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舞蹈已经跳得很好，可以不用每天玩命似的练习了。”刘老师递过去一瓶水。
杜嫣然说：“嗯，我只是想练得更好一些。你知道的，我现在还要拍戏，时间不是很多，所以珍惜每一个练舞的机会。”
“拍戏很辛苦吧？”刘老师看着她优美的侧脸线条，轻声问。
“嗯，比练舞还辛苦。”杜嫣然笑嘻嘻地说，“尤其是拍《倩女幽魂》的时候，真是辛苦到了骨子里。让我现在想起来，都不知道当初怎么能撑得下来。”
“你吃得了苦。”刘老师下了断语。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杜嫣然怅然，“再说，我吃过更苦的……”
那段经历，仿佛噩梦。相比起来，什么都不会深觉得苦。
杜嫣然觉得，可以可能这也算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而先苦自己的心志吧！
这种故作的乐观豁达，杜嫣然不知道还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过往。
“你会成功的。”刘老师老师由衷地说。
遇到一个努力而勤奋的学生，也是做才的老师的快乐。
“谢谢。”杜嫣然莞尔，“我只是在自吹自擂，或者说是为自己打气而已。”
“加油！”
“一定会的。”
每次在刘老师这里，杜嫣然总能够得到更多的肯定。虽然她知道，自己的舞技经过了刻苦的练习，取得了长足的进步，但还是跟专业人士不能比。
走出舞蹈教室，果然看到汤牧臣的汽车已经准时就位。
她快速地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的门：“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你不是下课了吗？我是个喜欢准时的人。”汤牧臣轻笑。
“嗯。”杜嫣然点头，“我们去电影学院？”
“好啊！”汤牧臣没有二话，掉转车头开向电影学院。
今天的汤牧臣，真是好说话啊!杜嫣然想了很久，才终于找到答案。
这分明是她拒绝秦海楼以后得到的福利嘛！
于是，脸上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真是一件十分值得庆幸的好事啊！杜嫣然甚至在想，以后要不要故意炮制一些相关的桥段呢？反正《血色黄昏》里的男主角，多达四位，挨个儿来一次……
她想到高兴处，不由得露出了一抹笑容，看得汤牧臣莫名其妙：“你很崇拜这位导演？”
“嗯，他是中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导演之一。”杜嫣然笑着说。
“最伟大么……”汤牧臣嗤之以鼻，“拍了几部戏，就被称之为伟大，这个词可太不值钱了。”
“他从第一部导演处女作开始，就开始不停地拿奖。国内的各大奖项，都被他横扫，连港台的金像奖和金马奖，都被他扫荡过。在电影史上，他绝对是可以留下浓墨重彩的人物。”
“才进片场没几天，就开始搞个人崇拜了？”汤牧臣好笑地说。
“这些不是娱乐圈的……”杜嫣然指了指周围的学生。
“即将进入那个圈子的后备队伍。”汤牧臣立刻指出来。
是啊，这些电影学院表演系或者导演系的毕业生，日后终将走入娱乐圈。
“好吧，就算李导是我们娱乐圈内人的一座丰碑好了。”杜嫣然笑嘻嘻地说，“至少我觉得他值得这样的赞誉。”
“你太一厢情愿了吧？”汤牧臣嗤笑，见不得她对别人露出这种崇拜的目光。
不就是一个导演吗？不就是拍了两部戏吗？不就是……
在汤牧臣看来，电影不过是一种娱乐的方式，而杜嫣然忽然对这个圈子着了迷，却不是一个好兆头。
但是，他似乎又没有办法把她从这个圈子里拉开，真是一个怪圈啊！
汤牧臣看着大礼堂被塞得人山人海，而杜嫣然能够抢到最后一排的最边上的位置，还有赖于她挤公交车和地铁的经验。
汤牧臣耸了耸肩，站在她身后的过道里。
如果在国外，你根本想像不出这种热情的场景，人们都会自觉有序地排队，然后给老人或妇女让座。
“李双双来了！”一个惊喜的叫声，把人们从八卦状态，又拉了回来。
李双双！
杜嫣然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有点不敢相信，这位享誉影坛三十年之久的导演，竟然看上去这样的年轻。
“哇，好年轻啊，我以为李双双已经头发花白了！”一个女生大呼小叫。
“本来就不太老，你不会把他当成七老八十吧？”
“他已经成名三十年了啊！”
“那是因为他成名的早，今天才刚满五十岁。”
看来李双双童鞋的粉丝还是不少的。
杜嫣然微笑着，然后赞叹这位年过半百老人的风度。他腰板挺得笔直，看不出刚过半百的年纪。如果骤然一看，会以为他是三十多岁，因为他的精神风貌非常好。而再仔细看，会觉得他应该有四十岁，因为眼角有岁月的沉淀。
即使明知道他的真实年龄，五十岁，但是杜嫣然还是难以在他的身上，找到五十岁老人的影子。
他的眉眼，甚至比而立之年的汤牧臣还要飞扬，一双眼睛虽然睿智，却透着年轻人特有的活泼。
这是一个矛盾的人。
杜嫣然的第一印象，对李双双的评价就是这个。
“同学们好！”李双双的开场白简洁有力。
“李老师好！”
“李导演好！”
“李先生好！”
对李双双的称呼，则杂乱无章得多。杜嫣然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笑意，这位老人的现场掌控能力相当的强。
南华市电影学院作为仅次于北京电影学院的专业类高等院校，同学们的素质都还是相当高的。
他们没有如同被迷昏了头的粉丝那样拼命地冲上讲台，次序维持得很好。
杜嫣然静静地听着李双双用活泼的语言，谈到了电影导演和表演艺术。
她发现，周围的人，和她听得一样认真，恨不能把李双双的每一个字都印在脑海里。
这是来自国内顶级导演的经验和教训，他们可以借此少走许多的弯路。杜嫣然不自觉地把自己唯一接触过的导演李煦与之相比，发现他们都有一种对电影事业的热情。
那些小段子，在他们的嘴里，并不觉得导演事业多么辛苦，反倒透出几分活泼的趣味来。
杜嫣然凝神倾听，直到一双手掌落在自己的肩上。
她转过头，却发现周围有好几双眼睛里放射着星星的眼睛，正注目在汤牧臣的身上。
呃……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汤牧臣也是嘉宾之一吗？
“到尾声了，我们先出去吧。”汤牧臣不喜欢接受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