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苜若?”汤牧臣打开门以后,并没有请客人进去的意思,而是半拦在门口,“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女人正是几个月不闻音讯的刘苜若。
汤牧臣大概是真的太惊讶了,因此声音有点大,让杜嫣然也听得一清二楚。
她忙碌的十指停顿了下来,耳朵竖起,身子紧绷,心脏跳得有点失衡。
不会是正牌未婚妻来抓“奸”了吧?唯一庆幸的是,他们现在不是在床-上,还不至于过分狼狈。
她的手指紧紧地捏住桌子的一角,紧张得几乎透不过气来,胸腔里似乎再也挤不出一点空气。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刘苜若维持着浅浅的微笑。
这一次,她的头已经染成了金黄色,发梢打着鬈儿。她的皮肤偏白,这样的发色还真适合她。
一身珍珠色的束腰长裙,饰以**,领口开得有点低,隐隐露出她的胸衣。一看就知道是名家的剪裁,恰到好处地展示出她的上半个胸部。下摆很长,几乎及裸,衬出她修长的身材。
她是一个很会打扮自己的女人,也能适当地展露自己的优势。她穿着十来公分的高跟鞋,鞋面的金色,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再配上浅棕色的皮草,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什么时候到的?”汤牧臣根本没有身为主人的自觉,也无意请她进去,还是像门神一样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格子衬衣,明明是相当老气的颜色,可是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挺拔帅气。他的左手扶着门框,右手斜插在袋子里,就这样微微地靠在门框上。
刘苜若心中赞叹,这男人就是上帝最得意的作品,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挑不出什么明显的毛病。
“刚到,就想来给你一个惊喜。”刘苜若笑得很夸张,“难道你不喜欢吗?至少,给我一个拥抱,再加个贴面礼。未婚夫妻,这样的礼仪应该是最起码的吧?”
惊喜吗?
汤牧臣皱眉看她,惊吓还差不多。
“我这里还有一点工作,你先去大宅吧,我想父亲和继母会相当高兴你的到来。”汤牧臣淡淡地说着,抄起电话,“我让老陈过来接你。”
“臣,我是来看你的。”刘苜若一脸受伤的表情,长长的睫毛也那扑闪着,却偏偏没有杜嫣然那种自然而然的风情。
她的睫毛是用睫毛膏拉长的,看起来就有了几分生硬,完全不符合汤牧臣的审美观。
可能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审美观,完全是以杜嫣然为蓝本的。
“我很好,也欢迎你来南华。”汤牧臣平平板板地说。
“今晚,我不想去你们家的大宅,留在你这里,好不好?”刘苜若柔声问。
穿着高跟鞋的她,几乎只比汤牧臣矮小半个头而已。
灯光打在她的脸上,也算得上眉目如画。她的妆容太精致,本来就是画出来的。
“或者是……你的公寓里藏了人?”刘苜若探究地看着他,“是杜嫣然吗?她已经公然和你同居了?你不怕你的父亲知道吗?”
她连珠炮般的质问,让汤牧臣看她的眼色,比零度还低:“如果你愿意告诉他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的事情告诉你的家族。”
刘苜若死死地瞪着他:“为了那件事,我已经付出了足够的代价!”
“你的代价……还不够。”汤牧臣冷冷地说,“我希望你能和我相安无事,别再闹出什么不愉快来,大家的脸上都不好看。”
“你也知道脸上不好看?明明和我订婚,还公然和她同居?还带她出席本该由我陪你出席的宴会!臣,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如果你希望我来南华陪你,只要你开口……”
“刘苜若,明眼人就不要就瞎话了,我们的结合,明明只是商业妥协的产物,何必把自己扮演成一个情圣?我不欠你的,你也不欠我的,就是这样而已。”
“你别太过份了,为了大江百货的事,我的父亲已经把我狠狠地骂了一顿。”刘苜若泫然欲泣,甚至从手袋里拿出了面纸。
但是,女人的眼泪,对汤牧臣是没有用的。只有一个人是例外,那就是杜嫣然。
“那是你的事,如果你不是对嫣然出手,我也不会要挟你。大江百货的股份,不过是替杜嫣然要的一点利息而已。”汤牧臣不为所动。
“替杜嫣然……作为你的未婚妻,难道你就不允许我吃一点点醋吗?我是女人啊,我也会嫉妒的。”刘苜若当然不敢真的落泪,万一弄花了妆,汤牧臣可能会更看不上她。
对汤牧臣,她真是又爱又恨。
“鳄鱼的眼泪,一向是没有什么感染力的。”汤牧臣淡淡地说。
刘苜若恨恨地看着她:“你的心,真的是铁石做的吗?我已经退了那么多步,可是你却……”
“你的所谓退步,不过是为你的愚蠢付出的代价而已。”汤牧臣丝毫不为自己攫取大江百货的股份而觉得惭愧。
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杜嫣然,她在,是不是?”刘苜若看着他,一定一句地问。
汤牧臣的目光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直言不讳:“是。”
“你就这样公然地……”
“对。”汤牧臣没有让刘苜若把话说完,很强硬地承认。
他的干脆和肯定,让刘苜若一时忘了质问,她自觉立场坚定,可是汤牧臣分明有恃无恐。
事实上,她的把柄被握在他的手上,她还真不敢和他鱼死网破。
道德对男人,总是很格外宽容。即使婚后出轨,也被认为是风流韵事。而女人呢?作风稍稍豪放,就会被揪住了不放。
“你不想得到汤氏了?”她恨恨地问。
“如果有刘氏的帮助,我当然会少费一番手脚。如果没有……恐怕汤氏还是会落在我的手里。”汤牧臣冷冷地笑。
刘苜若压低了声音:“至少,你不要做得这么明目张胆,金屋藏娇,也要另置新屋。”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我的女人,我会安排,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她。”汤牧臣再度警告,神色严肃。
刘苜若睁大了眼睛:“她是你的女人,那我呢?”
“你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妻。”汤牧臣冷淡地回答,然后看了一下手机,“老陈在楼下等你,他会送你去老宅。我这里还有工作,回头会去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