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还没有来得及把十二首歌都练熟，就接到了洛煦的集结令，《血色黄昏》选取黄道吉日正式开机。
“咦，《倩女幽魂》的后期制作完成了吗？”杜嫣然诧异地问。
“你是不是日子过得糊涂了？现在都三月底了，要是没完成，怎么赶得上金棕奖的评审？”
“哦。”杜嫣然表示自己明白。
她对于评奖的程序不熟悉，所以根本不知道七月初才揭晓的奖项，为什么要这么早就送评审。
“血色黄昏如果能赶上暑期排片上映，票房上会有一些保证，所以尽量在六月份就完成摄制。这部影片后期制作比较简单，没有什么特效。”洛煦大致地说了一下安排。
除了杜嫣然，其他演员似乎都明白了。
“暑假的影片票房会更好一些。”庞真知道杜嫣然的底细，所以随时充当解说员。
“哦，《倩女幽魂》的票房怎么样？”杜嫣然问。
庞真瞪着她：“还没放映呢，哪里来的票房？”
“啊？不是说已经送审了吗？”杜嫣然比他更吃惊。
“下周一全面排片，预告片拍得太漂亮了，所以像万达影城、丽达影城都有不错的排片率。原本预计在百分之三十左右，最后我们拿到的排片高达百分之三十四。”
杜嫣然不懂排片率是什么意思，眨着眼睛等候庞真的进一步解释。
“排片的好坏，会直接影响票房的高低。举个简单的例子吧，如果这个这个影院全天有七十场次的电影放映，如果百分之十的排片率，就能拿到两场夜场。你也应该知道，人们通常喜欢在晚上的黄金时间或者周末去看电影，所以能抢到这两个时间段尤为重要。”
“嗯，平常大家都要上学上班，当然没有时间去看日场。”杜嫣然能理解这一点。
“如果排片率太低，随机买票的观众等待时间会很场。如果错过了这一场需要等待三个小时以上，票房就没有保证了。”
“那倒是，如果要等三个小时，我不如随便选一部2D打发时间好了。”杜嫣然深以为然。
“所以排片率很重要，直接影响第一天的票房。”庞真说，“我们这个排片率，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那排片率是根本什么来定的呢？”杜嫣然像一个好奇宝宝。
“发行商和院线。”
这又是一个新的领域。
“大部分的影片都不敢在周一上映，因为经过了双休日，周一的票房会是一个低谷。”庞真再次解释。
杜嫣然奇怪了：“那为什么洛导会排在周一上映？”
“因为他对自己的影片有信心，而发行商也有足够的信心。”庞真自得地说，“所以，你看吧，我们的票房低不了，首映礼上好评如潮。”
“好像我也听到有骂的……”杜嫣然小声说。
“这是难免的，翻拍经典名片，不被骂才怪呢！事实上，很多人估计根本没有去看片子，只是冲着这名字，就提出批评。”庞真不屑地说，“这种人的评论根本不用看，因为他们是不会去为我们的票房作出贡献的。”
杜嫣然受教地点头。
《血色黄昏》的外景地在内蒙，这一点让汤牧臣十分郁闷。
他不可能开车前往探班吧？所以，注定他和杜嫣然又要两地相思。
更让他郁闷的是，离开南华的杜嫣然，似乎如同一只脱开笼子的小鸟，快乐地飞舞在广阔的天地中。
有一刻，他以为她不会再需要他。或许，从一开始，他们的关系就没有建立在平等的基础上。
所以，两人的相处，并不像是情人，更像是雇主和雇员。
汤牧臣想要改变现状，但四年的相处已经根深蒂固，杜嫣然对待他的态度，还是如同往常那样带着小心翼翼。偶尔的忘形，也是在谈到她的唱片，她的粉丝，她的影片。那些话题，是她为之骄傲和自豪的，真正属于她的事业。
汤牧臣只能把一肚子闷气再度吞回去，或许要等他完全解决了刘苜若的问题，他们才能真正拍拖吧？
由于洛煦和庞真都是直接从北京飞呼和浩特，所以杜嫣然从上海转机。
“我自己可以去的，不用你送我。南华到上海有大巴直达，再转个地铁就到机场了。然后直飞呼和浩特，我已经在网上查过路线了。”杜嫣然拿着行李打算走出门。
她的保姆车已经定制完成，但是助理和保姆还没有配备到位。杜嫣然乐得没有人监管，汤牧臣的意见是由他来聘请相关人员，包括司机在内。
也不知道他和陆乘风达成了什么双边协议，汤牧臣的奸－计居然得逞了。
杜嫣然也不想让公司派人监督自己的私生活，她和汤牧臣的关系，是一块遮得严严实实的布。如果被人掀开，她还没有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去迎接风暴。
所以，对于汤牧臣的安排，她很乐于接受。
只是汤牧臣手里的人虽然多，但他不想用男性，所以就有点难度了。他原意是想把小威拨给杜嫣然当司机的，但是自己身边又确实少不了这样的人。
好在杜嫣然并不急，她也无意让司机开辆保姆车去内蒙，这么远的路，坐车的都要累死，更别离开车的了。
更何况，到了内蒙，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活动，她很宅得住，根本没有需要用车的地方。
“送你吧，我们还能多相处两个小时。”汤牧臣伸手提过了她的行李箱，这个尺寸连托运都不必要，杜嫣然的行装果然简陋。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却让杜嫣然的心脏里，像是被滚水烫了好几遍似的。
汤牧臣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天，为了两个小时的相处，来回开四个小时的车？
她的心酥了，然后手被他牵住，指头微微一颤，脑袋就靠在他的肩上。
“牧臣，我们这样走下去，是不是在彼此的伤害？”她低喃，眼角似乎要滑下泪来，却又生生地忍住。
“我们会有一个很美好的结果，相信我。”汤牧臣低声回答，把她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胸前，呼吸灼热，言辞滚烫。
杜嫣然的心一分分地暖了，哪怕只是一骗局，至少也让她能够再多享受一段时间他的温存。
她太冷，只想抱住他，可以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