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逢喜事精神爽，杜嫣然整个晚上都处于兴奋状态。
所以，拿着英语书，把计划里的单词背完，又连着背了一整面。
她翻开自己的行程表，风雅倩是一位优秀的经纪人，不仅全权受理她所有的广告代理和商演活动，而且把每天的行程都安排得很细致。
其中，当然包括她需要上的课，还标注出了可以休息的时间。
而这些时间，杜嫣然可以完全自由地支配。或者在公司练歌，或者自己练舞，或者背诵英语单词。
当然，这些任务，都需要在完成汤牧臣那点三个小时就能完成的工作以外。
“我一见你就笑，你那翩翩风采太美妙！”杜嫣然快乐地哼着歌，把厨房里刚才没有心情洗的碗，一个个洗得干干净净。
厨房里再度窗明几净，让人看得心情愉快。
“这么高兴？”汤牧臣推开门的时候，甚至不点怀疑自己走错了家门。
他的晚归，会让杜嫣然这么开心吗？或者说，其实自己就是一个或有或无的存在？
不，就算或有或无，杜嫣然也不会因为自己的缺席而快乐地哼歌。
“牧臣，你回来了？我刚刚煮好了宵夜，是芒果西米露。”杜嫣然把头探出厨房，“你回来得真巧，我现在就盛出来。”
汤牧臣更郁闷了。
她不知道他现在回来，那就是说，她是在为她自己做宵夜。
西米露是很费功夫的一种甜点，光是把西米煮到透明状，就需要差不多二三十分钟的时间。
一般的时候，杜嫣然是不大乐意做这道甜点的。
“好。”他闷闷不乐地换上拖鞋，然后看着杜嫣然满面春风的样子，心情更阴郁。
“尝尝看，我很久没做了。”杜嫣然笑嘻嘻地说，递给他一把勺子。
是啊，自从她做了见鬼的艺人，时间总是不够用，连文火慢炖的菜，都隔三岔五才做一回。
“今天心情很好？”汤牧臣慢吞吞地问。
“嗯。”杜嫣然点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也很……刺眼。
他不回来，她居然会这么高兴吗？
汤牧臣无比郁闷地吃着西米，皱了皱眉。
他不爱吃甜食，所以对于这道西米露也不怎么捧场。
“啊，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另外做一份不甜的。”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然后伸出手把他面前只盛出一勺的西米露端了过去，“算了，我自己吃吧，一会儿替你下碗肉丝面。”
汤牧臣悲愤地瞪着她。
啥米意思？
他的夜宵，就是一碗五分钟就可以打发的肉丝面？
他赌气似地把碗再度抢了回来：“这是我的份！”
“呃……”杜嫣然傻眼了。
这道甜点，汤牧臣不是皱眉了吗？他从来就不喜欢吃甜食，而她根本没有想到汤牧臣正好在她夜宵出炉的时候赶回来，本着好东西要与人一起分享的美德，杜嫣然才替他也盛了一碗。
天可怜见，她总共也只做了两碗。
“谁说我不喜欢？”汤牧臣冷冰冰地睃了她一眼，然后就舀起了一大勺，送进嘴里。
可是看他的模样，分明像是在吃中药……
杜嫣然傻傻地看着她，笑容还留在脸上，显得那模样分外的滑稽。
“什么事乐成那样？看你傻的。”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呃……”杜嫣然回过神来，笑眯眯地说，“我今天的唱片销量，已经有九十万张了。据雅姐估计，最终的保守销量也能达到五百万张。”
汤牧臣这才知道，杜嫣然的喜从何来。
“而且，我在练歌房困扰了一个小时的瑕疵，也完美解决了。我的新歌，可以在跨年演唱会上演唱，一定会再度攀上排行榜的。这首歌你知道是谁写给我的吗？”
领会到她快乐的情绪，汤牧臣知道与自己不回来无关，心里也就平衡了。
所以，他顺着她的话头，假装好奇地问：”是谁？“”
“是怀嘉柔！”
“她？怎么会替你写歌？她不是拉小提琴的吗？”汤牧臣意外地问。
对于这位怀家的私生女，很多人都知道她的才名。但是怀嘉柔去写流行歌曲？这个世界似乎有点颠覆了。
“对啊，她替我写了两首歌，都很好听。”杜嫣然笑着点头，又急忙补充一句，“你可不要让别人知道，她要保密的，现在的笔名叫小柔。”
“唔。”汤牧臣食不知味地咽下一口西米，然后把剩下的半碗推给杜嫣然，“算了，真是甜死人不偿命，你吃吧！”
杜嫣然抽了抽嘴角：“这是你吃剩下的。”
“刚才你不是抢过去的吗？也没见你嫌弃我的口水。”
“那是因为刚才你只是舀了一勺子，剩下的你根本没有碰嘛！”杜嫣然悲愤。
“算了，那就扔了吧！”
“扔就扔！”杜嫣然心情正好，所以难得大方了一回，不再教育汤牧臣“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反正这西米是泰国进口的，辛苦也不是咱们祖国的农民伯伯。
杜嫣然为自己找的借口很高尚，而且提升到爱国主义的高度，所以很容易就说服了自己，把汤牧臣喝剩下的西米露犹豫着倒进了垃圾桶。
‘你的意思是……以后你就是大明星了？“”汤牧臣慢悠悠地问。
“也算不上是大明星，只不过可以在歌坛混一席之地了吧？”杜嫣然深知谦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所以没有张扬。
“恭喜。”汤牧臣说了两个字，眼珠一转，“要不要我送你礼物？貌似遇到了这样的喜事，总要庆祝一下的吧？”
“不用了，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件，下次我得还你一件。我这个人又不喜欢逛街买东西，所以还是两免了吧！”杜嫣然笑嘻嘻地说，在他面前转了个圈，“所以，我做了西米露犒赏一下自己。”
她的庆祝，可真够廉价的。
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却为她飞扬的神采心动了。
这样的杜嫣然，像是一个发光体，在灯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她像是一只天堂鸟蝶，破开了茧，然后华丽蜕变。而他，却只是她的观众，在台下看着她光华万丈，不再为他一个人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