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和汤牧臣缱绻了半宿，只是尽管疲累不堪，杜嫣然还是不敢入睡：“不行，我要是睡着就得晚了，万一赶不过去那不完蛋吗？还是……现在就走吧！”
“再过两个小时我叫你。”汤牧臣柔声安慰，“四个小时足够抵达衡州了。”
看着她巴掌样大的脸上，似乎都是憔悴的痕迹，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禽兽了。
“不用，现在就走。”杜嫣然晃了晃脑袋，“不能迟到，会被指责耍大牌的，而我现在还没有耍大牌的资格。”
汤牧臣哑然失笑，宠溺地拍了拍她的头：“好吧，现在就走，你在车上好好睡一觉，嗯？”
“嗯。”杜嫣然嘤宁一声，努力睁开眼睛，把衣服胡乱地套上，迷迷糊糊地就往外走。
汤牧臣替她提着手袋，包括礼服在内的行李留在上海的酒店，庞真会替她带回衡州，所以她只有一个随身的手袋。
走到门口的时候，汤牧臣忽然顿住脚步，然后回房间里抱了一条厚毛毯。
杜嫣然天性怕冷，虽然他可以把空调打到最热，但还是身上盖条毛毯比较舒服，哪怕出一身汗，也比着凉来得好。
“啊……不用这么夸张。”杜嫣然看着毛毯被他胡乱地团在怀里，忍不住红了脸。
幸好现在是半夜三更，大部分住户的夜生活都不会这么晚。
“着凉了就影响拍摄进度。”汤牧臣淡淡地说。
杜嫣然乖乖地“嗯”了一声，接过自己的手袋。
虽然她的手袋是特意买的大号，可以塞进自己的英语书，但一百八十五公分的男人提在手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
“你坐在后面上，可以把后座放下来。”汤牧臣阻止了杜嫣然打开副驾的手。
“嗯？”
“我去替你放下座椅，你可以当休闲床。”汤牧臣说。
杜嫣然这才注意到，这不是汤牧臣平时开熟的劳斯莱斯，也不是他开长途爱用的法拉利，而是一款越野车。
杜嫣然不认识车的牌子，只是觉得这辆车空间很大，完全可以改装成保姆车。
“这样你可以睡得舒服一点，到了地方我会叫醒你，你可以把它当成你的闺房。”
杜嫣然瞠目。
她在公寓里有闺房吗？
好吧，这个改装很好，她把毛毯的一半垫在真皮座椅上，一半则盖在身上。
非常的舒服。
“那我睡了啊？”杜嫣然语意含呢，咕哝了一句。
“睡吧！”汤牧臣好笑地说，然后发动了汽车。
杜嫣然却一时没有了睡意。
人往往都是这样，哪怕疲倦欲死，但是被打断了睡意，就很难再度立刻入睡。
汤牧臣听到后座的动静，悠悠地问：“怎么了？”
“哦，在想你什么时候买了这部车，以前没见过你开。”
“这辆车的后座空间很大，可以给你改装成保姆车。”汤牧臣说。
“不用啊，公司能配的。”杜嫣然急忙说。
虽然她不知道车型和车牌，但是汤牧臣能拿出手的，绝对是一流的名车。即使她以后成了一线女星，或者成了流行天后，也不想拉风到一开出去，就被人认出来是她的座驾。
做人要低调，做明星更要低调。
“我可以把它改装好以后再捐赠给陆乘风，指定做你的保姆车，我想他会乐得省下一大笔钱。”汤牧臣悠然自得。
“你和陆乘风到底是什么关系？”杜嫣然忍不住问，撑住了下巴。
“反正没有奸－情。”汤牧臣淡淡地说。
“当然知道你们没有……我是问，你和他怎么会认识的？”
“在南华，我和他认识很稀奇吗？”汤牧臣反问。
杜嫣然哑然。
这样的解释似乎也说得通，都是南华市的顶尖精英，在很多场合都会有交集吧？所以，彼此认识似乎也不难解释。
尽管她觉得其中另有隐情，但是以汤牧臣的狡猾程度，他不想说的事情，谁也逼不出来，包括杜嫣然自己。
所以，杜嫣然只能无奈地放弃了逼供，闭上眼睛装睡。
汤牧臣也没有说话，只是打开CD，放着她的新专辑，但并没有放劲歌，循环播放着《我的爱情你不懂》这首抒情到极点的慢歌。
曲调很悠扬，杜嫣然整张专辑的十二首歌，她只拍了两张MV，一张是由庞真友情出演的《邂逅》，而另一首则是杜嫣然和一群嫩模出演的《飞》。
“好困，我先睡了。”杜嫣然不管不顾地说。
“嗯。”汤牧臣应声，似乎陆乘风的话题就这样被丢开。
杜嫣然只能无奈地摇头，伴随着汽车仿佛恒定不变的节奏，听着自己的歌声，渐渐地终于沉入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好，居然连恶梦都没有做一个。她被汤牧臣温柔唤醒的时候，还在想着，也许以后可以定制一辆保姆车，还能省下酒店的住宿费，又不会做恶梦，简直是一举两得。
不过，如果要由汤牧臣做司机的话，这个代价又实在大了点。而汽车里没有了汤牧臣的气息，她还会觉得安稳吗？
“需要我送你上去吗？”汤牧臣问。
“不用。”杜嫣然急忙摇头，然后攀着前座的椅背说，“你快回去吧，现在已经很晚了。要不，你睡一会儿再走？疲劳开车太危险了。”
“不疲劳。”汤牧臣轻笑，“你不知道自己的热情，可以把我点燃吗？”
杜嫣然无语，决定无视他的调侃。好吧，看他轻松的样子，估计那点体力，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那我先上去了，正好洗个澡，背一会儿英语单词，赶上吃早饭，然后去片场。”杜嫣然已经把接下来的行程都安排到了。
“你这次拍片结束，陆乘风应该会给你配备保姆车了，如果不喜欢公司为你配备的助理和司机，可以辞掉，不用担心情面。”
杜嫣然愣了愣：“为什么不喜欢？”
“有的助理会弄不清楚自己服务的对象，把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这样的助理，你宁可不用。”
“公司的利益不重要吗？”
“她服务的对象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你。”汤牧臣严肃地说，“等这次拍片结束才说吧。”
“嗯。”杜嫣然点头。
“如果他不同意，你可以自己成立一个工作室，我会投资。”
杜嫣然呆滞。
难道他以为自己已经是天后级的巨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