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连续唱完了两首歌，才在工作人员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坐进汽车就忍不住甩了甩右臂：“手好酸啊，我觉得就快不是自己的了。”



    “都告诉你诀窍了，就是让你慢慢来，你偏要忙着把字签完。”风雅倩忍笑说。



    “能不急吗？”杜嫣然叹息，“看着后面的队伍越来越长，我真心想把这些人的CD都签上名字。我听他们的议论，好多人都是从外地赶过来的。”



    “以后，你还会举行很多场这样的签售会，难道你每次都把歌迷的CD都签完？”风雅倩不以为然地说。



    “那怎么办？”杜嫣然忧愁，“看着他们失望的样子，我觉得有点过意不过。”



    “没有人可以签几万份名字的。”风雅倩没好气地说，“算了，今天你也是没有经验，下次就不会这么拼了。”



    不会吗？



    杜嫣然觉得，至少在签售会的规定时间里，她会努力地多签几个名字，让更多的人能够满足他们追星的愿望。



    当然，对于这次能够顺利地完成签售会，她也觉得高兴。



    “没想到今天来的歌迷会这么多，可见你的人气比我们预计的还要高。”风雅倩喃喃自语。



    杜嫣然忙着按摩自己的右臂，所以没有听清风雅倩的话。在她的心里，今天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而且看情形，完成得还算不错。



    “这样吧，明天你好好休息一天，顺便等一下唱片销售的情况。”风雅倩说。



    “其实我看到今天广场上有这么多人等我签名，就已经很有成就感了。不管销售情况怎么样，我都觉得满足。我的专辑，还是有人愿意花钱买的。”杜嫣然喜笑颜开。



    风雅倩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有人愿意花钱买的？大概也只有杜嫣然这种守财奴，宁可从网上下载，也不愿意花钱去买CD。她看到杜嫣然公寓里的CD唱片，全都是陆乘风当时送给她的。



    “先送你回去吧！”风雅倩说着，就想吩咐司机。



    “不用，我跟你们一起回公司，今天再练练歌。”杜嫣然摇头。



    “今天你也累了。”



    “累的是手，不是嘴。我练歌又不要用手练，是用嗓子。”杜嫣然微笑。



    好吧，努力的艺人。



    风雅倩没有再阻止，她也欣赏杜嫣然这种刻苦的态度。



    所以，她觉得这样的人如果不成功，那还有谁能成功？



    杜嫣然一头扎进练歌厅，熟悉地塞进了自己的伴奏带，然后认真地一首歌一首歌地练下去。



    有时候，她会在同一首歌上花费更多的功夫，那是她觉得自己在哪个微小的方面还有瑕疵。



    在风雅倩看来，杜嫣然有时候无异于自虐。明明已经相当不错，可是仅仅是为了感情表达方面的不如意，杜嫣然就可以翻天覆地地翻来覆去地唱十几二十遍。



    当然，一首歌的时长平均也就是四分来钟，可是十几二十遍的，也要一个多小时了。可是她就能这样乐此不疲，毫不觉得枯燥地真真假假颠颠倒倒地唱。



    风雅倩觉得不佩服也不行，精益求精到这种地步，在成熟的艺人中间，都绝不多见。



    “还在练歌？”庞真提着包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走进公司，看到出来倒水的风雅倩问。



    “嗯。你回来了？”



    “是啊，通告赶完，就过来练练歌。”庞真笑着说，“上午不是去开签售会了吗？怎么，情况不理想？”



    “不，恰恰相反，情况非常好。杜嫣然的人气，比我预料中的还要高。”风雅倩笑着说，“这丫头傻乎乎地拼命地签字，右胳膊已经酸得快举不动了。”



    “那还不回去休息？”庞真诧异地问，“我还以为她是受了刺激，所以拼命地想把歌技练上来呢！”



    “她的歌技进步很快，已经能够尝试多元化的演唱风格。”风雅倩微笑，“庞真，你虽然人气爆棚，但是你的嗓音条件，还真是不能跟杜嫣然比。”



    “那当然，我也就是想多栖发展，所以现在努力练歌。”庞真耸了耸肩，“我进去看看。放心，不打扰她。”



    风雅倩失笑：“我还巴不得你打扰她，让她休息一会儿呢！也没见过这么拼的艺人，还是一个女孩子，真能够吃苦。”



    庞真悠然：“这就是成功的前提。”



    “是你的切身体验？”风雅倩开了句玩笑，就去给杜嫣然找倒水，顺便找几颗药。



    手臂酸痛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不过能够有缓解的方式，当然不妨替杜嫣然用一用。



    明天，这丫头还要补上舞蹈课呢！



    杜嫣然唱得太专注，而庞真的动作又太轻微，所以她压根儿没有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或许，她会以为那一点点动静，是风雅倩发出来的。



    把同一首歌又唱了三遍，杜嫣然才垂下头仔细推敲。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歌唱的技巧似乎没有问题，但是这首歌的感情，总感觉差了那么一点儿。



    “在担心什么？”庞真问。



    “嗯？”杜嫣然回过头，意外地问，“咦，你的通告赶完了吗？”



    “是啊，上午刚刚结束，正好还有一点时间，所以过来练个歌。”庞真说。



    “你真勤奋。”杜嫣然由衷地说。



    庞真的时间，永远安排得紧密。除了通告，就一头扎进练歌房。



    作为一名影视界的红人，虽然演而优则唱是大多数艺人都想走的路，但是如庞真这样努力地去唱好的人，也不是很多。



    所以，杜嫣然对于庞真的努力，是很钦佩的。她当然不知道，庞真同样对她的刻苦很欣赏。



    “同时要拍两部戏，很忙吗？”杜嫣然笑着打招呼，顺手抄过一瓶矿泉水。



    “天气有点凉了，你还是喝温水比较好。我刚才遇到雅姐，她去替你倒水了。”庞真先提醒了一句，才回答她的问题，“才同时开工两部戏，不算忙的。我以前最疯狂的时候，有四部戏同时开拍，那段时间就算是想唱歌，都没时间去KTV。”



    杜嫣然吃惊地张大了嘴：“同时开拍四部戏？你不会把戏里的角色给弄混了吗？”



    “不会。到了哪个剧组，就能融入那部戏的角色里，这是做演员的基本功。”



    “难以想像。”杜嫣然吐了吐舌头，“我拍一个MTV，还总是进不了角色呢！”



    庞真哈哈大笑：“等你像我这样，接拍了超过三十部戏，就会有感觉了。”



    “你拍了三十部？”杜嫣然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



    “我已经出道十年了。”庞真解释，“也不全是主角，开始的时候只是演一点配角。不过，就算演配角，我的戏路也不是很宽。”



    这一点，杜嫣然倒是听风雅倩说起过。因为人家长得太帅，谁见过一部戏里，配角比主角还帅的？所以，注定他的戏路，有一定的局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