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最近你对我似乎很冷淡？”入睡之前，汤牧臣幽幽地抱怨。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吧？工作计划排得太满，是我自己想把能学的东西，尽量赶在拍片之前学完。”杜嫣然揉了揉太阳穴。
“我知道你对拍戏心里没底，当初我不应该支持你去试镜。”汤牧臣是真正懊恼的。
谁知道这丫头仿佛疯了似的，把三个月的学习，都并到了这短短的二十来天里？
“不，你的鼓励对我很重要，我现在越来越喜欢小倩这个角色，我觉得她虽然是一只鬼，但是对于真善美的追求，却比任何人都强烈。而且有一种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杜嫣然认真地说，“谢谢你，牧臣，对于这部戏，我真的很喜欢。”
好吧，她喜欢，就证明他没有做错。事实上，他也不放心在风雨飘摇之际，把她留在南华。虽然留她在剧组，和庞真在一起，他似乎更加不放心。
“不要和别人传出诽闻。”他再度警告。
杜嫣然好笑地想，大概他忘记了，她去剧组的时候，也就是他要迎娶新娘的时候吧？他们也该挥手互道珍重，然后……再也不见，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她咬了咬唇：“诽闻是娱乐记者们弄出来的，谁能左右得了他们？不过，我可以保证的是，不会和圈内人谈情说爱，哪怕是假装的。”
如果她还有未来，她希望平平淡淡才是真，像山口百惠那样，在事业的巅峰，归隐家园。
如果有一个活泼的孩子……杜嫣然的心瓣蓦地像被针尖扎了一下，疼得她“嘶”地一声叫出声来。
“怎么了？我弄痛你了？”汤牧臣急忙把手抽离她的身子。
“不是。”杜嫣然缓缓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那道伤痕困扰了她几乎半年的时间，而汤牧臣刻意的温存，何尝不是为了当时的事赎罪？
“牧臣，我其实并不在乎……”她犹豫了一下，才继续说，“我可能未必会谈恋爱，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即使你听到诽闻，也不用相信它的真实性。”
汤牧臣先是一喜，后是一痛。这句话，说起来平平淡淡，可是杜嫣然心里，累积了多少伤才能说得出来？
有没有爱人的能力？他心痛如海，只是默默地用手抚过她的背。
没关系，他还会有爱人的能力。如果说这段感情的前半段是她在付出，那么后半段就让他来付出吧！
只要她在他的身边，他不在乎她还能不能再爱上他。只要……她不会爱上别人，他就有时间来慢慢地挽回她冰冷的心。
只是心里，总还存着酸楚，却又不知道怎么诉说。
“睡吧！”杜嫣然轻叹一声，然后闭上眼睛。
“好。”汤牧臣熄了灯，却又在黑暗里瞪着眼睛发了很久的呆。
杜嫣然却一早就沉入了梦乡，尽管她思绪万千。不过，身体的疲倦，早已经让她透支了体力。
不管什么，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在《乱世佳人》里，思嘉丽总是这样安慰自己，杜嫣然也是。
杜嫣然在参加完一个代言产品发布会以后，就直接和剧组一起赶赴衡州。
其实，衡州离南华并不算远，也不过四五个小时的车程。只是剧组的时间比较紧，要赶在暑期推出，三个月的拍摄期间已经是压缩了又压缩。
“导演，我们的开机仪式都省了？”副导演安培仁不满地说。
“没办法，时间紧，要在六月底排进档期，三个月的拍摄都可能还要压缩，哪有时间去举行什么开机仪式？”洛煦无奈地说。
“那后期宣传呢？”
“见缝插针地做，比如拍杜嫣然的戏，庞真可以去做宣传。拍庞真的戏，杜嫣然可以做宣传。”
“时间太紧了。”安培仁感慨。
“不错，时间相当的紧张，所以大年夜也照常开工。”洛煦严肃地说，“在正月十五之前，把所有在衡州的戏份拍完。杜嫣然和庞真都要参加风云榜的音乐颁奖，这个时间要给他们两人空出来。”
“这次先拍杜嫣然的戏份，庞真要后天才能赶到剧组会合。”
“庞真可真够命苦的，本来通告就排得够满的了，满以为能休息两天再赶这个戏，没想到那边还要加紧拍摄。”安培仁轻叹。
“幸好杜嫣然的戏份也很多，她的可以先拍出来。”洛煦笑着说。
“我还要导演给我说说戏，第一次拍，闹了笑话，你们可不能笑我。”杜嫣然预先给自己打上了预防针。
“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安培仁哈哈大笑。
虽然他并不建议启用新人，不过杜嫣然态度谦虚，倒多少赢得了他的好感。
而且，他也看到过杜嫣然试镜的照片，扮相实在是太漂亮了。如同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却又带着一股妩媚。
如果单论扮相，无疑杜嫣然是最出以的一个。这也是洛煦在第一眼就拍板把女主角定下来的原因，而庞真听说和杜嫣然演对手戏，也很高兴。
“没关系，让培仁给你说说戏，他是电影学院表演系毕业的，科班出生。”洛煦笑着说。
“真的？那怎么……”
“我只是理论课学得不错，但是真正自己去演，还真没有这个本事。”安培仁一点都不介意自暴其短，“所以，只能做个副导演，现在正在读导演系。”
“真了不起。”杜嫣然赞。
“你不会是在讽刺我吧？”安培仁怀疑地看着杜嫣然。
“怎么会呢？我觉得你能有勇气转行，这就是了不起。”杜嫣然认真地说，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黑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蓝色条纹的领带，手腕处露出一小截白色的袖口。这是一个社会精英人士的典型打扮吧？
相比较而言，洛煦的打扮就随和得多，棉夹克外加休闲长裤。
两个导演的配合，也还称得上默契。至少，安培仁的姿态摆得很正，完全把洛煦当作一个前辈来看待，处处透着尊敬。或许，是因为洛煦在行业里的地位太强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