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服务区休息了半个小时,虽然杜嫣然心急如焚,但是想到汤牧臣一夜未眠,就不忍心催驾了,只能不停地低头看表。
“走吧!”汤牧臣闭着眼睛养了一会儿神,才长身而起。
“不再休息一会儿吗?”杜嫣然脱口而出。
汤牧臣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你希望我再休息一会儿?”
杜嫣然纠结了一下,才坦然地点头:“嗯,我看你似乎累得很,你也一夜没睡了,而且大年夜那天也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再休息一下吧,过一个小时再走。”
“不用了。”汤牧臣笑着说,“三天三夜不睡,对我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走吧,别让你的弟弟等久了。”
“如果觉得精神不支,就在路旁眯一会儿。哪怕半个小时,也会觉得舒服得多。”杜嫣然担忧地看着他。
“你不怕误了和杜安可见面的时间?”汤牧臣似笑非笑。
杜嫣然柔声说:“少半天多半天,其实也不差什么。你说得对,以后我还可以去美国看他。”
汤牧臣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后搂着她的腰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能够让杜嫣然撇开杜安可,多么不容易啊!他为这个进步,而洋洋得意。
当然,他的脸微微上扬,所以穿着平跟鞋的杜嫣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她只是在纠结着继续劝汤牧臣休息一个小时,还是早一点抵达北京。
除了偶尔会在一些路段把车速放慢到一百三十码,其他时候的车速仍然维持在二百码以上。当然,杜嫣然的心脏现在已经能够承受这样的速度了。
“但是,你怎么知道哪里有测速?”杜嫣然疑惑地问。
“这条路,我很熟。”汤牧臣说。
熟?
难道他三天两头跑北京吗?似乎不见得吧?
杜嫣然一脸狐疑地看着他。
“不会把你拐去广州的,你可以拿手机的指南针看看,我们是不是一路向北。”汤牧臣看着杜嫣然不相信的脸色失笑。
杜嫣然赧然低头,不用看指北针,只要看路牌就知道了。
这条京沪高速,可不就是往北京开的么?
“知道我是路痴,故意埋汰我吧?”杜嫣然噘着嘴,一脸的嗔意。
清晨的阳光刚刚露出了一个头,照在她的脸上,那样的明媚,不可方物。
汤牧臣迷醉了,只觉得这条路可以再长一点,直达天涯。只是他虽然艺高人胆大,也不敢在高速公路上握着方向盘频频看她。
中途没有再休息,上午十点半,汤牧臣的车已经抵达北京。
“你比计划中的还提前了半个小时。”杜嫣然不胜之喜。
“先送你去见杜安可,还是去酒店?”汤牧臣问。
”当然先去见安可,呃……不,先去酒店吧!”杜嫣然说完,才连忙改口。
她昏了头,怎么能带着汤牧臣去见杜安可?
“也好。”汤牧臣没有反对,他下塌的是希尔顿,著名的五星级大酒店。
杜嫣然一放下行李,就忙拨通了杜安可的电话:“安可,我已经到北京了。”
“好,你在哪里,说个地点,我过来接你。”杜安可高兴地说。
“呃……”杜嫣然犯难。
五星级酒店,按照常理,似乎不是自己可以住得起的地方,怎么跟杜安可解释呢?“
她犹豫不决。
“不知道路名吧?”杜安可在电话那头笑了,似乎杜嫣然这样的表现在情理之中,“你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标志性的建筑?”
“有……希尔顿大酒店。”
“行,你就在酒店附近等我,一会儿就到。”杜安可说着,匆匆挂断了电话。
杜嫣然转头看向汤牧臣:“那个……我下去等安可来接我,你……”
人家辛辛苦苦把自己送到北京,她想叫他自便的话,似乎怎么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了。
可是,她也不能把汤牧臣堂而皇之地带到杜安可的面前啊!
“我要补个觉,你去见杜安可吧!”汤牧臣摆了摆手,“知道你们姐弟俩有话要说,晚饭我可以自己解决。”
“好。”杜嫣然松了口气,意外于汤牧臣的大度,又满怀希望,得寸进尺地问,“那我晚上可以留得晚一点吗?我的意思是说,不能让杜安可知道我住在希尔顿,可能我找一间招待所……”
“欲盖弥彰!”汤牧臣不屑,“你就说公司报销住宿费的,这不很简单吗?何必搞得那么复杂,还要多花一个小招待所的钱。”
“那个很便宜的,青年施舍的床位只要三十元钱一个,我在网上查过了。”杜嫣然解释说,“这个钱,是有必要花的。”
好吧,对于花钱的理念,汤牧臣觉得自己和杜嫣然永远说不到一起。
杜嫣然眉开眼笑地走了,房间里只留下汤牧臣独自坐在沙发上抽烟。
他总算知道等候的滋味了。
甩了甩头,他并没有真的补眠,到北京来,他还需要和几个人会面,并不是单单为杜嫣然做个车夫的。
睡觉?还是晚上抱着杜嫣然一起睡吧,要不然两个人兴许都会做个恶梦。
他连续打了几个电话,有几个人是早就约好的,有几个则是临时通知。
“牧臣,我太不够意思了吧?安顿下来才找我?你可以住在我这里,又不差你一张-床!”朋友之一倪峰大叫。
“我习惯住希尔顿,也免得大过年的让你们麻烦。”汤牧臣说,“中午出来聚一聚吧,如果你们另有活动,那就算了。”
“这叫什么话?就算有活动,那也得推了陪你啊!”倪峰大笑,“等着,我现在就去希尔顿,咱几个是有些日子没聚了,上次我们还说要去南华,让你吃喝玩乐一条龙服务呢!不过,小蔡说你忙得很,所以大伙儿就体谅你,没给你找麻烦了。”
“你们自己也忙,凑不到一起。”汤牧臣笑着说,“这次可要你们作东了。”
“这还用说?虽然你身家丰厚,但北京是我们的地头,也没有让你放血的道理!”倪峰笑嘻嘻地说,“二十分钟,我就飞车过来。”
汤牧臣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联系的这些朋友,论私交其实算不上多深。但彼此在生意上有合作,在投资领域也交换消息,所以利益联系得相当紧密。
趁着送杜嫣然来的机会,和这些二世祖们增进一下感情,可能会在某些时候,有出乎意料之外的作用。
他们本身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家庭背景都相当的雄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