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在窗台上顽皮地嬉戏,流连着窗帘上的郁金香花朵。
杜嫣然嘤咛一声,却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在他的怀抱里埋得更深。
“再睡一会儿。”汤牧臣柔声说。
“啊?”杜嫣然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带着一点迷糊,似乎不明白她的床上,怎么会出现了他。
“怎么了?忘了我们昨天的缱绻吗?我不介意再用身体提醒一遍的。我更喜欢你的身体,因为它比你更诚实,永远不懂得拒绝我。”汤牧臣轻笑,用手在她的唇畔画着圈圈。
“那个……呃……我……”杜嫣然语无伦次,忽然抛了一个媚眼。
呃……当然,其实她是想瞪他一眼的,只不过酣睡方醒,无法瞪出气势,只能流露出两分妩媚。
“我很喜欢再把你吃干抹净一次,或者两次、三次、四次……”
“你以为自己是种马呢!”杜嫣然口不择言,然后羞得转过头,伸出去捞被落在地毯上的睡衣。
“嫣然!”汤牧臣从背后抱住了她,把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他的气息再次灼热,他的肌肤也开始烫了起来。
杜嫣然慌忙说:“不行的,一会儿我们还要去上海呢!”
“没关系,你在车上可以补眠。”汤牧臣含糊的声音,透着暧昧。
“别……”杜嫣然轻轻地躲闪,“如果跳不动舞的话,那就让人笑话了。我今天要唱两首歌的,一首慢歌一首快歌。”
“陆乘风真是该死,为什么要为你写快歌呢?”汤牧臣抱怨。
杜嫣然吃吃地笑。
就算是慢歌,嗓音嘶哑也会给人无限遐想的空间吧?她轻轻地推开汤牧臣,然后用远超吉尼斯世界记录的速度套上了睡衣。
“不要拍戏了,那种活不是人干的。如果要进入娱乐圈,唱歌就好。”汤牧臣失落地说。
“那部戏是你鼓励我接的。”杜嫣然回眸,迤逦一笑,然后就逃脱了他的魔掌,声音从浴室传来,“我吃完早饭就去公司,和庞真一起去上海。”
“怎么又是和他!”汤牧臣不满地皱紧了眉头,“你还是换一家公司签吧,不要和他搅和在一起。”
杜嫣然对着镜子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改变了好几个表情。
这是庞真教给她的窍门,每天对着镜子练习脸部的表情。
她拿起牙刷的时候,还是满脸的笑意。汤牧臣的醋意,让女人的虚荣心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满足。
其实,哪一间娱乐公司没有帅哥?赶跑了一个庞真,还是无数个庞真前赴后继。
娱乐界是帅哥美女的集中营,从老帅哥到花样少男,从冷酷型到阳光型,应有尽有。
不过,当她看到抱臂站在浴室门口的汤牧臣时,她还是下了一个论断。像汤牧臣这种生来具有尊贵和王者气质,又带点冷酷的男人,娱乐界还真没有。
“真要走?”汤牧臣恋恋地看着她精致的俏脸。
“当然。”杜嫣然挑眉,“就是为了去参加颁奖礼,洛导才会放了我们两天假的。对于赶工的剧组来说,这已经是十分奢侈了。一般的剧组人员,根本不敢开口跟洛导请假。”
“不用理会,大不了被他封杀,我来捧你就行了。”汤牧臣有这个底气说这番话。
杜嫣然摇头:“洛导是个很好的人,他对我的指导很多,也很用心。”
“是吗?他不会是对你有什么……”
“别把人都想像成跟你一样,不是每个人都企图染指……”杜嫣然没有说下去。尽管在剧组的时候,也听到剧务和演员们开一些黄色的玩笑,但是她还是没有能够处之泰然。
“那是,我先下手为强。”汤牧臣带着笑意,划过她的眼,“要穿礼服么?”
“不用吧?又不是走红地毯。”杜嫣然扬眉,“要穿礼服吗?”
汤牧臣忍笑:“一般来说,有一个走红毯的程序。”
“呃……那就是说,需要带件礼服过去了?”杜嫣然苦着脸,“这样好了,我们晚一点走,等走完红毯再入场。”
汤牧臣凝睇了她一眼:“我很同意你的观点。”
杜嫣然又沮丧:“不行啊,下午还要赶去彩排,不可能去得太晚。”
“你可以辞演。”
“早就答应下来的,怎么可能说不唱就不唱?”杜嫣然懊恼。
“你现在炙手可热啊,我也想请你做形象代言人。”
“不行。”杜嫣然摇头,“我不想在其他的事情上跟你……纠缠不清。”
形象代言,一签就是一年啊!虽然除了拍一支广告,其他的事情也很少,但跟汤牧臣牵扯得这么深,还是她想要逃避的。
“肥水居然要留到别人的田上,唉!”汤牧臣叹了口气。
“汤氏的代言,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杜嫣然白了他一眼,“我还不够份量呢!”
“你是潜力股。只要我和汤沐扬同意了,谁还有反对的机会?”汤牧臣张狂。
他和汤沐扬确实占了汤氏的大半壁江山,董事会上也有足够的底气。
“汤副总还好吧?”杜嫣然随口问了一句。
“怎么?你关心他吗?”汤牧臣立刻又冒出了点酸意。
“在公司里,我也就认识那么几个人而已。”杜嫣然失笑,“昨天已经见过了陆敏佳,今天就问问汤副总的近况而已。”
“不错,他在汤氏主管财务,最近忙了点,不能安排你们见面。”汤牧臣哼哼。
杜嫣然莞尔。
吃醋的男人,总带着那么一点可爱的小情绪。虽然用可爱这个词来形容汤牧臣,有点不那么合适。
“我和汤副总可从来没有传过诽闻。”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明眸善睐。
昨晚哭得虽然汹涌,但用冰敷过以后,今天又神采奕奕,看不出红肿的迹象。
“我叫外卖。”
“不用了,昨天剩了那么多的饭菜,我做个咸泡饭就行了,很鲜的。”杜嫣然笑着走进了厨房。
她的厨艺真不是盖的,一点材料就能做出香喷喷的咸泡饭。所有的食材,都来自于昨晚那顿过于丰盛的晚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