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点了?”杜嫣然睁开眼睛,看到满天的阳光,又闭上了眼,然后问。
“还早,才八点钟。”
“唔。”杜嫣然重又把被子盖到身上,却把脚露在了外面。
暖气开得很足,所以仅仅一条薄被也不觉得寒冷。
比起衡州的外景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一样的存在。
“啊!”她忽然瞪大了眼睛,“我九点钟要去拍照片!”
“不急,风雅倩在八点半才会到,你还有时间洗漱。反正对你来说,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还要吃早饭呢!”
“已经替你准备好了,汉堡和三明治,还有披萨,你可以选用。”汤牧臣头也不抬地说。
杜嫣然这才看到,汤牧臣坐在窗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笔记本的电脑。
其实他的位置角度并不好,阳光正好落在他的侧脸,有一半落在屏幕上。但是他似乎看得出神,所以连角度都没有转换一下。嘴角抿得很紧,似乎在为什么问题陷入了纠结。
“怎么不拉窗帘?”杜嫣然纳闷地问。
“醒来的时候还太早,想看清楚你脸上的表情,所以就把窗帘给拉起来了。唔,刚才忘了再拉上。”汤牧臣终于抬起了头,正视杜嫣然。她身上淡淡的芬芳很亲近,让他心神微迷。清晨的光线既透明又干净,连带着他的笑意,都似乎都带了几分傻意。
“我的睡衣呢?”杜嫣然目光流转。
“好像在门边了……”汤牧臣用手指着被随意散落在地毯上的一袭睡衣,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
“拜托你替我拿一下好吗?”杜嫣然把被子拉到下巴处,露出一对圆溜溜的大眼睛。
“有什么奖励吗?”汤牧臣问。
“这是你昨天撕下来的,还好意思要奖励?”杜嫣然悲愤。
战况的激烈,还不是他挑起来的吗?
“我不介意你自己下来拿。”汤牧臣微笑着不动窝,笔记本却合了起来。
这厮明明已经工作告一段落,还要在这里拿乔!
杜嫣然愤怒:“你先出去。”
“是吗?你确定?窗帘好像被我全拉开了……”
“没关系,以后说不定我还会拍果戏呢,要要遮住重点部位就行了。”杜嫣然的眼睛里燃起了愤怒的小火苗。
“不行!”汤牧臣沉下脸。
“我的睡衣。”杜嫣然从被子里伸出了自己的胳膊,只露出手肘以下的部位。
“好吧……”汤牧臣终于服软,走过去把她的睡衣递给她,却又在她伸出接衣服的时候,把她一把从床-上拖起来,就这样拥在怀里。
他的睡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拉开了带子,两人的肌肤,毫无阻隔地碰在一起,燃起了滔天的火浪。
“啊!”杜嫣然吃吃地指着窗户,“你还不拉上窗帘!”
汤牧臣一脸的老神在在:“你以后拍摄的尺度,说不定比这样更大。你看,现在你的重要部位都被我遮住了。”
杜嫣然气急败坏,急欲拿睡衣遮住身子,却被他抱得死紧,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别动。”汤牧臣轻笑,“不然的话,我真不能保证……会发生一点什么。”
“你……太过分了!”杜嫣然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猛地闭上。
“玻璃是特制的,只能从里面看到外面,外面看不到里面!”汤牧臣看到她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潮红全退,不敢再和她开玩笑。
“嗄?”杜嫣然转了转头部,然后“哼”了一声,“我感觉自己是透明的。”
“对于我来说,你当然是透明的。”汤牧臣暧昧地笑。
“我要赶通告的,你别胡闹了。”杜嫣然硬的不成,终于转换了方针,“让我赶紧去洗漱,然后吃完早饭也就差不多了。”
汤牧臣这才松开手。
吃软不吃硬的男人而已,杜嫣然一旦掌握了相处的要诀,就不会被吃得死死的。
“嫣然,晚上早一点收工。”汤牧臣深情款款地说。
“嗯,我收工以后去医院看看申巧眉,然后就回来。”杜嫣然点头。
“下午我等你。”
杜嫣然诧异:“今天好像不是法定休息日吧?汤大总裁,难道你想玩跷班游戏?”
“没关系,我可以调休。”汤牧臣说得理所当然,“就算我明天把整个汤氏放了,然后星期天上班,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好吧,这就是独断的统治者。
“那好吧,我会尽量早一点结束拍摄的。”杜嫣然系上睡衣的带子,然后避进浴室洗漱更衣。
出来的时候,汤牧臣已经把三明治和披萨都装进了盘子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叫的外卖,至少现在还温和的。
“很久没有吃到你亲手做的饭菜了。”汤牧臣怀念,“哪怕是简单的小米粥,我也觉得胜过了山珍海味。”
“那有什么关系?晚上给你做晚饭。已经这么久没有碰油盐酱醋,不知道会不会手生。如果手艺退步,你不要见怪。”杜嫣然一边咬着三明治,一边喝了口牛奶,还不耽误说话。
这是在剧组练就的新本领,有时候吃饭的时候还要讨论剧情和剧本,久而久之,就练得说话吃饭两不误,口齿思路两清晰。
“只要是你做的,哪怕放了毒药,我也会觉得好吃。”汤牧臣毫不脸红地说。
“是吗?那我等会儿去药房看看,有没有三聚氰安什么的。”
“谋杀亲夫啊?”汤牧臣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亲夫?你算哪一门子的亲夫啊?”杜嫣然反唇相讥,“这句话,应该对刘苜若说。”
“怎么总是提她……”汤牧臣无奈。
这件事,一时之间没有办法完美解决,所以也成了他的心事。偏偏杜嫣然三不五时就要翻一遍旧账,他却无可奈何。
“这是一个绕不过去的话题,你总是拖在那里,有用吗?凌迟处死,也还是处死。”杜嫣然的笑容也隐没了,一口口地喝着牛奶。
“有用。死缓和死刑不一样,还有机会争取无期,然后争取减刑。只要表现好,也许十来年就可以出来,重见天日。所以,死缓和死刑完全不一样。”
杜嫣然怅然:“可是我等不了十五二十年的。”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汤牧臣低着头吃煎蛋。
“你觉得呢?”杜嫣然没好气。
哪一个情人,会不觉得心里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