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手了？”杜嫣然回去的时候，第一句话就是问汤牧臣。



    “什么？”汤牧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指头稍稍抖了一下。



    他最近的动作，难道被杜嫣然察觉了吗？



    “就是申巧眉的哥哥，那个摩托车行的事情嘛！”杜嫣然白了他一眼。



    “哦，那件事啊，我交代人去做了。怎么样，还满意吧？”汤牧臣松了口气，然后又露出了笑容。



    “有点满意，还不够。”杜嫣然板着一张小脸。



    “怎么？”汤牧臣意外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不是一直在疑惑着该不该出手的吗、她不是怕申巧眉醒来以后，看到大哥的落魄，而伤心的吗？



    什么事，让她忽然转变了态度？



    “出了什么事？”他严肃地问。



    杜嫣然恨恨地说：“那个……对，陈思佳说他是人渣，还真是个人渣！妹妹在病房里躺了这么久，昏迷不醒，他去过一次就不见了人。可是现在摩托车行出了事，他去医院的目的你知道是什么吗？他居然问——陈思佳，知不知道申巧眉的银行卡密码。”



    汤牧臣恍然。



    “你说他……还是人吗？他怎么能当人家的哥哥？”杜嫣然仍然气愤难耐。



    一天的好心情，因为这件事变得无比的恶劣。



    “跟这种人气什么？我再加把火，让他身无分文，好不好？”



    杜嫣然点头：“好。”



    “那要不要对他有点什么人身的伤害呢？”汤牧臣继续问。



    “这个……”杜嫣然犹豫一会儿，才摇头，“算了吧，人身伤害就不需要了，从法律的角度来看，再小的人身伤害也是犯罪，我不想你因为帮我出气去犯罪。”



    汤牧臣的心立刻甜了。



    杜嫣然给出的理由，让他简直是心花怒放。



    “不会犯罪，只是正当防卫而已。你要知道，对付恶人，就要用恶劣的手段，而不是随意……唔，怎么说呢，斩草要除根。要不然，他下次还得去逼申巧眉。”



    “反正申巧眉现在昏迷不醒，他怎么逼也没用。”杜嫣然泄了气。



    再怎么报复她大哥，有用吗？只是心里觉得出了一口恶气，申巧眉还是昏迷不醒。



    而对于杜嫣然的这个遗憾，汤牧臣也只能爱莫能助。



    就算是当世神医，也没有办法让申巧眉清醒过来。现在，已经算是比较乐观的结果了。



    “我去练一会儿歌。”杜嫣然说着，就转身进了卧室。



    现在，这里差不多就成了她的练歌房。



    “晚饭呢……”汤牧臣欲哭无泪。



    这丫头气愤得忘了做晚饭！



    没奈何，他只能抄起电话打外卖。要不然，等杜嫣然练完歌想起来，黄花菜都要凉了。



    他把耳朵贴在门边听了听，杜嫣然果然在哼着什么旋律。不过，她唱得并不大声，甚至没有放开嗓子唱，而且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一句个中文字。



    杜嫣然在想着嬉哈曲风的歌词，可是她从小接受的就是正统教育，对于这种音乐风格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难道真的就这样把曲子扔还给陆乘风？那有点太丢面子了吧？而且，不光是丢面子，还有点丢里子。



    唉，算了，等会儿去网上下载海量的嬉哈风格的歌曲，然后找到一点灵感吧！



    不管填出来的词好不好，但至少也是她的心血，至少她也努力了，不是吗？



    “啊！”杜嫣然一眼瞄到降临的夜幕，这才想起来，每天回来必做的一件事：做晚饭！



    “惨了惨了，我居然忘记了这么重大的事情。”杜嫣然惨叫了一声，然后像火车头一样冲出卧室。



    “别急，走慢一点！”汤牧臣正在看报纸，客厅的桔色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露出很温暖的一个剪影。



    “对不起，我忘记做晚饭了，现在就做。”杜嫣然说。



    “我在等外卖，已经到楼下了。”汤牧臣指了指自己的报纸。



    杜嫣然尴尬地笑，站在他的面前，似乎连手都不知道怎么放。



    “那个……今天我……”



    “知道，是申巧眉的哥哥把你惹毛了，所以你就忘记了给我做晚饭。”汤牧臣失笑，“坐下来吧，……外卖到了。”



    门铃声响起来，很悦耳的声音。



    “我去！”杜嫣然急忙按住汤牧臣的肩膀，然后一溜烟地跑去开六，门，甚至有点殷勤地接地过了外卖小弟手中的餐盒。弄得人家纯情的小男生红着脸站在门口，好一会儿都忘了伸手要收钱。



    这位女主人的表现，太奇怪了。人长得挺漂亮，只是似乎有点……



    还是汤牧臣把钱递给了他，然后脸色不悦地说：“不用找了，剩下的是小费。”



    小男生急忙一溜烟地转身走人，走到电梯间门口，还回过头朝这边看了又看。



    这个女人的态度真奇怪，好像她是替他打工似的。



    杜嫣然是真心觉得愧疚，因为她现在的工作其实已经很少，就是一点点家务，和那点点的工作量，只要一个晚上就能全部搞定。



    结果，她居然还把做晚饭这么重要的程序给忘记了。



    “牧臣，吃饭吧！”她赔着笑脸，仿佛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在谋求他的谅解。



    “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又不是我的奴隶。”汤牧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杜嫣然这才安然入座，并且很诚恳地提出批评与自我批评：“对不起，我下次一定不会忘记。”



    “想什么呢！不是你的错。”汤牧臣很大度，“快吃吧，你也该饿了吧？为那么一个人渣，值得气成这样吗？没见过你这种人，生气会把自己的晚饭也给忘了。如果你真生气，也要报复在他的身上，而不是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杜嫣然干笑：“是啊是啊，你教训得对。我就是心里存着事情，又被那家伙气昏了头，才忘了做事的程序。”



    其实，这是她一进门，就应该记得的事情啊！



    “我不会是得老年痴呆了吧？”杜嫣然疑惑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我比你老。”汤牧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杜嫣然嘿嘿傻笑，然后低头把菜碟子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门前放。



    “这些菜，都是你喜欢吃的。”汤牧臣淡淡地说，脸色平静。



    “呃……”杜嫣然急忙补救，把菜碟子再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