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我要跟剧组去横店。”杜嫣然在当天的工作告一段落的时候，忽然说。
“去横店？你要去拍戏？”汤牧臣诧异地问，“你不是说先做歌手，歌而优再考虑拍戏的吗？”
杜嫣然解释：“不是拍戏，只是拍一组宣传片，那里有个影视基地。还有我的新歌，要拍一部MTV，也打算在横店取景。专辑在下个月底就要发出来，还要同步发行两首歌的MTV。”
“我陪你去吧！”汤牧臣接口。
“不用啊！”杜嫣然失笑，“这次是很多人一起去的，不过我的MTV没有男主角，这部《邂逅》邀请了庞真。他真是个好人，雅姐跟他说的时候，我以为他会拒绝的，谁知道他一口就答应了。而且，他还特意从江西赶过去，他在江西三清山拍新片。”
“你和他走得太近了。”汤牧臣皱眉。
“我们只是在工作上有交集而已，你想哪儿去了。”杜嫣然白了他一眼，“要不，你来担纲MTV里的男主角？”
她当然说的是笑话，但汤牧臣却心动了。
“你的MTV里面要不要和男主角牵个手什么的？”汤牧臣问。
“我看了一下剧本，基本上没有什么肢体接触。”杜嫣然笑睇了他一眼，“我知道你的醋劲，所以最多有一场是我在人群中伸出去拉他的手，却只碰到了他的衣服下摆。很唯美的画面，也很纯情，很温暖。”
“应该是他去拉你的衣服没拉到，你会去拉他吗？那吧，那你路上小心。”汤牧臣看着她脸上的跃跃欲试，没有再多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我是新人，所以从陆总到雅姐，还有录音棚的工作人员，他们都很照顾我的。”杜嫣然笑着说，“明天我去看望一下陈思佳，我担心她有一天会选择放弃。祖涛的情况，现在不是很好，血压又低了，只有五十六。”
“如果有七十，他就会醒来了。”汤牧臣没好气地说，“前几天，他不也是五十六吗？最低的时候，甚至只有五十四。嫣然，不要太担心了，其实血压有波动是好事，反而申巧眉那里才更令人担心。”
杜嫣然黯然：“巧眉真是可怜，她家里都没有人管她。”
“还有你和陆敏佳在照顾她呢，也就不算惨了。”汤牧臣温和地说。
“我们只能为她支付医药费，她的哥哥在看过她一次以后，居然就不露面了，真是可恶。”杜嫣然想到申家那两个男人，简直觉得面目可憎。
如果是两个嫂子倒也罢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可以想像姑嫂之间平时的关系也不怎么样。但是亲哥哥，怎么可以置妹妹于不顾呢？
换成是杜安可出了事，她恐怕连心都愿意扒出来。
“申家么？她的两个哥哥是干什么的？”汤牧臣沉吟着问。
“一个是开摩托车行的，一个……好像是在哪家公司里做中层吧？听说家里的条件还可以，但他们父亲去世的时候，特意留给小女儿的一份遗产，也被两个哥哥瓜分了。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哥哥！”
“唔，我替你出口气怎么样？”汤牧臣忽然露出了招牌的狐狸笑容。
“怎么出气？”杜嫣然问。
“申巧媚的哪个哥哥最讨人厌？”
“大哥。”杜嫣然毫不犹豫地说，“身为长兄，却伙同弟弟一起欺负幼妹。而且，听说他开摩托车行的时候，还把申巧眉的私房钱给骗出来了，到现在也没有一个说法。”
“行，那就让他的摩托车行关门大吉。”汤牧臣很顺溜地接口。
“呃……关门，还大吉吗？”杜嫣然翻了个白眼。
“对他来说是不吉，但是对我们来说，出了一口恶气，不是大吉吗？”汤牧臣微笑着说。
“可是你把他的摩托车行搞掉的话，会不会涉嫌犯罪啊？”
“你的小脑瓜子想些什么啊？这种小事，当然会合理合法。”
合法吗？杜嫣然不知道。但是合理就说不上了吧？存心把人家弄破产，这还叫合理？
“这个……那样做会不会太狠了一点？”杜嫣然心虚地问。
“狠吗？你就愿意看到申巧眉被欺负？”汤牧臣不屑。
“好，那就干了。”杜嫣然恨恨地咬了咬牙，“不过，最好掏出来的钱，留给申巧眉，她说不定能醒来，到时候可以给她存起来当私房钱。”
“这个就随意了。”汤牧臣不在意地说，“到时候我替你开个户头，先存在你的名下，替她支付医药费。等她醒了，你把剩下的钱还给她就是了。”
杜嫣然沉默：“她……会醒吗？”
汤牧臣无语。
他又不是医生，这种问题怎么回答。再说，强如罗院长，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吧？
“我们期待奇迹吧！”汤牧臣只能悻悻地回答，然后迅速转换话题，“你去横店的时候，我陪你吧！”
“啊？你以什么身份？再说，你的事情那么忙，那来的美国时间啊！”杜嫣然想也不想就立刻拒绝。
“我见不得人？”
“拜托，马上就要结婚的人了，不要再在外面拈花惹草了吧？”杜嫣然白了他一眼，“婚姻需要两个人一起经营，你们未必是一对怨偶。”
“你真天真。”汤牧臣冷笑。
“不管你是为了什么原因娶刘苜若，我都不希望你把婚姻当成儿戏。夫妻一体，才能组成一个家庭。”杜嫣然认真地说，“牧臣，我不喜欢你娶刘苜若，但是只要你娶回来，我就会真诚地祝福你。我希望世界上的每一对夫妻，都像我爸爸妈妈那样幸福。”
汤牧臣无语。
杜嫣然去横店的那天，风清云淡，正是适合秋游的季节。汤牧臣看着大桥公司的车在大厦底下等候，忽然抱住了转身欲走的杜嫣然。
“路上小心，手机保持通畅。”他说。
“嗯，我会的。”杜嫣然点头，反身回抱住他，然后踮起脚尖，在他的脸上印下了一个香吻，才笑嘻嘻地转身离开，“再见。”
这样主动的姿态，可是很难得的。所以，汤牧臣很快再接再厉，偷得另一个香吻，才松开手：“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