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雅倩并不能全程陪同，只是带着杜嫣然熟悉了一下剧组人员和相关的器械，然后住了一晚上，就回南华市了。
她的手里，还有其他的艺人，大部分的名气都比杜嫣然大。不过，看得出来，她似乎对杜嫣然特别关照。
也许因为自己是新人吧？杜嫣然想。
“雅姐对你很好。”安培仁说。
“嗯，有时候我觉得她像我的老师和学长，很多事情我都不懂，是她替我安排的。”杜嫣然点头。
“有雅姐看好，你的星途绝对是一片明亮。”安培仁说。
“希望她没有看走眼吧！”杜嫣然微笑。
“就算她有走眼的时候，陆乘风也不会看走眼的。”安培仁似笑非笑地看了杜嫣然一眼，“我听说过你被签约的事，但是没想到你出名得这么快。”
“其实是我的运气比一般人好吧？”杜嫣然不大确定地说，“一开始是被好朋友忽悠去试音的，陆先生觉得我的嗓音不错，就把我给签了。然后我的另一个朋友替我报了名，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参加比赛，没想到拿下了冠军。然后陆总让雅姐当我的经纪人，我知道她是大桥娱乐的金牌经纪人，和荃姐都是大桥娱乐的老人。有她打理我的广告代理和商演，我觉得很轻松。”
“那当然，雅姐已经手里带着一个天王，两位影后呢！”安培仁羡慕地说，“你说我怎么就没你这运气呢？”
“这是人品问题。”杜嫣然莞尔。
休息的时候，偶尔和安培仁聊聊天，也是一种不错的放松形式。
“开工！”洛煦一声令下，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各就各位，刚才的懒散，仿佛不是这一群人似的。
杜嫣然奇异地看了一眼洛煦，作为洛煦，他的要求是出了名的严格，但是看起来，团队的这些人都对他心服口服。
“这条不行！”洛煦沉着脸，“重来，再NO一次，可以考虑换角了。”
临阵换角？虽然是女配，似乎也不大好找吧？
这两位女配都是小倩的同门，因为先变成了鬼，所以被小倩称为师姐。她们同时看中了庞真饰演的男主角，所以陷害小倩，同鬼相残。
“你的表情，要收敛一点。你要知道，嫉妒这种情绪，不会这么外放！”洛煦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在旁边看好戏的安培仁，“过去给她好好说说戏，如果再演不好，直接换个人。”
安培仁好心提醒：“前面已经拍过她的好几条了。”
“推翻了重来，这些胶片钱，我还支付得起。”洛煦没好气地说。
貌似这部戏由大桥娱乐和某位大亨联合投资的吧？胶片钱难道还要导演来垫支？
“你在这一条的时候，表情应该做得含蓄，就算是坏人，也不能让观众一眼就看出你是坏人，知不知道？”
听着安培仁的解说，杜嫣然差点忍俊不禁。
这套说辞，怎么像是在哄小孩子呢？
“让她先酝酿一下情绪，杜嫣然，先拍你的部分。”洛煦没好气地瞪了那个女配角一眼，转而招呼杜嫣然。
“好。”对于导演的要求，杜嫣然一向是无条件服从的。
“不错，但是要再柔和一点，用那种欲说还休的方式，对了！”洛煦对杜嫣然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除了其中有一条超过了六片胶片外，杜嫣然基本上控制在两到三次之间。有很多镜头，甚至一成就过。
洛煦的计划里，为杜嫣然说戏，要占据很多时间。没想到这女孩子一点就透，尤其是那种内心的委屈和隐藏的爱慕，被她表现得淋漓尽致。
“表情有点丰富，木讷一点！”洛煦不时地提点，而杜嫣然总能在NO过一次之后，迅速找到感觉。
“好了，今天可以提前收工。”洛煦话音刚落，整个剧组就发出一声欢呼。
杜嫣然看了看表，现在似乎已经十点半了吧？这叫提前吗？最多是准时收工罢了，如果延时半个小时不算的话。
“今天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安培仁敲了敲自己的腿，“今天跑了一天，我这把老骨头都快要散架了。”
杜嫣然失笑，然后回宾馆洗漱。
每天，她都要先冲个热水澡，把身体里的寒气逼出去。
“嫣然，昨晚睡得好吗？”汤牧臣的问候总是很准时地定在十一点整。
“嗯，还好。”杜嫣然一边擦拭着头发，一边说。
“有没有做恶梦？”
“只做了一次，很快就醒了。”杜嫣然轻松地回答，“基本没有影响睡眠质量。”
“要不要……我过来陪你？”汤牧臣低沉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暧昧的情绪。
“啊？”杜嫣然傻愣愣地握着手机发呆。
“我在你身边的话，即使你做恶梦，我也可以及时把你叫醒。”汤牧臣说得理所当然。
“不用了，你贵人事忙，再说我们剧组也不允许探班的，时间很紧张。”杜嫣然好笑地说。
“你倒是走得轻松，现在我和黄滔忙得快要跳脚了。”汤牧臣抱怨。
“那个……要不，还发在我的邮箱里？我晚上回宾馆可以做一部分的。宾馆里可以无线上网，我……”尽管拍戏很累，但是杜嫣然还想替汤牧臣分忧解难。
“你还嫌拍戏不够辛苦啊？你可是要确定……接了手就不好脱手了。”
“那就算了。”杜嫣然急忙接口，“让黄滔能者多劳吧！”
死贫道不死吾友，是道家的最高传统，也是当代处世最实用的学问。
汤牧臣在电话那头轻笑，似乎因为她的这句话而心情愉快。
“好吧，那我就只能让黄滔再苦命三个月了。”
什么意思？杜嫣然眨了一下眼睛，什么叫苦命三个月？似乎她拍片结束以后，这份工作还是自己的？
她刚想问个清楚，汤牧臣却在那头匆匆挂断了电话，似乎那头也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
听声音，他并不是在公寓里。
杜嫣然摇了摇头，暗想汤牧臣大概是忙昏了头，忘记了自己准新郎的身份吧？
三个月以后，使君已有妇，她还算是哪一根葱？她的行李，已经带到了剧组，到时候根本不用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