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牧臣看着杜嫣然窈窕的身影上了汽车，风雅倩的准时与杜嫣然有得一拼。说了八点半，果然八点二十八分，汽车就在大厦的楼下相候。
而杜嫣然也习惯于提前两分钟，所以两下里配合得无比默契，几乎没有耽误任何时间，杜嫣然刚走出大厦门口，汽车就在她的前方等候。
汤牧臣又点燃了一支烟，杜嫣然两次三番地提起刘苜若，让他知道，她心里的刺如果不拔除，以后的心结永远打不开。
但是，他该怎么拔，这也是一个学问啊！
杜嫣然有时候固执得让他想在她的脑袋里塞一张电脑芯片，从头到尾地把这女人改造一遍。
“小威，计划提前启动。”
“为什么？”作为汤牧臣的左膀右臂之一的小威，有时候会质疑他的决定。
“不用为什么，只是我想提前。”汤牧臣烦躁地吐出一个烟圈。
为了杜嫣然吧？
小威心知肚明。
但是，他只是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再发问，而是低低地答应了，又推敲了一些细节问题。
“可能下个月会再度宣布婚讯，你控制一下相关的媒体，不要大肆报道。到时候，可以炮制一些更劲爆的新闻来转移火力。”汤牧臣吩咐。
“好。”小威干脆有力地答应了一声。
汤牧臣想了一会儿，又提起电话：“黄滔，我需要你继续制造一点事端，让刘氏忙于奔命。”
黄滔和他的关系更熟，所以直言不讳：“这种事情，是伤敌一万，自损也要达到三千。我们明明可以用一两百的伤亡来夺得巨大的胜利，为什么要放弃手里的既得利益？其实在时间上，只是差了大半年，我们只要多一点耐心，事情会很完美。”
“我没有耐心。”
“牧臣。”黄滔语重心长，“我知道你是为了杜嫣然，她是否值得你这样做，有你自己的考量。但是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为了一个女人，不值得做出这样大的牺牲。”
“我们都不年轻了。”汤牧臣叹了口气，“再拖下去，这个婚礼我就非举行不可。”
“你是想给杜嫣然一个更好的交代？”黄滔明白了，又好气又好笑，“我们的国王陛下，什么时候为了一个小女人更改计划？”
“我不想娶刘苜若。”汤牧臣干脆地说，“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也不想娶。”
“和杜嫣然剖白所有的利弊，我相信她愿意等你。再说，她现在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就算你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她也不可能答应你的求婚。女明星在三十岁的时候，都不会嫁入豪门，那就代表着她事业的终结。”
“没有那么可怕！”汤牧臣没好气地说，“你不见外国的影星闪婚闪离的多着呢！”
“那是国外，不是国内。”黄滔试图打消汤牧臣不合时宜的决定，“你知道，我们的国情不一样，对明星的态度也完全不一样。”
“抛开这些不谈。”汤牧臣皱眉，“如果我想要保有自己追求的权利，至少要给出自己的态度，是不是？如果我真的娶了刘苜若，我和杜嫣然恐怕就完了。”
“怎么会呢？五年之内，杜嫣然不可能会结婚。”黄滔坚持。
“或许别人不会，但杜嫣然可能会在圈里遇到自己心仪的……或者不是她心仪的，而是别人心仪她，感动她，就有可能放弃事业，转入家庭。”
“怎么可能！”
“日本的山口百惠，当年如日中天的时候断然退隐。”
“那是……”
“杜嫣然唯一欣赏的女星，就是山口百惠。”汤牧臣静静地说。
黄滔终于没辄：“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但是我仍然持保留意见。要我说，你这种态度，就是明显的缺乏自信！你还不是怕杜嫣然移情别恋吗？”
“对。”汤牧臣完全承认，“我发现她走入娱乐圈里以后，变得越来越漂亮，也越来越自信。以前我不担心，因为她像一株菟丝花，对未来缺乏信心。但是现在……你看到她在领奖台上的笑容了吗？自信得仿佛一切尽握手中。”
黄滔沉默，然后涩声说：“你知道我从来不追星，所以也不看娱乐节目。”
汤牧臣叹了口气：“我想正大光明地拥有她，而不是每天担心她被别人追走。她只是初涉歌坛，第一次拍戏，已经接触了庞真和洛煦这样的巨星和名导。假以时日，娱乐圈的诱惑有多大，没有谁敢说。”
“哈，你有危机感了！”黄滔终于忍不住大笑。
“是的。”汤牧臣直言不讳，“因为他们同样在自己的行业里，站在象牙塔的尖端。”
黄滔终于同意：“好吧，那我们就提前启动。但是，我需要重新更改计划，而且人手还不够。如果杜嫣然可以帮得上忙的话，我这里的担子还能轻一点。”
“目前不可能。”汤牧臣断然回绝了黄滔的要求。
杜嫣然的戏约已经接下了，《血色黄昏》的拍摄虽然没有《倩女幽魂》那么紧张，但他也不忍让她白天拍戏，晚上还要为他分担一部分工作。
他想实行养成计划，把她养得体态丰满。或许，那样的手感，会更好一点。
“我说牧臣，你以前从来不会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的。如果早知道你对杜嫣然会这么看重，当年我就不该替你设计这种狗血的桥段。如果你们没有开始，根本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汤牧臣承认好友说得对，但是他并不后悔当初与杜嫣然的相遇，与杜嫣然的协议。
否则，他怎么会有机会拥有她？那些和风细雨的日子，是一首缱绻的小诗。即使冷战，只要身边有她，他也觉得另有一种情调。
“你不懂的，等你的生命里出现了那个命定的女人，或许你会了解我的感受。”汤牧臣悠悠地主。
“呸，这种感受，我一辈子都不想了解。”黄滔恨恨地说，“完全失去理智，明知道是损招，还义无反顾，只能说明你已经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