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不知疲倦地练歌练舞,专辑的最后两首歌终于新鲜出炉。
拿到曲子的时候,杜嫣然立刻让风雅倩交给乐队做伴奏,然后自己在一边想着歌词。
不知道是不是陆乘风故意,现在给她的歌都是没有歌词的。
杜嫣然知道,陆乘风的意思是让她自己填词。可她肚子里有那么多东西吗?他会不会是太看得起她了?
“你一定行的。”行的。风雅倩只是不负责任地丢下这么一句话,然后施施然走人。
杜嫣然只能叹了口气,先把歌曲的旋律唱熟,这样也有助于填出来的歌词能够琅琅上口。
她的词有着文艺范,还不够嬉哈。而陆乘风有意让她尝试不同的风格,所以在这张专辑里,设计了一曲嬉哈风的歌曲。
“这个歌词怎么填?这不是难为我吗?”杜嫣然抱怨。
“不是难为,是陆先生对你的期待太高了而已。”风雅倩露出了的同情的神色,“不过,有压力才会有动力,我记得这是你的原话。”
她是这么说过没错,但也不是用在这个场合的吧?
杜嫣然轻叹一声,然后无语地把曲子再三地哼唱。
“算了,今天写不出来了,我先回去,也许休息一下就能够有灵感。”杜嫣然无可奈何地离开了录音棚。
“还有时间,没有那么急。”风雅倩交代了一句,却没有让杜嫣然的心情轻松起来。
陆乘风对自己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她抱怨着。
她是个新人,只是歌坛新人!他是想让她一口就吃成大胖子吗?慢歌唱完唱情歌,现在又要尝试嬉哈风。
她的表情做得出这么天真烂漫,再加一点点慵懒吗?
杜嫣然对自己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但既然是陆乘风亲自作的曲,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大不了,最后把曲子扔还给陆乘风,然后让他找一位词作家。
大桥唱片十年底蕴,创作队伍的力量已经很雄厚了。
路过医院的时候,又去看了一下陈思佳,欣然地看到某女的精神面貌现在已经为之一改。
她仍然化着精致的妆,但以前的俏皮,褪化成了成熟。她坐在祖涛身边的时候,脸色温柔,仿佛祖涛并不是深度昏迷,而只是睡着了而已。
随时随地,他就会伸个懒腰,然后露出招牌的温和笑容:“思佳。”
有时候,她也会落泪,但很快就会露出笑容。
因为祖涛喜欢看到她笑,而不喜欢她流泪,哪怕是高兴的泪。
所以,她要笑,看着他的脸笑,看着他的眉笑。
“思佳。”杜嫣然轻声提醒。
“嗯,我就来了。”陈思佳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祖涛的脸,才转身走向杜嫣然,“怎么了?去看过申巧眉没有?我昨天去看,情况还是那样,让人忧心。”
祖涛也让人忧心吧?
杜嫣然叹了口气。
“还没有,一会儿过去看她。虽然她的哥哥不怎么着调,不过小护士很得力,把她照顾得很好。”
陈思佳露出了笑容:“是啊,她可是你的超级粉丝呢!一说是你的朋友,她照顾得就格外尽心尽力。”
杜嫣然失笑:“她本来就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
“我听说你现在要出专辑了?到时候一定要给我留一张,要放给祖涛听。”陈思佳轻声说。
“放心,你的一定要准备好的。”杜嫣然点头,“当初,也是祖涛说我的歌声值得向陆乘风推荐吧?”
陈思佳叹了口气:“是啊,要不然,你觉得陆乘风会理我吗?他对我的眼光,一向是持不相信态度的。不过,对祖涛,还是很信任,他们是相当好的朋友。”
“他……来看过祖涛了吗?”
“嗯,来了。”杜嫣然有点怅然,“他还是老样子,其实他已经不年轻了,怎么就没有考虑过感情呢?诽闻传来又传去,我知道都是假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再付出一颗心。就像你唱的那首《邂逅》,其实是他的心声。”
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把歌词填成了女主角,其实这首歌应该给男歌手唱。”
“感情天下同一,你唱或者别人唱,有什么区别?别人,未必能把感情处理得这么好。不过,你和汤牧臣到底是怎么打算的?他们的婚期都已经定下了,快了吧?”
“他结婚的那一天,就是我离开的时候。”杜嫣然静静地说,“我不会成为他婚姻里的小三,其实现在也很不应该,但是我们当初就说好的,所以……”
“我知道你当时是为了弟弟的学费,你是个好姐姐。”陈思佳接口安慰,又恨恨地说,“最可恶的,就是申巧眉的那两个哥哥。听说她的大哥哥现在的摩托车行经营困难,很多摩托车销售出去,但是收不回货款。上次做了一单大生意,结果又砸出去了一百辆摩托车,现在天天在急得团团转。”
“活该。”杜嫣然愣了一下,立刻幸灾乐祸。
汤牧臣出手了!
他说过,要替她出一口恶气的,果然做到了。
只是不知道申巧眉知道以后,会不会责怪自己对付她哥哥。
“是啊,恶人也有恶人磨。”陈思佳不知道内情,纯粹是发泄心里的不满。
杜嫣然乐不可支:“可不是吗?恶人!”
汤牧臣可不就是一个最底下最恶的人吗?哼!
只是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恨得再牙齿痒痒,也会心里柔软一片。
唉!
杜嫣然叹了口气,陈思佳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你替她大哥担心?这种人,罪有应得。你都不知道,上次还来医院了呢!”
“他来看望申巧眉吗?”杜嫣然奇怪地问,“不是已经好几个月都不见踪影了吗?”
“你知道他来干什么?”陈思佳鄙夷地说,“他来问我,知不知道申巧眉的银行卡密码,这种人渣!”
杜嫣然愕然,恨恨地说:“果然是需要恶人去磨的!”
尽管有时候手段未必能见得了人,但效果还是很大快人心的,杜嫣然顿时觉得松了一口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