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她问一边的工作人员。
“好像有人来闹场了。”风雅倩冷着脸接口，“你继续签名，不用管，我下去看看。”
“雅姐！”杜嫣然担心地说，“小心！”
“放心吧，我有应付这种场面的经验，一点小风波而已，不影响你的签售。”风雅倩不以为然地说。
“嗯。”杜嫣然微微放心，然后继续心无旁骛地签名。
即使她的写字速度不算慢，而且签字的时候是草书，但几百张CD签下来，也觉得手腕酸痛。
“杜小姐，休息一会儿吧！”工作人员递过来一瓶水，下面的保安已经把下一张CD递了过来。
“没事，我再签掉几张。”杜嫣然微笑，然后接过CD，继续埋头签字。
每签掉一张，就是一个歌迷的心愿。她希望能够签得多一点，再多一点。
“雅姐！”杜嫣然抬起头的时候，忽然失声惊叫。
风雅倩站在人群里，像一叶扁舟。周围的歌迷似乎失控了，激动地挥着拳头在说着什么。
“别担心，雅姐能应付的。”工作人员看了一眼，就沉声说，“不要影响我们这边的进度，歌迷们还在等待。如果累了，你可以稍稍放慢一些写字的速度，但是要做出你在签字的姿态。”
“嗯。”杜嫣然受教，每签一个字的时候，稍稍让手腕休息一下。
她时刻注意着风雅倩那里的动静，看到她的身影，在人群里忽隐忽现，忍不住担心地让身边的工作人员过去护驾。
谁知人家置之不理：“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杜小姐。”
他们是保镖吗？
杜嫣然气结：“我坐在这里又没有什么危险，你们看看雅姐，她都快被人群淹了。”
“雅姐能处理的，她有经验。”工作人员仍然面无表情。
杜嫣然快要急疯了，恨不能现在就跳下高台，去解救风雅倩。
这时候，风雅倩转过身来，对着杜嫣然做了一个手势。杜嫣然刚刚站起来的身子，又坐了下去。
那个手势，地球人都知道，食指和中指微微分开，指向天空，那是一个英文字母的“V”，表示胜利的意思。
她松了口气，看来风雅倩把那边的事情圆满处理好了。
风雅倩回来的时候，头发有点凌乱，一手长的大衣，也似乎有点污渍。
但是，她仍然维持着浅浅的微笑，看到杜嫣然投过来的目光，轻轻摇头：“没事了。”
杜嫣然没有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的工作，是签名。
签售会为时半天，原定于十一点半结束，但是直到十二点钟，还有歌迷排队等候。
杜嫣然为难地看了一眼风雅倩：“要不，我们再延长一点时间？”
“不能再延长了，你不可能兼顾每个歌迷的愿望。况且，我们事前就已经公告过，签售会十一点钟结束。”风雅倩摇头，“以后你会遇到比今天更火爆的场面，难道你想没日没夜地签名吗？”
杜嫣然纳闷：“既然不能满足那么多歌迷的愿意，为什么还要弄个签售会？简直是浪费感情。”
“你今天已经签了不少名，半天足足签出去两千多个名字呢！”风雅倩笑着走近她，然后对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
很快，保安们拦出了一条红线，表示签售会到此结束，杜嫣然签完红线内的CD，就要退场。
杜嫣然看着眼前仍然黑鸦鸦的人群，觉得过意不去。
“再唱一首歌吧，你可以唱那首新歌，以谢歌迷，他们会理解的。”风雅倩说。
乐队的音乐已经响了起来，麦克风也由工作人员递到了杜嫣然的手里。
她低头把最后几张CD签完，然后站起身，充满诚意地向台下鞠了一个躬：“谢谢你们能来到现场，给我最强有力的支持。按照计划，签售会到现在就应该结束了，我们已经多延长了半个多小时。再不走，就要来赶人了。最后，我想把专辑里的一首新歌，献给在场的朋友们。它是专辑里的最后一首歌，名字叫《翔》，是《飞》的姐妹篇，希望你们能够喜欢。”
音乐响起来，杜嫣然脱下身上的皮草大衣，递给风雅倩，然后拿着话筒，边唱边跳。
她的裙子长度及膝，高筒靴子和裙子之间留下一条穿穿的边。
跟有一点点高，幸好最近练舞刻苦，所以她还能够完成这场舞蹈。
尽管没有灯光，没有伴舞，但是杜嫣然的身体很舒展。车祸以后，她还是第一次在公众场合跳舞。
她的舞蹈，富有韵律感。展臂伸腿的动作，都显得富有美感。
音乐的节奏很明快，而这首《翔》，杜嫣然从来没有在其他任何场合演唱过。因此，广场上没有人能跟着节奏演唱，但并不妨碍他们听得如痴如醉。
“我要飞翔在天空，把星星摘下来，串成一串送给你。”
她的歌艺，比上次公开亮相的时候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尤其是舞蹈的娴熟，更是点燃了全场热情。
“我还想再唱一首歌，《我的温柔你不会懂》，大家跟我一起唱，好吗？”杜嫣然一曲既罢，却跟风雅倩又商量了一遍，才大声说。
“好！”广场上的歌迷大声叫好，群情激动。
如果说《翔》，只是杜嫣然的个人表演。那么这首《我的温柔你永远不会懂》，就绝对是万人大合唱了。
广场上的气氛，被点燃到了最高，所有人都在唱着这首在排行榜上不经宣传直接上榜的歌曲。
“我的温柔，你永远不会懂，我却仍然默默把我的温柔留给你。”
如泣如诉的痴情女孩，把所有的痴心，都隐藏在她的温柔里。
很多人唱着唱着，就泪光闪耀。
尽管广场上的音响效果不能和专业的场所相提并论，但杜嫣然的歌声，仍然极富穿透力和感染力，让现场的每一位歌迷都热泪盈眶。
这样的歌声，或许正应了一句诗：“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我的温柔，你永远不会懂。”一唱三叹，高音部分也驾驭得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