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冲了足足半个小时，提倡低态生活的杜嫣然，头一次毫不吝啬地浪费着热烫的水流。
走出浴室的时候，皮肤已经被搓得发红，但感觉好得多了。
泡了一包板蓝根喝下去，热水冲进胃里，说不出的舒服，虽然板蓝根的味道实在不怎么样。
“长此以往，铁人也吃不消吧？”杜嫣然有点担忧自己的拍戏生涯了。
汤牧臣的电话仍然是干巴巴的问候：“今天拍戏辛苦吗？”
“还好，能够适应。”杜嫣然回答得也中规中矩。
虽然浑身像是要散了架似的难受，但是她不习惯于在别人面前表现自己的软弱。
“那就好，不要太拼命。”汤牧臣又交代了一句。
“嗯，我知道。”杜嫣然也乖巧地回答。
但是至于怎么做，那就不是汤牧臣可以管得了的。
所以，第二天，又是一个拼命的日子。不过洛煦良心发现，多拍了几条配角的戏，让杜嫣然可以躲在简易棚里抱着热水袋取暖。
热水袋也是安培仁买来的，杜嫣然发现这位副导演可能更适合做保姆。
“今天的表现比昨天还要好。”安培仁夸奖。
“谢谢，希望每天都能看到一点进步。”杜嫣然微笑。
“你的进步不是一点，而是很多的一点点。”安培仁笑嘻嘻地说。
杜嫣然看到他其实也很忙，不过因为洛煦的强势，所以他分到的都是一些琐碎的事务。但是他一样干得津津有味，丝毫不觉得某些跑龙套的活，不应该由他来干。
剧组的其他女演员都在另一个角落，杜嫣然也没有主动与人搭讪的兴趣。所以，她独自留在另一边，从口袋里掏出MP4，练习一会儿英语听力。
因为太累，所以她也不想哼歌，有时候这并不是活跃气氛的手段，可能因为她的特长，而更加孤立。
好在杜嫣然宅习惯了，大多数时候也没有人和她说话，所以她怡然自得，反倒得意自己可以得到一个练习听力的机会。
进军好莱坞，她还没有想过。不过，鉴于艺多不压身的原理，她乐得多学一技之长。况且，在歌坛上，她也想尝试英文歌。
“在干什么？”风雅倩替她端过来一杯热水。
因为工作的原因，她今天才赶过来，还为她带来了两只热水袋。看到安培仁准备充分，才笑嘻嘻地说：“我倒是忘了，这里还有安大婶在。”
杜嫣然听到这个外号，忍俊不禁地笑了。
“昨天拍戏还能够适应吗？”风雅倩问。
“嗯，还行。”杜嫣然点头，“至少导演没有把我骂得鲜血淋漓，我觉得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你还想讨骂啊？”风雅倩好笑地说。
杜嫣然失笑：“我是做好了被骂的准备，所以他哪怕骂得轻一点，我也能偷着乐。知足才能常乐，我不想给自己太高的期望。”
“你这句话说得有点哲理了。”风雅倩失笑。
“只是每个人的心态不同吧？”杜嫣然叹息。
“明天你就不会这么辛苦了，我看了一下进度表，昨天你拍了不少镜头啊！”
“嗯，导演说要拍夜戏，我就拍了。他说时间比较紧张，尽可能在预算时间里再提前三到五天，后期的剪辑会更从容。”
风雅倩不满地说：“他不能在后期剪辑里少安排两天时间吗？为什么要挤拍摄期间？明知道已经安排得够紧的了。”
“还好吧，昨天也安排了配角的戏，中间我休息了好几次的。”杜嫣然替洛煦说话。
“算了，你们两个都是工作狂，果然是能说到一块儿去的。我呀，就不枉做小人了。”风雅倩没好气地说。
“我知道雅姐是心疼我呢！”杜嫣然嘻嘻一笑，“明天庞真要过来了。”
风雅倩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怎么？想他了？”
“是啊，他来了我才能轻松，他的戏份很多的，这样我只要拍一半的时间了。”杜嫣然咧着嘴笑。
“你是拉个人垫背啊？”风雅倩失笑。
杜嫣然坦然自若：“要不然呢？其实我有点怵对手戏，不知道怎么和其他人配合。我估计导演骂我的日子，要开始了。”
风雅倩失笑：“别一副忧愁的样子，我看洛导对你很满意。”
“那是因为这两天我的表现还行，让他赶上了进度。”杜嫣然做了个鬼脸。
“如果你觉得太累，可以跟导演提，或者告诉我，我去跟他提，不能把男人不当人，把女人当男人使啊！”
杜嫣然被她的说法逗笑了。
“你在听歌？”
“不是。”杜嫣然不好意思地说，“我在听英语，报了一个公共英语，在网上下载了一些听力材料，试着熟悉一下。”
风雅倩吃惊地看着她：“你不会是想去考个公共英语几级什么的吧？”
“到时候看，如果能抽得出时间，我就去考。反正学都学了，去考场检验一下自己的学习成果。”杜嫣然轻松地说。
“我建议你学英语，只需要学口语，为了能在国际舞台上发展。”
“我知道啊，两者并不矛盾吧？”杜嫣然眨了眨眼睛，“我觉得这个公共英语的教程挺不错的，而且又符合我的进度。”
“英语……你用得着去考级吗？”风雅倩翻了个白眼。
“就当考着玩好了，也不损失什么。”杜嫣然云淡风轻。
“你的精力还真够足的，安下心来在这个行业好好发展，什么证都不需要。最终拿到几个影后奖项，就奠定了你在行业里的地位。”风雅倩没好气地说。
“谁知道这个行业，会容纳人多久呢？像韩国的明星，最长的保鲜期只有五年。我们这里要好一点，但也不见得能够有多长吧？”
“胡说，你不看到有很多明星被称为长青树吗？”风雅倩笑骂，“再说，真到了你日薄西山的时候，赚下的钱，也够你过好几辈子了。”
“赚钱并不是唯一的目的。”杜嫣然摇头。
风雅倩举手投降：“好吧，我说不动你，反正你自己看着办吧！再辛苦，那也是你自找的。”
杜嫣然笑嘻嘻地说：“可是我并不觉得辛苦啊，学语言本身也是一种乐趣，我正乐在其中呢！放心吧，我不以为苦，反以为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