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在凌晨六点钟的时候,又被恶梦惊醒了一次,让汤牧臣深感忧虑。
这一次,倒的而且确没有把他惊醒,他已经打算起来把昨天没有完成的工作赶早做晚,这时候正在洗漱。
“又做恶梦了?”汤牧臣冲进卧室的时候,头发上还滴着水珠,身上也只是用浴巾裹了裹。
“嗯,梦见……”杜嫣然没有说下去,汤牧臣也知道她又梦见了车祸现场。
这个梦,要做到什么时候才算完?他有点想要质问老天爷,这样折磨一个女孩子,很有意思么?
“好累!”她伸了个懒腰。
“那就再睡一会儿吧。”汤牧臣温和地安慰。
“天都亮了,不睡啦!”杜嫣然摇头,“昨天回来太累,还没下载文件呢,我看看有什么急件。”
“留给你的不会是十万火急。”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但是工作拖在那里,我也睡不踏实。再说,已经六点多了,这时候本来就应该起床了嘛!”杜嫣然笑嘻嘻地说,眼睑上还有一块隐约的青白。
汤牧臣心疼地看着她仿佛又瘦下去一圈的脸:“这一趟出去,你又瘦了。”
“这不是更好吗?免得减肥。”杜嫣然眨了眨眼,“我这次在横店看到了两个摄制组,也看到了他们的演员,都在控制饮食呢!我是得天独厚,用不着减肥,想吃就吃,多么幸福啊!”
“是,幸福得脸都快长没了!”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杜嫣然失笑,披衣而起:“你继续去冲澡吧,我去书房下载邮件,洗漱完以后就可以直接开工。”
“没那么急的。”汤牧臣无奈地说。
“是我的性子急嘛!今天还有一堂舞蹈课,上午九点钟,跟刘老师约好了。受伤脱下了不少课,我让刘老师给我每周再挤出两个小时给我上课。”
“别让自己那么累。”汤牧臣无奈地说,“娱乐圈也不是吃青春饭的,你的歌声,可以唱到五十岁没问题。”
“我的基础太差,所以要用功补上。”杜嫣然头也不回,已经冲向了书房。
汤牧臣认真地考虑了一下,是不是把杜嫣然的工作再次削减。可是,他又实在舍不得有她相陪,在书房里埋头工作的时光。
算了,就算把她的工作削减得一干二净,她也会把每一分钟都利用起来。可能她又会想出什么新鲜的花样,到处赶着上课。
杜嫣然的工作效率没有因为转战娱乐界而丢下,赶在汤牧臣上班前,就把急件处理好发送到他的电脑里。
“这样你可以在上班的时候就把这些文件处理掉。啊……我要赶去上课了,回来再把剩下的部分处理好。”
“我送你。”汤牧臣想也不想地说。
“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行了。你忘了吗?我已经是有车一族啦!”杜嫣然俏皮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我是顺路。”汤牧臣说。
“你知道我的舞蹈教室在哪里吗?还顺路呢!”杜嫣然撇了撇唇,擢穿了他的谎言,然后马尾辫一甩,就径自先出门了,“拜拜,我赶去上课啊!”
汤牧臣无奈地在原地踏步,他怎么会不知道她的舞蹈教室呢?虽然不是完全顺路,但好歹也算是顺了那么一小段路的么!
不过,他也不能说,自己是叫人偷偷跟踪某女来着,所以只能摸了摸鼻子,自己去书房里关机,然后也施施然走人。
杜嫣然练完舞的时候,刘老师心疼地说:“你还是休息一下吧,罗马也不能一天就造成那样的规模呀!你这孩子,刻苦努力虽然是好的,但也不能过分。不管什么事,一旦过量,就不好了。”
“嗯,明白了。”杜嫣然转首甜甜地一笑,然后低头喝了两口水,很快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苦练不轰。辍。
明知道杜嫣然听不进自己的话,刘老师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她收了不知道多少舞蹈学员,但像杜嫣然这样刻苦的,还真是百不存一。作为一个老师,能够把自己的意图完完整整地传达给学生,并且被学生完完整整地学习应用,那是她的荣幸。
不过,她知道杜嫣然之前缺课休息,是因为左腿骨折两处。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复原就进行大强度的舞蹈训练,她很担心这个学生的腿骨会再次受伤。
“没关系的,我现在恢复得很好。要不然,罗院长哪肯让我这样练啊!他都说了,现在跑跳都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再次骨折,我就把他的金字招牌给摘下来。”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刘老师默然。
罗院长让她跑跳自如,可没有想到她会玩命似地训练吧?
她强制杜嫣然在跳完一个小时以后,休息了十分钟,再接着跳。
把这位优秀而努力的学员跳伤了,那可就是她的不是了。
“那个……呃……”杜嫣然脸上又露出了跃跃欲试的神情,“现在我休息好了,是不是可以继续训练?”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真是被她打败了。
“算了,你要训练,那就跳一会儿吧,半个小时以后,我会叫你停下,给你讲一些舞蹈课的理论知识,这也是很重要的。”
“好。”杜嫣然很快乐地应承下来,然后一遍遍地练着不熟悉的舞蹈动作。
比别人多付出汗水,这是她的终极目标。
没有汗水,哪来的收获?陈思佳为她筹建的歌友会,现在在南华已经有了一点规模。每次她去出席广告代言活动,都会有粉丝探班或者随行。
对于这样的热情,杜嫣然觉得不好意思之外,也会很满足。似乎真的成明星了吧?
这些粉丝,是她歌声的源泉,是她努力的动力。
“好了,过来听课!”刘老师在半小时不到的时候,就开始吆喝。
“嗯,好的,一会儿就好。”杜嫣然挥汗如雨,微微喘气。
“你还真是拼命三郎!”刘老师没好气地说,然后把音乐关掉。
“刘老师!”杜嫣然无奈地看着她,“好吧,我们就听听理论课。”
她其实也知道,刘老师只是用这个方法,让她能够多休息一会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