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杜嫣然觉得大白天她做恶梦的概率比较小,但汤牧臣坚持,她也就放任了。
估计他也一宿没合眼吧?还开了那么久的车,没有累趴下,那只是证明某人的神经是钢丝做的。
汤牧臣洗了个澡,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杜嫣然已经睡着了。
她不是铁打的人,更没有熬夜的习惯,这一夜估计也确实累得够呛了。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在她的身边,找到了熟悉的位置,然后伸臂把她扣在怀里。
“唔。”杜嫣然似醒非醒地发出一个音节,可能就算是打招呼了,然后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最舒服的位置,再度呼吸平稳。
“不知道爱惜自己!”汤牧臣摇头苦笑。
他的手,探入她的衣领。
凝脂玉肤,仍然是他贪恋的手感。不过,他没有再进一步,搂着她也很快就睡着了。
杜嫣然累了,他更累。
再加上杜嫣然已经把工作提前做掉了一部分,他也可以不用再勉强自己。
所谓的急件,也不过是明天或者后天需要处理的事情而已。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酣畅淋漓,直睡到下午两点,才相继醒来,相隔的时间,居然只有一分钟。
杜嫣然睁开眼睛的时候,汤牧臣正在专注地看着她,似乎在数她的睫毛有多少根。
“咳!”杜嫣然被眼前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
虽然很养眼,但你别离得这么近好不好?
“你醒了?”汤牧臣露出笑容,“我也才刚醒,这算不算心有灵犀。”
“你可真会牵强附会的。”杜嫣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然后用脚踢了踢他,“该起来了,你不是说还要处理一些文件吗?现在几点?”
“下午两点。”
“我睡了这么久?”杜嫣然惊奇。
这一觉,居然连恶梦美梦全都没有做一个,难怪觉得神清清气爽爽。
“我也睡了这么久,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好过。难怪有些武林高手喜欢挑战自我极限,睡得真够舒服的。”汤牧臣开着玩笑,然后开始色心大动。
刚醒来的杜嫣然仿佛是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带着诱人的芬芳。
“我也睡得很好,可能是昨天真的很累了吧?”杜嫣然做了个鬼脸,“很少熬夜,难道去北京也需要倒时差?”
汤牧臣好笑:“我们本来就是用的北京时间,你觉得需要倒时差吗?”
“也对。”杜嫣然吐了吐舌头,脸上因为暖和而微微泛起的红晕,看起来更是秀色可餐。
“咕!”汤牧臣的肚子大煞风景地叫了一声。
杜嫣然讶然:“你昨天没吃晚饭吧?”
“忘了。”汤牧臣回答得理直气壮,“走吧,我们出去找点东西吃。”
“还有一盒方便面,我泡给你吃?”杜嫣然心虚地看着他,“去北京之前,我把冰箱里的存货都已经吃完了。”
“我不吃那种垃圾食品,没有营养,还可能会导致多种疾病。”汤牧臣一脸的唾弃,“你以后也不许吃,煎个蛋也好。”
“鸡蛋也吃完了。”杜嫣然干笑,“我去超市采购一点回来。”
“那就出去吃吧,然后再去超市。”汤牧臣虽然有和杜嫣然缱绻的想法,但两个人的体力都似乎因为没有食物补充,而有点手脚酸软,所以只能作罢。
就算他还能生龙活虎,龙精虎跃,恐怕杜嫣然也会因为半途承受不住而晕迷。
“好吧!”杜嫣然点了点头。
因为超市离得并不远,所以汤牧臣也没打算去地库取车。安步当车地走出小区,却发现路边的小饭店都是一片萧条。
“才三点就歇业了?”汤牧臣纳闷。
“现在是春节假期,这些开小饭馆的大多数是外地人,他们都回去过年了吧?”杜嫣然猜测。
“也对,他们一年也就回去一次。”汤牧臣点头。
“那我们去哪儿吃?”杜嫣然犯难了,“超市那边有大娘水饺和肯德基,你吃哪个?”
汤牧臣苦着脸:“哪个都不要吃。我还是去取车,我们去会所吃吧!”
“太远了,而且麻烦。只是吃个饭而已,而且现在也不是饭顿。”杜嫣然急忙安抚这个生来就是玉盘珍羞的男人,“还是肯德基吧,反正你在国外也吃得惯汉堡可乐的。再说,好像肯德基也有咖啡的。”
“那是速溶的!”汤牧臣说,“我不喝那种咖啡。”
好吧,难伺候的总裁大人!
“那就喝果汁。”
“女孩子才喝那个。”
“牛奶?”
“已经喝得想吐了,再说那里的牛奶也不是你亲手倒的。”
“去看看再说,有什么你就喝什么!”杜嫣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不觉得饿,我还饿呢!”
汤牧臣看着她生气的小脸,忍不住笑了。
这样的杜嫣然,才生动得让他想要捕捉这一瞬的精彩。
两人在肯德基找了个座位坐下,杜嫣然就去点餐,一边回头遥喊:“你要吃什么?鸡腿汉堡吗?”
“来个全家桶吧!”汤牧臣蹭到了点餐台前。
他不是大老爷作风,而是习惯了酒店的就餐模式,没有想到肯德基是需要在餐台点餐的。
“我们才两个人,吃得下吗?”杜嫣然摇头。
“吃得下,我快饿扁了,真想把……你整个儿囫囵地吞下去。”
最后一句,他是凑在她耳朵根说的,很满意地看到她的耳朵迅速地泛红,然后直接蔓延到脸上和脖子。
“一个全家桶。”杜嫣然急忙说,然后付了一百块钱,恨不能连找钱都不要,就直接逃回座位上。
这家伙调情不看地方吗?她在点餐啊!
不过,一个全家桶只要七十几块钱,如果把二十来块钱当小费,杜嫣然还是会心疼的,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等着收银员找钱。
看在汤牧臣先生陪着自己吃肯德基的份上,她也只能硬着头皮杵在收银台前,只当没有听到汤牧臣的“调戏”。只是发烫的面颊,已经无从遮掩。
她瞟了一眼汤牧臣,某男却老神在在,全无一点不好意思。只是眼角,含着的那点笑意,仿佛是在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