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虽然想和陆敏佳再探讨一下祖涛苏醒的兴奋，但汤牧臣像是随时掌控着她行踪的机器人，很快就发了一条短信过来：“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瞪着短信，一边怀疑，一边回复：“你知道我在南华吗？”
“废话！”这两个字回复得很快，似乎还有着显而易见的火星子。
杜嫣然暗忖，自己似乎一路都很低调，她也不像庞真，整张脸就等于是广告。她抵达医院的消息，应该还被严格控制在自己的小闺蜜团体里吧？
不过，她没有过多地犹豫，手指已经把字打上了：“在医院。”
言简意赅，汤牧臣能够一目了然。多年的积威，让杜嫣然根本没有生得出反抗的心思。
“十分钟以后下楼，在门口等。”汤牧臣的短信速度很快。
杜嫣然想了一会儿，也没有弄明白，他指是的十分钟以后下楼呢，还是十分钟以后得准时候在大门口。
为了保险起见，她决定现在就前往医院大门，免得到时候他又有借口炮轰。如果制造出了一点事端，被无孔不入的娱乐记者们发现，那就玩大了。
陆敏佳也忙于回去补眠，听到杜嫣然的短信提示音不断地叫，了解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要回去了，送你回去？”
“不用，我还有事。”杜嫣然歉然地看着她。
本来是想好好地陪着几个闺蜜的，但似乎人家不需要，而自己也不是自由身，只得作罢，怏怏地提前来到医院的大门。
她躲在门口的阴影里，觉得有必要添置一顶鸭舌帽。如果帽沿向下一拉，就能遮住半个脑袋，只留出一个下巴，谁能认得出自己？
她侧着脸，目光注视前方。
汤牧臣在十二分钟的时候抵达医院大门，让杜嫣然证实了自己的疑惑，人家就是说的十分钟以后让她开始下楼，连路上的时间都替她考虑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来南华？”杜嫣然讪讪地问，先开口为强。
心虚的人，一般都会玩这一招。
“我是南华人。”
“嗯？”杜嫣然对这个简短的回答，还是满头的雾水。
南华人怎么了？
不过，看着汤牧臣面沉如水，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沉默。汤牧臣似乎不大高兴，也许是她来去匆匆，而没有记得第一时间拜码头，大老板心生怨怒了。
“我听说祖涛苏醒，所以过来看看。”杜嫣然想了想，还是主动解释，“本来是从上海直接赶回片场的。”
“没关系，我可以送你去衡州。”汤牧臣回答得云淡风轻。
杜嫣然疑惑，是不是这次私自行动没有报务的风波，就这样偃旗息鼓了？
“下次你去哪里都给我发个短信，嗯？”汤牧臣的最后一个尾音，带着微微的鼻音，显得很性感。
杜嫣然纳闷，自己也不至于欲求不满啊，前晚似乎才刚刚那个啥过。
为什么仅仅是一个尾音，就能让她想到这个令人脸红耳热的词呢？
“我看了那晚的颁奖典礼，你捧得三尊奖杯，是一个不错的开端。”
杜嫣然“嗯”了一声。
被媒体评价为天才音乐少女的她，在汤牧臣的眼里，仅仅只是一个不错的开端而已。
不过，她一向知道汤牧臣的要求比别人要高，所以并不觉得沮丧。
“可惜你的专辑出得太晚，不然的话还能拿一个份量很重的奖项。”
“已经很不错了。”杜嫣然强调，“我去年才出道的。”
“小富即安，沾沾自喜。”汤牧臣的评价一针见血，让杜嫣然哑口无言。
她似乎还真有那么一点意思。
“既然今天打算留在南华，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难道你打算在医院里凑合一个晚上？”汤牧臣再度质问，不过语气平静，越发让杜嫣然看不出他的心绪。
所以，她小心翼翼地回答：“我怕你另有安排，不敢打搅你。而且，今天是想和陆敏佳、陈思佳一起庆祝祖涛苏醒的。你知道，已经有半年了，他们……”
“你想和她们通宵达旦，却忘了我？”汤牧臣微微眯起了眼睛，却仍然直视前方。
杜嫣然暗想，祖涛跟你似乎没有什么交情，他不醒，你不见得难受。他醒了，你也不见得会有多高兴，难道我不跟她们庆贺，还跟你庆贺吗？
不过，这句话她没有敢说出来，只是讪讪地低沉着脑袋，表示认错。
在她和汤牧臣的相处中，不管对错，最终处于弱势的一方，总是她。更何况，哪怕没有道理，汤牧臣也能给说出一点道理来，更不用说他还占了两分道理。
“你可以留到几点？”汤牧臣问。
“如果我自己开车去上海的话，预留四个小时吧，我开车比较慢。”杜嫣然想了想说，“如果叫出租车，那就是两个小时，最迟十二点钟出发吧！”
“你去上海干什么？”汤牧臣问。
“我要会合庞真一起走，他在上海等我。本来我们下午就可以赶回剧组，但是我临时要回南华，所以……”
“让他先走，我直接送你去衡州。”汤牧臣断然回答。
“可是我已经和他说好了……”杜嫣然反驳。
“打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告诉他一声，要不要我替你打？”
“不用，我跟他说吧！”杜嫣然急忙拒绝他的“好意”。
只是汤牧臣会好心地把她直接送抵衡州吗？如果不能按时赶到剧组，那她不仅仅是得罪一票配角演员，连导演一起得罪了，还怎么在剧组里混？
看着她迟迟没有拨号，汤牧臣皱了皱眉：“怎么了？舍不得和他同行？”
杜嫣然摇头：“不是，我怕赶不到剧组。如果和庞真一起走，就算迟到，有他分散火力的话，洛导也不会过于苛责。”
原来她打的是这样的小算盘！
汤牧臣失笑：“你放心，我会提前送你回衡州，不会让你落人诟病的。怎么？不相信我的信用？”
杜嫣然还真是不大相信。
她咬着唇一语不发，脸上的神色，却早代替她作了回答。
汤牧臣摇了摇头：“我保证，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