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风雅倩在练歌室找到杜嫣然,并且告诉她,摄制组有意重拍《倩女幽魂》,邀请她出演小倩的时候,杜嫣然的嘴巴张得就跟鸡蛋一样大。
哦,卖糕的,难道汤牧臣未卜先知?
“怎么了?”风雅倩诧异了。这是惊喜吗?似乎不像吧?算惊吓?好像没必要吧?
“那个……真的要重拍《倩女幽魂》?”杜嫣然结结巴巴地问。
“是啊,是著名导演洛煦决定重拍经典,他觉得你适合这个角色。”
杜嫣然哭笑不得,还真让汤牧臣说中了呀!
可是自己就真像一只鬼吗?她好像哪儿都很正常,哪里看出来像鬼不像人了?
“雅姐,你觉得我适合演小倩吗?”杜嫣然苦笑着问。
“我觉得很适合,你的气质跟小倩有点相似。”
杜嫣然没好气地说:“你不如直接说我身上带着鬼气好了!”
风雅倩奇怪地问:“你看过《倩女幽魂》了吗?”
“没有,但是看过预告片。”杜嫣然摇头。
“那你可以回去看一看这部经典影片,然后再决定是否接受小倩这个角色。”风雅倩无语地抚了抚额角,然后提出建议。
“可我现在刚刚在歌坛闯出一点点成绩,暂时还不想跨界。”杜嫣然诚恳地说,“你也知道的,我的底子不算好,表演系的课也只是听了小半个学期,连皮毛还没有懂呢,怎么去拍戏?到时候浪费摄制组的胶片,那不是增加成本吗?”
风雅倩啼笑皆非:“摄制组的成本,用不着你去考虑,他们有制片人。”
“我觉得还是在歌坛一条路先走到黑再说吧……”
“我看过了剧本,觉得你还是很适合演这个角色的。重拍的故事和原来的那个有一点差距,并不是照搬,故事很有意思。”
“但是,我不会演戏啊!”杜嫣然眨着眼睛,“这个小倩是主角吧?”
“当然是女主角。”
“我连配角都没有演过,能演得像主角吗?”杜嫣然苦着脸问。
“你先去试试镜,也许你天生有演戏的细胞呢?”风雅倩倒是很有信心的。
“饶了我吧,雅姐。”杜嫣然指着录音器材说,“我连这个都玩不转,还想去玩拍戏?”
试镜可不保险,当初她就是跑来试了个音,结果就被陆乘风看上,忽悠着上了贼船。当然,走到今天,她觉得歌坛或许还是适合自己的。
“你看一下故事梗概吧,我觉得小倩这个角色,就是你的本色演出。”风雅倩不由风说把一卷纸塞到了她的手里,“今天晚上就看,明天一早告诉我结果。”
“明天我要上舞蹈课。”
“没关系,课前我就会打电话给你的。”风雅倩不为所动。
杜嫣然张了张嘴,终于垂头丧气地接过了所谓的故事梗概。
“认真考虑一下,这是你转向大银幕的好机会。”风雅倩语重心长地说。
“嗯,我回去考虑。”杜嫣然愁眉苦脸地点了点头。
其实她根本没有什么可考虑的,汤牧臣那里一关就过不去。
他和刘苜若的婚期似乎就在这个月底,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再有什么事触怒他。
毕竟,两人的相处,还有短短的二十来天时间。
她珍惜他们这段最后的时光,想必汤牧臣也很珍惜。她能够感觉得出来,汤牧臣似乎不经意的动作后面,掩藏了多少温柔。
所以,她把所谓的故事梗概,实际上的剧本拿回公寓以后,随手就扔在了沙发上。
明天风雅倩问起来的时候,她直接说驾驭不了这个角色,不喜欢这个角色,拒绝掉算了。
“这是什么?”吃过晚饭的汤牧臣,无意间溜达到客厅,弯腰拿起了那个纸卷,“倩女幽魂?”
杜嫣然正在餐厅收拾残局,头也不抬地说:“嗯,今天雅姐给我的剧本,让我考虑一下出演小倩这个角色。”
“不会吧?我随口说出的话,也能成真?”汤牧臣也有点傻了。
“所以说嘛,你就是一张乌鸦嘴,我今天听到雅姐说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呆愣了。”杜嫣然好笑地说。
“你看过了没有?”
“没呢,我不想演。”
“为什么?”
“你不是让我不许拍戏的吗?”杜嫣然诧异地抬头,“你一早就说过的,所以我打算明天拒绝雅姐。”
“这部电影很经典。”
“嗯,听说了。”杜嫣然随口回答。
“其实这是你进军大银幕的好机会,你出演女主角小倩,看来导演对你很看好。”
“可是你不喜欢我拍戏啊!”杜嫣然眨巴了一下眼睛。
汤牧臣露出了笑意:“你是因为我,而拒绝拍戏?”
“至少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你吧?我连剧本都没看,不过我觉得你不会愿意让我去拍戏,所以决定拒绝雅姐和洛导。”
“洛煦是个很有能力的导演,他能看中你,说明他觉得你适合这个角色。”汤牧臣沉吟着说,“如果错过这个机会,恐怕很难再找到更好的切入点。”
“另外一个原因,则是我刚刚在歌坛唱出了一点名堂,如果分心拍戏的话,也许会一样都做不好。”杜嫣然满脸古怪地说。
“跨界的人很多,不见得你就不如别人。”汤牧臣忽然抓起沙发上的剧本,“我看看剧情和人物吧!”
“啊?”杜嫣然石化了。
汤牧臣看剧本?这又是演哪一出?杜嫣然挠了挠头,觉得这个世界自己确实有点看不懂。
心不在焉地收拾着碗筷,杜嫣然一边洗腕,一边心神不宁,不小心把一个碗打到地上。
“啪!”一声,碗就这样粉身碎骨。
“嫣然!”汤牧臣冲进厨房,一脸的紧张,“有没有事?”
“我打破了一个碗。”杜嫣然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刚捡起了破碗又掉了下去,这次的粉身碎骨更彻底了。
“你的手有没有被划破?”汤牧臣一把夺过她的手,在自己的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上天对杜嫣然是优厚的,尽管她并不吝于做家务,但双手还是新嫩如新。
“没有,就是碗破了。”杜嫣然嚅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