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很虚心地请教:“陆总,我应该下载哪些歌呢?您开个歌单给我吧?”
虽然陆乘风好歹也算是唱片公司的老总,但杜嫣然在他的面前,显得比在汤牧臣面前更自在轻松。
“我这里有CD,你平时也可以听。”陆乘风不藏私,你拿回去听吧。当然,如果为了方便,也可以下载,不过音色可能不如原装的CD。还有,我昨天为你选了五首歌,你趁着过年的假期好好练歌。你的起步比较晚,所以没有更多可以浪费的时间。如果……你太倔强,我劝不了你。”
他说着,自己也笑了。
杜嫣然知道他在旧事重提,因为他保证她能成名成家,所以希望杜嫣然能够放弃汤氏的那份工作。他不明白,杜嫣然并不仅仅是因为那份薪水。
“我可以安排得过来,绝不会偷懒。”杜嫣然保证。
时间就像海绵,只要挤就多少能挤得出来。更何况,不管什么时候,她都可以听歌。
“好好准备,海选是没有问题的,主要是后面的几场,都是淘汰赛,从十六强开始,只要你一场表现失常,就有可能沉戟。”陆乘风提醒。
“我知道。”杜嫣然严肃地说,“如果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请陆总批评指正。我不敢说唱得有多好,但是一定会努力和用心地去唱。”
陆乘风很欣慰地看到杜嫣然身上的变化,她现在不再是被迫去唱,敷衍了事地去唱。她有了自己的信念,并且她的自信,终于在某种程度上被他唤醒了。
“好,我期待你拿出让我满意的成绩,我的期望是冠军。”
杜嫣然立刻苦了脸:“我说陆总,你的要求也太高了点吧?我只能保证努力地去唱,冠军神马的离我太遥远,能进八强就不错了。”
“我的眼光,你也质疑?”陆乘风不高兴地看着她。
还以为她多少有了改善呢,谁知道还是那副模样,让他失望。
“不敢不敢。”杜嫣然急忙举手示意,“陆总是天资聪慧,火眼金睛,我是怕压力太大,最后爆胎。”
“放心,还有备用胎。”陆乘风没好气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你工作忙,真不知道汤牧臣给你吃了什么药,都跟你说了,就算你觉得唱歌没前途,写写歌词也不错,我旗下的艺人需求若渴。”
“这么久我才写了两首歌词,而且还要看感觉。”杜嫣然赔上了笑脸,“我觉得其实也就那样,我还是更喜欢唱别人的歌词。”
“我觉得写的歌词很有感觉啊!”陆乘风诧异地看着她,“我已经决定了,在比赛结束以后,立刻发行你的单曲,录制完成,还有后期的一些制作。到时候,连宣传费也可以省下来。”
杜嫣然咳了两声:“那个……要拿了好名次才能省宣传费吧?”
“如果你想替我省钱,就努力拿冠军。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不管你最后是不是能够拿到,但目标,就是定得宏大一点。再说,你具备这样的实力。”
“我怎么没看出来……”杜嫣然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最近我要去一趟海南,练歌房你可以随意使用。”陆乘风交代了一下行踪,然后又觉得奇怪,杜嫣然既不是自己的助理,也不是自己的秘书,更不是工作室的实权人物,他要把自己的行踪对她交代得一清二楚干什么?
怕她需要的时候,找不到自己?
“去海南啊!”杜嫣然向往。
“如果你能请假的话,可以和我一起去。我在三亚有幢别墅,不用你支付宾馆费或者房租。”陆乘风淡淡地说。
“不用了,我走不开的。”杜嫣然急忙摇头。
虽然海南椰风是她向往的地方,但是要说到跟着陆乘风去,恐怕汤牧臣那里首先就过不了关。
“好好练歌,我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你的进步,而且不许是一点点。有问题的话可以找阿MAY,她虽然先天嗓音条件不怎么样,但是眼界不错,尤其在舞台方面,可以给你更多的指导。”
“是,谢谢陆总。”杜嫣然规规矩矩地回答。
阿MAY她是不会去找的,那个女人眼高于顶,根本看不上杜嫣然这样的野路子,总是挑剔她的台步不佳,嗓音有瑕疵。
天啊,以严苛出名的陆乘风都没有对她有过这么多的批评。杜嫣然决定好好保护自己好不容易培训出来的自信心,不去阿MAY那里找虐。她听工作人员背后议论,阿MAY暗恋陆乘风已经好多年了,所以对女歌手多少都有点敌意。
“你的嗓音很好,别看不起自己。阿MAY有时候说话有点冲,但出发点是好的。”陆乘风交代。
“是,我知道了。”杜嫣然不好意思地点头。
她的这点小心思,似乎逃不过陆乘风的火眼金睛。
他的眼睛可真够毒的!
杜嫣然想着,虚心谨慎地低下了头,作乖宝宝状。
“对了,你的那位好朋友似乎很久没有来了?”陆乘风问。
“你是说陆敏佳?她最近忙得抽不出时间来,而且还去了一趟奥地利。”杜嫣然解释。
“晚上自己一个人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尽量白天过来练歌。”陆乘风又交代了一句。
“嗯,明白。”杜嫣然点头,然后嫣然一笑,“谢谢陆总关心。”
“嫣然!”陆乘风在她离开前又叫住了她,却一时没有说话,隔了一会儿才说,“关于你的男朋友,暂时不要公开。”
杜嫣然好笑:“我的男朋友?呃……”
她忽然想到了汤牧臣,笑容就维持不下去了。
如果陆乘风知道她不是交了男朋友,而是直接跟人家同居,还每个月从人家手里拿零用的话,会不会直接鄙夷?
“爱情不是生命唯一的色彩。”他说。
“我……”杜嫣然张口结舌,却不知道怎么解释。
虽然陆敏佳一再保证,她的所谓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但她还是觉得心虚,甚至有一种向陆乘风和盘托出的冲动。
不过,她到底还是没有好意思把这段伤疤血淋淋地揭出来,也缺乏这样的勇气。
只是心中再一次不确定,她是否真的适合走上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