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足足开了四个小时，都没有在服务区稍作休息。杜嫣然打了个盹醒来，看到汤牧臣仍然直视着前方，码表早就跳过了二百二十码。
“你要不要在服务区休息一下？你晚上睡得晚，今天又累了一天，不要疲劳驾驶啊！”杜嫣然心惊胆战地提醒。
“没关系，我自己心里有数。”汤牧臣还有空朝她看了一眼。
“你小心开车！”杜嫣然看得心脏“砰砰”直跳。
“放心，我还没有活够，不会去自寻死路的。”汤牧臣回答得云淡风轻，却让杜嫣然气得想要在他的脑袋上敲两个毛栗子。
开车的时候，还要说死啊活的，又是大过年的，他就不知道有点忌讳吗？
虽然杜嫣然不迷信，但坐在时速超两百的跑车上，还真有点不详的感觉。
“前方两公里有个服务区。”杜嫣然一眼瞥见路边的标牌，兴高采烈地说。
“嗯，看到了。”汤牧臣不在意地点头，“下一个服务区再休息吧，现在还没有到吃早饭的时间。”
“你已经开了四个小时了，不累吗？”杜嫣然问。
“为了让你早日赶到北京，这点累也不算什么。”
“那个……你也不用这么拼，晚个几小时也没有什么。赶不上午饭，就吃晚饭嘛！”杜嫣然只能勉强按捺住自己的性子。
“再开一个小时，那边还有服务区。正好吃吃早饭，顺带休息一下。”汤牧臣瞄了一眼跑车上的时间。
“那好吧，你可以放慢一点速度。”杜嫣然再次建议。
“好。”汤牧臣果然慢了……十码。
现在的时速，二百十码。
杜嫣然决定放弃劝说，反正汤大总裁的命比自己值钱多了，性命攸关的事，他不会冒险的。
所以，她干脆跟着CD的旋律哼起了歌。流行歌曲之所以能够广泛流行，其中之一就是旋律优美，而且不需要有太高的歌唱技巧。
“你唱的比他们好听。”汤牧臣忽然说。
“嗯？”杜嫣然意外地看向他。
这是第一次，汤牧臣夸奖她的歌。所以，她意外之余，也喜笑颜开。
“真的吗？哪里会比原唱好，只要能够入你的尊耳就行了。”
“那是绝对的。”汤牧臣大笑，“难怪陆乘风要力捧你，先天嗓音确实要比他们强得多了。这些歌手，大多数都是宣传攻势造出来的，本身不见得有什么实力。”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陆乘风会这么看好我……”杜嫣然不解地摇了摇头，“但是，我应该感谢他给我这样的机会，而且如果不是他一直鼓励，我可能不会有勇气跨出这一步的。”
“我不知道他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汤牧臣又忍不住瞟了杜嫣然一眼。
“至少出发点是好的。”杜嫣然笑着说。
汤牧臣含糊地爆了一句粗口，倒也没有再说什么。
杜嫣然稀奇地瞪大了眼睛，汤牧臣在她的眼里，一直都是这种风度翩翩的绅士典范，虽然在私下里，他也曾暴露过冷酷的一面，有时候她甚至害怕他的阴冷。
但是，总体来说，作为精英子弟培养的汤氏未来继承人，受过高等教育，按理说不会出现爆粗口的行为吧？
“看什么？我的脸上开花了吗？”汤牧臣也自觉失去风度，所以口气不太好。
“没有。”杜嫣然急忙说，然后把目光移开，看向一侧的路面。
旁边的参照物移得太快，只一会儿，她就觉得眼睛发花，只能再度把目光调回车内。
这人开起车来，简直和小威是一个德行。可是以前他的市区开车，似乎稳重而中规中矩得很啊！
杜嫣然有点迷茫了，她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汤牧臣。
“我没有人格分裂。”汤牧臣似乎猜中了杜嫣然的心理活动，很自然地解释了一句。
“呃……我不是怀疑你人格有分裂的迹象，只是你的表现有点……异乎寻常。”杜嫣然尴尬地说。
“我可以把它当作是一句赞美吗？”汤牧臣咧了咧嘴，似乎有一个笑的模样。
“算吧！”杜嫣然眨了眨眼睛。
杜嫣然不敢和他多说话，怕他一时走神，把方向盘打歪一点儿。在这种车速下，方向盘握不准，那可就会出大事儿了。
幸好一个小时很快就到了，休息区也胜利在望。
杜嫣然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竟然紧张得手心冒汗。
她再度得出一个结论，汤牧臣的车，不那么好坐。
服务区规模不小，除了传统的嘉兴粽子、茶叶蛋，还有面和馄饨，以及臭豆腐、肉夹馍等。
“上面有自助餐，我们去三楼。”汤牧臣似乎对这个服务区很熟悉，根本不在下面逗留，直接拾级而上。
“三楼？”杜嫣然虽然想提出异议，但是觉得汤牧臣开了整整五个小时的车，应该给他更多休息的时间，所以也就听话地跟着他走进了自助餐厅。
早餐很丰盛，也有不少小点心可供取用。
“多吃一点儿吧，你也累了。”汤牧臣说。
杜嫣然大汗。
似乎这句话，应该由自己来说更恰当一些。
毕竟，自己除了哼哼歌，还承担一些小心事，就是打了个盹。
开车的，是汤牧臣……
“你才累了。”她殷勤地替他端盘子，“这个花卷要不要？看起来不错，挺扎实的。”
“食物扎实了能好吃吗？”汤牧臣好没气地说。
“口味虽然不怎么样，但一定很耐饥吧！”杜嫣然的理由也很充分。
此去北京，还要五个多小时。
按照汤牧臣开车的劲头，中间顶多就休息一会儿而已。再说，路上的休息区，未必有这边的大，到时候汤牧臣先生又要挑精拣瘦，嫌东嫌西，最后饿着肚子……
“还是下碗面吧。”汤牧臣说。
杜嫣然气结，一楼就有下面的，何必跑上来呢？
不过现在方向盘在汤牧臣手里，所以她还是听话地跑去给他下了一碗面，并且为他加了两个荷包蛋，端到他的面前，连筷子都直接递到他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