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到半夜十二点才回到公寓,脸色略显疲惫。
“你回来了?”杜嫣然早已经望眼欲穿,看到她就急不可待地扑了上去。
“是啊,再不回来的话,我怕你会拿着刀子杀往汤家。”汤牧臣笑着说,顺手抱了个满怀。
这可是杜嫣然自己投怀送抱来的。
“岂敢岂敢。”杜嫣然满脸希冀,“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出发了?行李我已经准备好了,替你收拾了一套正装和一套休闲装,应该够了吧?吃的东西就带了两个面包和两袋饼干,如果没有服务区的话,可以充个饥。”
“够了。”汤牧臣点头,“那……就走吧!”
杜嫣然急忙拿出双肩包,又拿出一个马甲袋:“这里面是吃的。”
“好。”汤牧臣没有细问,虽然两个人的行李,简单了一点。
但是想想某女去巴黎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薄薄的包,也就不奇怪了。
“走吧!”杜嫣然说着拿起钥匙,根本连给汤牧臣换鞋子的时间都没有,就把他推出门外,然后回身落了锁。
汤牧臣走到电梯口,才会意到所有的包袋都在杜嫣然的手里,作为男人的自己,居然两手空空,忍不住脸上发热。
幸好时间太晚,没有居民出入。否则,恐怕会把自己看成吃软饭的……之类。
“我来拿。”汤牧臣说。
“不用,很轻的东西,我一个人就可以。”杜嫣然毫不在意地说。
“没有绅士让女人拿东西的道理。”汤牧臣坚持己见。
“好吧!”杜嫣然大方地把马甲袋分给了他,确实不太重,没有什么太大的分量。
“背包也让我拿吧!”
“这个更轻,都是衣服。”杜嫣然解释,“走吧,估计你今天也累得够呛,节省一点体力。”
汤牧臣窃喜,原来她把他的疲惫都看在眼里。
“明天中午我就能赶到北京吧?我想陪杜安可吃一顿饭。北京的王府井,那是我答应过他的。”杜嫣然小声问。
“放心,没问题的。”汤牧臣笃定地说,“现在是十一点多,大概明天中午十一点,就能赶到北京。”
“那就好。”杜嫣然松了口气,又不好意思地说,“你一个人开车,会不会太累?我们这里到北京,要差不多两千公里呢!”
“我也不想开,可谁让我答应了你呢?人无信不立,我不能失信于你。”汤牧臣苦着脸说,“其实我现在就想要的,就是一张-床,可以躺下睡到天明。”
杜嫣然低下头:“对不起,如果我会开车的话,就不用你送了。但是……你应该让我提前订票的,也不会弄到现在,一票难求。”
汤牧臣终于不吭气了,似乎到头来还是自己的责任吧?
这叫什么来着?自作自受,不值得人同情。
“没关系,这一点路程还开不垮我,大不了到休息站以后,我们就休息十分钟。”汤牧臣缓了口气说。
“好。”杜嫣然当然不会把这点福利都剥夺掉,慷慨点头。
“放心吧,明天中午,一定赶到北京,除非碰到二OO八年的那场大雪灾。”
“喂,乌鸦嘴啊!”杜嫣然恚怒。
“开玩笑而已,百年一遇,你以为自己运气会好到逆天?”汤牧臣笑着说。
“在这边,你是不是糊涂了?”杜嫣然被汤牧臣拉着往左边走,忍不住指了指右侧的劳斯莱斯。
他不会累得方向不辩吧?如果开了大半夜半天,结果往海南开,那不是玩大了?
杜嫣然忧愁地看着汤牧臣的脸,伸出手想摸摸某人是不是在发烧。
“那辆车跑高速没有什么优势,今天开跑车去。”汤牧臣说。
车库里停着一辆法拉利跑车,很难相信老成稳重外加冷酷的汤牧臣,居然会有一辆火红色的跑车。
车身线条流畅,漆面光滑,绝对是顶级的名车。
“这辆车的性能很好,在高速上跑两百码以上,绝对没有问题。”
杜嫣然吓了一跳:“我听说高速公路上也限速的吧?好像是一百二十码?还是一百四十码?”
“没关系,并不是所有地方都有测速的。”汤牧臣笑得很得意,“只要避开测速区,其他地方就可以提速了。要不然,我怎么保证你在中午之前赶到北京?”
杜嫣然有点害怕地说:“晚几个小时……也可以,别违反交通规则。”
“我不违法,而是规避。”汤牧臣很坦然地说。
规避?那不过是为违法行为蒙上一层遮羞布而已。
杜嫣然不以为然地想,再一次恳请汤牧臣把速度控制在一百四十码以内。
不过,汤牧臣虽然表面上胡乱点头,但大概只是表示他听到了她的话而已。一上高速,就猛地加速,码针直指二百。
杜嫣然还想规劝,却觉得高速上和他争吵,安全方面更没有保证。
于是,她决定三缄其口。
“要听什么音乐?最近刻录了一张排行金曲榜,放给你听。”汤牧臣说着,按了一下CD播放键。
跑车的音响效果也不错,只是杜嫣然一边听,一边胆战心惊。
看着法拉利超过了一辆又一辆的汽车,看着码表上的指针超过了二百码,似乎还有往上攀升的趋势。
“超过二百码了。”她终于忍不住提醒。
“相信我的车技,不比小威差。”汤牧臣笑眯眯地说。
杜嫣然只能无语地看向窗外,所有的植物都飞速地往后移,她甚至能听到空气划过玻璃窗的声音。
这家伙真是不要命。
可问题在于,自己的小命,似乎也在他的手上拽着呢!
“可以慢一点开,晚一点到北京吧!”她忍无可忍地磨牙。
“开得太慢,我的思想会开小差,反而容易出事。这样的速度,正好可以集中精力。”
汤牧臣说得头头是道,杜嫣然似信非信。
没听过有这种说法吧?她只知道,高速公路上的那些大事故,可都是因为车速过快引起的。
不过,汤牧臣不是个能听得进劝的人,所以她也只能尝试三缄其口,认真地听排行榜的那些金曲。
至于码表……眼不见为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