的。”
“好啊，我可以做你的亲友团团长！”陆敏佳兴奋地说。
“那种比赛，我没有时间去吧？”杜嫣然无奈地说。
“辞职，立刻就辞职！”陆敏佳豪气干云。
杜嫣然苦笑。
问题在于她并不仅仅打一份工，昨天还刚刚答应汤牧臣，在他结婚前，她是不会离开的呢！
“我替你报名吧，现在好像在海选。”陆敏佳兴致勃勃，“先去试音会。”
“别！”杜嫣然吓了一跳，“陆乘风也是征求我的意见而已，我还没有答应。”
“啊，好像南华的试音会已经结束了，不如去中国好声音吧，那个节目也超火的，而且四大导师个个都是乐坛的大腕。”陆敏佳忽然惊叫一声，“要不去北京也行，那里好像还有一站试音会。”
杜嫣然哭笑不得：“你别说到风就是雨啊，我没说要去……”
“等等啊，我去查一下资料，再跟陈思佳探讨一下，她对娱乐界的八卦知道得比我多。而且祖涛也有认识的人在娱乐界，所以他们两公母的消息比我多。你保持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我一有消息就会打电话给你。”
“哎……”杜嫣然还要再说，手机里已经是“嘟嘟嘟”的忙音。
再拨过去的时候，是占线。陆敏佳大概风风火火，急于向人求证两大音乐赛事了吧？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粥已经换成了小火。她用勺子搅了一下，然后把切成丝的火腿和鸡肉先放进去，按部就班地加了绍酒、盐等调料。
香气很快就飘了出来，她加上打发的蛋**，然后才开始洗蔬菜。
除了木耳，还有菠菜，都是含铁量很多的，所以今天的蔬菜，她用的是菠菜。
起锅的时候，把菠菜放进去烫了一下，香喷喷的粥就新鲜出炉了。
“嫣然，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汤牧臣穿着整齐的睡衣，站在房门口。
也许是初醒，他的眼睛还透着一两分的迷惘，和往日的清明判若两人。
“昨天我睡得早嘛，所以起来先做粥。你再睡一会儿，现在粥刚起锅，还烫着呢！”杜嫣然露出一个笑脸，“我再炒个木耳，这个也是补血的。”
汤牧臣看着她，慢吞吞地说：“我失血了吗？”
“不失血，你估计也贫血，要不然怎么扭个脚也会脸色发白。”杜嫣然不假思索地回答了一句，然后又把头缩回了厨房。
汤牧臣又呆呆地站了一会儿，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苗条身影。
此时朝阳初升，光芒四射，照在厨房的玻璃窗上，仿佛映出了一个天使。她……会是他的angel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