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像一只小蜜蜂似地继续忙碌着，加紧练歌练舞，仿佛要把拍片的三个月时间挤出来。
还有一些广告代言，配合品牌的活动，她也不可缺席。
“最近怎么忙成这样？”汤牧臣不满地问。
“没办法，要挤出拍戏的档期，所以其他的事情尽量不要凑在一起。”杜嫣然伸手擦了擦汗。
“你的经纪人可以把她炒掉了，你当自己是铁人啊？”汤牧臣低吼。
他分明是有点着急了，看着杜嫣然天天只睡五个小时的觉，每天回到家那副疲倦的样子，就算他有心想做一点睡前运动，也只能强自按捺。
看来，自己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当时直接告诉杜嫣然，自己不同意她去拍戏不就完了吗？
可惜世界上什么药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可吃。而在杜嫣然全力以赴为拍片做准备的时候，他更不可能说：“那咱们就不拍戏了吧，啊？”
杜嫣然的坚持，他是深有体会的。只要是她认准的事情，哪怕头破血流，一定会坚持做下去。
就像她当年签下的这纸合同，其实多数时候只是一个笑话。可是她却不折不扣地履约了，并且似乎还毫无怨言。
这种韧劲，有时候他也会觉得稀奇。
“嫣然，偶尔也要让身体放个假，每天紧绷着，就像是弓上的弦，有一天会崩溃。”汤牧臣好言好语地劝慰。
“我知道，心里有数的。”杜嫣然一笑作答，继续忙着十指翻飞，替他完成工作。
“你去拍戏的话，手里的工作移交给黄滔吧！”汤牧臣叹了口气。
唉，又少了一个免费义务工啊！
杜嫣然愣了愣，然后很自然地点头：“嗯，是该移交了。”
他们的协议也面临终止了吧？她计划把隔壁的那套房子卖掉，然后在靠近公司的地方买一间单身公寓。
不用这么大，只要五十平米就足够了。
“也不用移交什么，黄滔都熟悉的。”汤牧臣讪讪，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就是纯粹在无话找话。
“嗯，那就更好。”杜嫣然点头。
做一天和尚，她就要撞一天钟，所以她需要把手头的部分完成。
剧组报道的时间是农历的腊月十九，据说大部分的工作人员和演员都会在片场过春节。
虽然很多工作人员对此深表不满，但杜嫣然却乐于看到这样的安排。
汤牧臣的婚期，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延至大年初五，据传是迎财神的日子。杜嫣然不知道，这个日子是不是适合嫁娶，但对于商人来说，恐怕能够接来财神，才是更重要的。
初五……
杜嫣然的心脏微微地一缩，只觉得汤牧臣还不如按原计划结婚的好，免得一次次地把她的心脏凌迟殆尽。
年前出发去衡州，然后在那里过完年才会回南华，那时候汤牧臣可能出去度蜜月了吧？不过，按照汤牧臣的脾气，恐怕刘苜若期待的蜜月，会泡汤了。
杜嫣然叹了口气，然后继续埋头努力地打字，并且绞尽脑汁地把摘要写得更简洁扼要。
“你要回南华过春节吗？”汤牧臣问。
“不了，剧组都在衡州过春节，正月十五之前把衡州的戏份拍完。”杜嫣然头也不抬地说。
剧组的行程安排，她已经了熟于胸。
“好。”汤牧臣干巴巴地回答了一个字，又不知道怎么接话。天可怜见，作为大学生辩论大赛的冠军组成员，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有哑口结舌的一天。
杜嫣然目不斜视，有些伤被一层层地掩盖起来，就算要揭开，也要费一番手脚。所以，即使会疼会痛，也不是马上就感觉得到的。
而她，会在那个伤口上，再加一层盖子。
“我……”汤牧臣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化作一声叹息。可是屏幕上的字，却仿佛一个都不认得，只是张着嘴朝着他嘻笑。
杜嫣然悄悄地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他一眼，忽然明白了他的彷徨。
或许，他是真的不想对自己放开手吧？这次鼓励她拍片，是不是打算给两人一个冷静的机会？试一试缺了谁，这个地球是不是会照样旋转？
杜嫣然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如果再发呆，那么她等于在浪费时间。而她的时间，总是不太够用。
“正月十五才回南华吗？”汤牧臣总算又找到了一个话题。
其实，他并不是太指望杜嫣然回答，或许只是不想让这样的场面继续下去。
“是的，回南华呆一个晚上，然后去上海参加第十八届风云榜颁奖典礼。我的《邂逅》获得了最佳作曲、最佳歌词、最佳原创三个奖项的提名。还有《飞》和《翔》也获得了提名。”
“你不是获得最受欢迎新人奖提名了吗？除了你，还有潘辰吧？”
“嗯，五个候选者，不一定能评上。”杜嫣然对奖项的态度很淡定。
不得奖，不表示她唱得不好。歌迷的认可，唱片的销量，才是最有说服力的数据。
“希望你能拿到最受欢迎女歌手奖。”汤牧臣开玩笑地说。
“不可能。这个奖项，需要歌手有多部脍炙人口的作品，而且我还是个新人，这次能够获得提名，我已经觉得很意外了。”杜嫣然耸了耸肩。
“一切皆有可能。”
“我的目标是最受欢迎新人奖。”杜嫣然微微一笑，“这将是我在歌坛获得的第一个奖杯。”
“其他人没有实力跟你争这个奖项，名至实归。”汤牧臣说。
杜嫣然没有反驳。
事实上，从网络调查和观众调查的结果来看，她的票数远远超过第二名。再加上她的几首歌曲都横扫各大排行榜，她不拿这个奖，举办方似乎都没法交代。
“还有最佳专辑奖吗？”
“那是要靠销量的，我才刚刚出道，虽然在新唱片中已经算是很好，但是不能跟人家流行乐坛的天王天后们比。”杜嫣然摇头。
这个奖，《邂逅》居然只差一点点就能够得到提名，已经让她觉得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