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何日君再来》，还有哪一首？”汤牧臣坐在琴凳上，然后微微仰首，看向杜嫣然，“我弹钢琴。放心，我的水准，比起乐队的钢琴手来，也不会差到哪儿的。”
“呃……就是一见你就笑那首吧？但是……你有琴谱吗？”杜嫣然问。
“你唱一遍，我就能够弹了。”汤牧臣的手指放在琴键上，但没有按下去。
“好。”杜嫣然点头，毫不犹豫地从第一个字开始唱了起来，“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跟你在一起，永远没烦恼……”
汤牧臣凝神听了一遍，然后就开始弹奏了起来。
杜嫣然愣了半分钟，才会意起来，跟着节奏把接下去的部分唱完。
琴音渐止，杜嫣然也唱完了最后一个尾声，然后像是见了鬼似地看着他：“你听我唱了一遍就能够弹出来吗？你……”
“天才。”汤牧臣咧嘴笑。
杜嫣然没有反驳，这不叫天才还能叫什么？他弹得一个音都没有错，除了前奏没有弹出来，她演唱的部分，都弹得完全准确！
或许这不该叫天才，应该叫鬼才了吧？
“别崇拜我，哥只是一个传说。”汤牧臣看着她张大嘴巴的模样，忍不住开了句玩笑，唇畔上勾得弧度很大。
“我觉得你才应该进入娱乐圈，到时候绝对是创作型歌手。不对，你的形象也很符合中国人对帅哥的定位，兴许是下一任的影帝。”杜嫣然咕哝，“影视歌三栖巨星……”
“胡扯！”汤牧臣失笑，“算了，告诉你吧，免得你的自信心大受打击。”
“什么？”杜嫣然怔愣。
“我比你大七岁。”汤牧臣说，似乎不大情愿说出这个事实。
“嗯，是啊！”杜嫣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地球人不都知道吗？他们相差七岁，正好是一个代沟的距离。
“所以，我当时也有一段时间喜欢邓丽君的歌。”汤牧臣继续说。
“哦！”
“现在还不明白吗？这首曲子我以前就弹奏过，只不过忘了谱子而已。听你唱一遍，当然很快就能找到感觉了。”
原来是这样啊！
杜嫣然恍然大悟，然后点了点头。
“但是这首曲子大概也有二十年没有弹奏过了，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弹钢琴了，那只是小时候的一种娱乐活动而已。”汤牧臣的眼中，似乎有缅怀的神色。
“嗯，那也很厉害了。”杜嫣然随口称赞了一句，不过心里的震惊却消退了不少。
还好，没有天才成妖孽的程度。
“如果我没有听过的歌，恐怕需要听你三四遍然后才能弹奏得上来。”汤牧臣遗憾地说。
呃……
杜嫣然又震惊了。
好吧，她的评价错了，他还是天才得有点妖孽。
如果是一个音乐学院出身的学生，或许这还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才能，但汤牧臣是商学院的博士！
“再来一遍？”汤牧臣问。
“好。”
两人的合作，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流畅自如。
他的琴声，如同清泉，叮咚作响。而她的歌声，清脆悠扬，一声声如同敲在他的心上。
两人目光相接，竟觉得如同有一种力量，粘住了彼此，无法分开。
月光挥洒着大地，元宵刚过，十五的月亮十六圆。
“你弹得真好。”
“你唱得真好。”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时发出来。而内容，又惊人的相似。
“呵呵，不错，心有灵犀啊！”汤牧臣哈哈大笑。
杜嫣然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男人现在把心有灵犀这四个字都快用滥了。
“事实而已。”她轻巧地一笑，然后又跃跃欲试，“要不要再试试另外一首？这次需要准备三首歌曲，初选的时候只是选出南华的十强，然后还需要两两PK，决出前五名以后，还需要观众投票，票数最低的两个还需要再PK一次。”
杜嫣然介绍了一下南华选区四强产生的程序。
“你只要准备两首就够了，你的外形和气质这么好，声音也干净透明，人气绝对高到不能再高。”汤牧臣对她很有信心。
“不能这么说，这次也是强手如林吧！”杜嫣然摇头，“我不是最出色的，甚至有几个还是曾经参加过像花儿朵朵什么的选秀节目，她们的经验和唱功都比我好。”
“你的特点，就是简单直接，不用任何花色的技巧。”汤牧臣一针见血地说，“陆乘风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有在演唱的技巧上，给予你更多的指导，只是为你挑选各种风格不同的歌而已。”
杜嫣然低头想了想，不得不承认汤牧臣说得对。
陆乘风虽然会给自己讲一些歌坛的励志故事，以及一些演唱技巧方面的经验，但从来没有让她在任何一首歌里加以实践。
“但是，演唱技巧不是很重要的吗？”她茫然。
“当然很重要。”汤牧臣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琴键上弹出了一个滑音，然后才轻轻叹息，“但是你最大的特长，就是会说故事。”
“说故事？”杜嫣然不解。
难道她是一个说故事大王吗？这似乎并不是她擅长的方面吧？
“对，你会把每一首歌都唱成一个故事，里面有喜怒哀乐。”汤牧臣解释，“这是你最大的特点，陆乘风希望你能够保持。”
“有吗？”杜嫣然懵懂。
她似乎并没有在有意诉说一个故事吧？
“有。”汤牧臣毫不含糊地承认，“你的故事，很有渲染力，会让听歌的人，也代入到你的歌里。这一点，非常不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我不需要学习演唱技巧了？”
“当然不是。”汤牧臣失笑，“陆乘风并不是不教，而是让你自然而然地融入到你的歌里。现在你还做不到，但是唱得多了，尤其是在舞台上唱得多了，你就会知道哪些地方需要用到哪些技巧。”
“是这样……”
“对。你现在唱得太少，所以体会不到。要不然，你觉得陆乘风闲着没事干，非要拉着你把那些技巧一股脑儿地传授给你？”
杜嫣然狐疑：“我有点怀疑，你是不是也开了一间唱片公司，怎么会对唱歌的事情这么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