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你知道南华卫视将要举办一场选秀比赛吧？”陆乘风果然主动提出来了。



    “听敏佳说过。”杜嫣然点头。



    “你有意参加吗？”陆乘风问，但没有等待她的回答，“我希望你参加，因为是在本地，所以你不用花费更多的精力。如果你还坚持不愿意放弃汤牧臣那里的工作，也可以调整一下比赛的安排。”



    杜嫣然吃惊地看着他。



    什么意思？



    难道他要调整比赛的场次吗？这似乎有点大动干戈了吧？



    在汤牧臣刚刚表示可以让她适当请假参赛之后，陆乘风又提出了这样一个条件，似乎把她所有的借口都抹杀在了摇篮里。



    “但是我行吗？”杜嫣然希冀地问。



    “我看好的人会不行？”陆乘风说得很傲气，他也确实有这样的资格。



    “比赛会持续很长时间吧？”杜嫣然问。



    “前期是录制，最后的总决赛才会现场直播。所以，时间方面可以适当安排，尽量让你少请假，汤牧臣并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我知道你的难处。”陆乘风推心置腹，让杜嫣然又是感动又是疑惑。



    她值得他付出这么多心血吗？



    “这次是纯歌唱类的节目，基本上不会有才艺大展示，你别以为这是星光大道。”陆乘风看着她犹豫的表情笑。



    “可是我会唱的歌不多。”



    “那就努力练习。以后，你还是需要多尝试一些不同风格的歌。你是杜嫣然，不是王菲或者其他歌手的第二。”陆乘风鼓励。



    “好吧，我试试看。也许第一轮就被淘汰，就不用你费心替我安排录制时间了。”杜嫣然终于下定决心，狠狠地点头。



    “我期待你在总决赛唱《邂逅》，那是压轴大戏。”陆乘风哭笑不得地看着她，“对自己有一点信心，你的进步很明显，只要掌握一些舞台表演的技巧，你的表现一定能够征服评委。而且，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为你挑选每一场比赛的歌曲，让你能够扬长避短。”



    似乎已经截断了她所有的退路。



    杜嫣然破釜沉舟地点头：“好吧，我报名参赛！”



    当她小心翼翼地把参赛的决定告诉汤牧臣的时候，他似乎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就点头：“好。”



    他回答得太干脆利落，让杜嫣然的心脏又有点不安宁。她又在他的面前呆了一会儿，看到他没有发飙的迹象，才提了一口气：“我去替你做个酒酿圆子当宵夜。”



    汤牧臣终于从电脑上抬起头：“嫣然，你不用因为这个而讨好我，你有梦想，我愿意稍稍放手，让你去追逐。你别忘了，你的线头还留在我的手里，嗯？”



    最后一个音，说得很轻很柔，让杜嫣然的眼睛蓦然湿润。



    她以为他们最终的收梢，会是凄凉的。可是汤牧臣变了，他不再那么强横霸道，而是在某些时候，会选择松开手，给她一定限度的自由。



    “我知道。”她微微哽咽，然后迅速低头，不想让他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



    只是这一次，她的泪不是悲伤。



    汤牧臣愣了愣，唇角就浮起了笑意，温柔如月下的长风，尽管清寒，却柔和得仿佛空调里吹下来的一阵暖风。



    “年前报名，正月半以后才开始海选，所以我想去北京过个年。”尽管感动得热泪盈眶，但杜嫣然还是没有忘记正经事。



    “知道了，你已经提过N遍。”汤牧臣无奈地说，“都答应你了，哪怕买不到机票，我也会开车送你去北京，比火车还要快一点呢！”



    “嗯！”杜嫣然绽开了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汤牧臣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好吧，他的决定没有错。



    “不过，陆乘风说要帮我选几首歌好好练一练，我想把IPAD随身携带，下载几首歌在路上听，可以吗？”杜嫣然征求意见。



    “太沉了，你不怕把自己背成高低肩吗？”汤牧臣看了她一眼。



    杜嫣然连忙赔笑：“当然，我只是提议而已，我知道IPAD是公司的东西，不能随意挪作私用。我想买一个MP4，淘宝上便宜的只要一百多块钱。”



    她决定为自己添置一点什么，虽然在她的价值观里，还是有点小贵，但这也是必要装备。陆乘风对她寄予了厚望，她好歹也要努力一把，别真的在海选第一轮就被涮下去，陆乘风的面子也不好看吧？



    人都说人为知己死，她没有这么伟大，但付出一点努力，还是能够做到的。



    “不用在淘宝上买，一百多块钱的东西，音质太差。你不用管，我让人从美国给你带一个更好的。”汤牧臣说。



    “不用，我可以自己买的。”杜嫣然急忙摇头。



    他的礼物，大多太贵重了，当然一分价钱一分货，东西也是最好的。



    “我比你更专业。”汤牧臣似笑非笑，“最近两天，你可以下在手机里听，苹果手机的音质也不错。”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只手机，自嘲地说：“想送给你当圣诞礼物的，提前两天送了吧。”



    杜嫣然傻傻地看着他。



    是啊，圣诞节快到了，不知不觉，她已经在汤牧臣身边，度过了四个年头。



    “感动了？别哭，我受不了女人的眼泪。”汤牧臣开玩笑地说。



    手机很薄，是苹果新出的IPHONE4S。



    “本来想直接送你第5代的，不过出的速度太慢，先用4吧，以后再送你一个5。”汤牧臣轻描淡写地说。



    杜嫣然本能地想推回去，可是看着汤牧臣似乎带着点期待的神色，她的手就失去了力气。



    这个男人啊！



    “以后……不要再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了，我会觉得心里不安。想要还一个等价的礼物给你，又舍不得钱包。”她低下头咕哝。



    汤牧臣哑然失笑：“男人送女人礼物是天经地义的，而女人嘛……可以有特权，不用送礼。再说，你的礼物更重，亲手为我做的羹汤，我很喜欢。”



    好吧，他们之间的财力本身就不对等的。



    “我接受的，是你的心意。”汤牧臣柔声说。



    这下子，她得告诉杜安可，她不需要他送手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