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乘风，是否仅仅把杜嫣然当成了自己的门生呢？
这个疑惑，让汤牧臣的心情蒙上了一层浅浅的阴影。
从他了解的种种迹象来看，似乎还没有证据表明陆乘风对杜嫣然的兴趣超乎寻常，或许真的只是欣赏她的才华和嗓音吧？
汤牧臣这样安慰着自己，但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大，所以花费了更多的精力去关注陆乘风的一举一动。
“嫣然，明年的报纸交代办公室，替我多订一份娱乐资讯。”汤牧臣打电话交代杜嫣然。
“好的。”下意识地答应了以后，杜嫣然才有点怔愣。
娱乐资讯，是为她订的吗？看着总裁办公室紧闭的门，她忽然有点不知所措。
有感动吗？或者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分说不明的酸涩滋味。
“谢谢你。”她轻轻地说，在记事簿上记下了一行字。
中午的时候，陆敏佳居然没有过来叫她一起吃饭，以至于杜嫣然和汤牧臣都双双忘记了饭点。
“啊，餐厅要收摊了！”杜嫣然忽然看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才惊叫起来，然后火车头一般冲到总裁办公室门口，“汤总，该吃饭了，今天是叫外卖还是订座？”
汤牧臣抬起头，看了看表：“难怪觉得有点饿，原来已经错过了午餐时间。”
杜嫣然尴尬：“呃……我急着把事情做完，没想到错过了时间。”
“一起出去吃吧！”汤牧臣收起笔，然后拿起衣帽架上的外套。
“不用了，餐厅还有十分钟才关闭，我现在去还能吃到饭。”杜嫣然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汤牧臣叫住。
“嫣然。”他叫的声音很轻，可却像是有一种魔力，让杜嫣然不由自主地顿住了脚步。
转回身，看到汤牧臣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却像是看到了她的灵魂深处，让她的灵魂颤抖尖叫。
“嫣然，你在疏远我。”他说，带着一种隐忍的情绪。
“没有啊！”杜嫣然摇头否认，“我只是最近多了一个兼职，所以时间有点小小的不够用，需要抓紧时间而已。”
“吃一顿饭不会浪费你多少时间，现在天气冷，你到餐厅，饭菜都冷了，你的胃似乎也不算太好。”汤牧臣走近她，伸出手臂把她圈在怀里，“如果太累了，我可以……让你选择辞去其中的一份工作。”
“这样不好吧？陆乘风他们都对我这么好，我说不唱就不唱，可能会影响他们的工作计划。”杜嫣然为难地说，但语气并不坚定。
多年来的习惯，让她做不到坚定地拒绝。汤牧臣的霸气，她已经领教得足够多了。
“我的意思是……”汤牧臣似乎有点困难地说，“你可以辞去秘书的这一份。”
“啊？”杜嫣然大吃一惊，本能地觉得这是一句反话。
不可能啊，汤牧臣怎么会轻易放手？或许，这是他的反话？
“当然，家里的那一份工作，我是绝对不允许你辞去的。”汤牧臣再度显示霸道的王者本色。
“啊，那个我知道，我明白。”杜嫣然明白汤牧臣不会放她离开，但是仅仅辞去汤氏的首席秘书，这也够让她意外的了。
汤牧臣对秘书的高要求严标准是出了名的，即使汤沐扬赞不绝口的人才，到了汤牧臣这里，也没有能够支撑完一个月。
“你有合适的人选了？”她小声问。
“没有。”
那就是在消遣自己了？杜嫣然的第一反应，就是气鼓鼓地回瞪着他。
“我可以慢慢寻找，你这样连轴转，太累了。暂时，可以让黄滔先兼一部分工作。”汤牧臣的思路很清晰，说得也很认真，似乎不是在开玩笑？
杜嫣然眨了眨眼睛，有点不敢肯定，所以一时没有答话。
“这样的话，你可以在白天的时候处理其他的事情，就不至于会那么累了。”汤牧臣低下头说。
“你是担心我累吗？”杜嫣然小心地问。
“要不然，你以为呢？”汤牧臣没好气地看着她眼睑不太明显的青痕。
昨天，她也熬了一个夜，虽然她不说，但是她知道强大的工作压力，已经让她有点力不从心了。
如果真要参加那个见鬼的选秀节目，她会累到人仰马翻吧？
“这样行吗？”杜嫣然不确定地问，看到他瞳孔中的两个小影，那是自己。
“有一个过渡的时期。”
“我可以的。”杜嫣然却轻轻摇头，“如果有合适的人选，我再作决定。目前甚至连候选人都没有，我怎么能够说走就走？牧臣，你放心，我会合理安排好时间，不会让自己太累的。”
“谁说我怕你累？”汤牧臣悻悻。
杜嫣然却悄悄地笑了。
死要面子的汤牧臣！
“现在餐厅关闭，你只能陪我一起用餐了。”汤牧臣把手腕送到她的眼前。
果然，他们在这里磨矶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过了点。
“你真是奸诈啊！”杜嫣然惊呼，但很快就回以一个微笑，“很荣幸能够陪总裁大人共进午餐，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
她的笑容俏皮里带着两分得意，对他眨了两下眼睛，像个顽皮的孩子。
汤牧臣的心忽然就放了下来，答应她参赛似乎也不那么不甘心了。只要她能够维持这样的活泼，他就觉得值。
至于那些狂蜂烂蝶嘛……他还不相信，自己对付不过来！
再说，就算有几只漏网的追求者，杜嫣然还未必看得上他们呢！
他担心的，是陆乘风。
这位娱乐界的大亨，似乎对杜嫣然表示了过多的关心，大多数的时候都会直接指导杜嫣然，这是许多天后都没有享受过的待遇。
他到底想干什么？对杜嫣然会有更多的企图心吗？
汤牧臣看着杜嫣然微笑的脸，把心里的乌云压缩成了一颗小小的珠子。
暂时放在心脏的一个角落吧！
杜嫣然是适合这行的，至少她脸上的笑容，显得比以前多了。甚至，他仿佛看到了她当年在梧桐树上接住落叶里的灿烂笑容。
这样就够了。
至于其他的问题，难道他汤牧臣还解决不来吗？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