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把粥盛出来，却发现汤牧臣已经在书房里开始了一天的工作。虽然神色还略显疲惫，但精神比昨天好多了。
“你喂我吧！”汤牧臣双手还留在键盘上，仿佛耍赖一样地仰首。
“你伤的是脚，又不是手。”杜嫣然好笑地把一杯果汁放在他的手边，“再说，也不可能一杯子就这样仰着脖子全喝下去，渴的时候就喝。不过别太久，果汁新鲜的才好喝。”
“你去哪儿？”汤牧臣看着她往外走，连忙把她叫住。
“出去收拾一下房间，三天没有拖地了。”杜嫣然笑着说。
“那就别拖了，反正也没有客人，脏一点怕什么！”汤牧臣说，“来，坐下来陪我吧，这些文件你再帮我看看。”
“我的工作昨天已经完成了。”杜嫣然笑嘻嘻地说，“所以，我现在是无事一身轻。”
汤牧臣眨了眨眼睛：“你把新电脑拿出来装一下软件吧，比如MSN啊、QQ啊、解压缩软件啊什么的。”
“我不太懂这个。要不，明天我拿去专卖店叫他们帮我下载安装吧，这些售后服务，他们应该需要做的吧？”杜嫣然迟疑地说。
“这种事情还要去叫他们下？别让人笑掉大牙吧！”汤牧臣好笑地说。
“我也知道很简单，不过我真不知道怎么下。公司里的电脑都是现成的，我什么都不需要下。”杜嫣然赧然，“对不起，我是一个电脑白痴。”
“幸好，还有一个电脑高手在。”汤牧臣咕哝，“开机吧，你把需要的软件列个清单，一会儿我教你怎么下载，免得碰到一点点小事就要把电脑捧专卖店去。”
杜嫣然急忙拿出小心地拿出新电脑，然后开机启动：“我也没有什么需要的电脑，你觉得需要用什么，就替我装上吧！”
“要不要替你下载一点小游戏？比如7K7K里面的？”
“不用，我不喜欢玩游戏，最多也就是扫两盘地雷，玩两把扑克而已。”
“替你安装一个QQ游戏吧！”
“这个随意。”杜嫣然对游戏抱无所谓态度，事实上，她觉得自己也没有时间玩游戏。加上这一周被拉去听陆乘风的培训，连加班时间都要又挤又压。
不过，最近的工作倒真不是太多，所以她还能够应付自如。有时候，她怀疑汤牧臣是不是故意在减轻自己的工作量，因为以前完成这些工作，她觉得还是很吃力的。
“这些工具是需要的，以后如果需要什么，直接在这个网站下载就行了。然后点安装，尽量不要放在C盘里。”汤牧臣在自己的电脑上演示了一遍。
“哦。”杜嫣然看明白了。
很简单的操作，只不过下载的时间要久一些，她等得有点心焦。
“还有什么工作是我可以帮你做的吗？”她问。
“你的邮箱会定时接收，一般是下午四点半左右。”汤牧臣说。
“嗯，我发现了这个规律。”杜嫣然点头，“现在才上午，所以我是没有新工作可做了。”
“给你的这些资料，都不是汤氏的业务。”汤牧臣淡淡地说。
“嗯，看出来了。”杜嫣然看着下载的完成度。不错，速度还挺快的，一个软件只需要几分钟的时间。
“你不觉得奇怪吗？”汤牧臣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一边问。
“有一点，大概是你其他的公司吧？反正你让我怎么做，我按照要求给你完成就行了。秘书嘛，不就是这样的工作职能吗？我又不是董秘。”
汤牧臣失笑：“你倒是恪守职责。”
“那当然啦，郑板桥先生说过：难得糊涂。我却觉得，难得清醒就好，不然生活就太痛苦了。”
“你觉得糊涂好？”
“对啊，所以人不要太聪明，适当就好。不管什么事，过犹不及。所以，你的智商太高了，估计快乐的时候还没有我多。虽然我也不大快乐，可是以前……至少我的童年是快乐的。”杜嫣然头也不抬地说。
“你太笨。”汤牧臣很不给面子地说。
杜嫣然不服气地朝他看了一眼，然后有气无力地再度趴回桌子：“嗯，我确实不太聪明。”
“陆乘风那里，有没有提出签约？”汤牧臣问。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并不强烈。他几乎可以断定陆乘风花这么大的血本，就是要签下杜嫣然的。
“嗯，他说了，给我十天时间考虑。反正现在才第一天，到时候再说吧，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杜嫣然咕哝，“有时候选择太多并不好，我最近的烦恼就为了这个。”
“要听听我的意见吗？”汤牧臣的手指停了下来，目光虽然仍然盯着屏幕，其实并不在看什么。
“要啊，你说！”杜嫣然点头。
她现在处于彷徨阶段，却没有可以商量的人。陆敏佳虽然是好朋友，可是她的态度太明确，所以不用去征询她的意见。而杜安可，虽然姐弟俩的年龄相差并不大，但在她的眼里，他似乎还没有长大，所以不具备参与选择的能力。
汤牧臣么……毕竟是她最亲密的人，哪怕他可能自己不会承认。
“我并不希望你走进娱乐圈，那是一个大染缸。”汤牧臣目不斜视，慢吞吞地说。
“嗯。”杜嫣然点头，“你是投反对票的，是吧？”
“当然，我的想法并不客观，因为我自私地想把你留在我的身边，不会有别的男人跟我竞争。你深居简出的时候已经有怀敬明和汤沐扬对你表示好感，如果你接触了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恐怕我每天应付那些狂蜂烂蝶都会手忙脚乱。”
杜嫣然失笑：“你以为我是人见人爱吗？其实我的性格不讨喜，要不然也不会没有几个好朋友可以分享心事了。”
“你的心事，可以和我分享。”汤牧臣诚心诚意地说。
“你？算了吧。”杜嫣然摇头，“我和你的生活是两个极端，你给出的建议，我觉得未必可以接受。”
“那么……你是想答应陆乘风，是吗？”
杜嫣然点开一个文件包，找到执行文件，然后点击安装。
过了很久，汤牧臣转头看她的时候，才听到她轻轻地说：“我想给自己一个机会。或许，这是一个很有风险的决定，但我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