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满头雾水地跟着汤牧臣走出门外，才狐疑地问：“为什么要提前出场？后面还有提问的环节呢！”
“你想提问？”汤牧臣问。
“嗯……还没有想好，不过心里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杜嫣然老老实实地说。
“你回头问洛煦就行了，我相信他的解答比李双双好。”
“怎么会呢？”杜嫣然失笑，“李双双成名三十年了，他拍过了无数优秀的电影。当然，我不是说洛煦不好，他是新生代导演里的佼佼者，刷新过最佳导演三连冠的记录。但如果提到经验，我觉得还是李双双更胜一筹。”
“我不是说李双双不如洛煦，他们两个一个是新锐导演，另一个则是老一辈里的王牌。事实上，李双双出道的时候，那两个奖项还没有开始颁发。如果那时候就开始拿奖的话，也许李双双的记录，未必能让洛煦破得了。”
“那为什么……”
“你没有发现前座的女生几度回头盯着你看吗？”汤牧臣无奈地提醒。
“盯着我？没有啊！”杜嫣然茫然摇头，“我倒是看到有不少女生盯着你在看，早知道让你坐在位子上，免得你往那一站，整个就是鹤立鸡群。”
“对于你的赞美，我很乐于接受。既然如此，你怎么就没有表示出一点醋意呢？”汤牧臣笑眯眯地问。
“醋意？什么醋意？”杜嫣然愕然相向。
“别人在看你的男人啊！”汤牧臣用手指向自己的鼻子。
这个动作明明不怎么正点，可是他做出来却自有一种潇洒的味道。
“别人忍不住看你，我应该觉得骄傲啊！”杜嫣然不解，“你是我的男人，那不是很自豪的一件事吗？”
这女人的脑子，似乎跟别人不一样啊！
汤牧臣无奈地说：“她们看我的目光，你不觉得有点颜色吗？”
“嗯，是粉红的，那是爱慕的表情。”杜嫣然点头，“证明我的眼光很好，当初没有挑别人，而挑中了你。”
汤牧臣张开嘴，杜嫣然的玩笑开得不算太大，可是她说到从前的时候，似乎不再像以前那样，露出屈辱的神情。
这似乎是个好现象？还是坏现象？
问题在于，他们刚刚在讨论自己被女生们爱慕的事情，她怎么似乎真的全不介意？或者，一直以来，都是他误会了她的感情？
“那你觉得可以让她们爱慕吗？”
“嗯，被眼光吃一点冰淇淋，没有关系。”杜嫣然大度地说，“长了一副这么好的皮囊，那是上帝得意的杰作，所以不能束之高阁。”
呃……
汤牧臣彻底无语。
杜嫣然歪着头看他，然后才“扑嗤”一声笑了出来：“好吧，下次我一人去甩一巴掌，然后告诉她们，汤牧臣同学是我的所有物，其他人等看一眼就得剜眼珠子。”
“我倒宁可你做出这样的行为。”汤牧臣闷闷不乐。
杜嫣然转过头，幽幽地说：“牧臣，我不会吃那些小女生的醋，因为我知道你和她们之间不可能会有交集。让我吃醋的，是别人。”
这个别人，是指的刘苜若。
汤牧臣立刻沉默了。
“所以，你让我吃醋，我也会，但是我不会乱吃飞醋。”杜嫣然说着，走向了他的汽车，“走吧，既然已经出来了，就不可能再进去了。”
汤牧臣先要开了车门，然后就听到礼堂里人声鼎沸，大概是提问环节开始了。
其实杜嫣然是真想听听李双双怎么答学生问的，也许这些学生会有和她相同的疑惑。
“你如果站起来提问，恐怕很快就会被歌迷发现。然后，你就会把李双双的演讲会给搅黄了。”
“啊……不会吧，我没有化妆。”杜嫣然抚着自己的脸说。
“你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也只化一点点淡妆，谁会认不出来？”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这样啊……”杜嫣然摇头，“算了吧，反正出都出来了，也不能再回去，走吧！”
“我是为你好。”汤牧臣瞪了她一眼，然后发动汽车。
身后，追过来一群女孩，站在校门口左顾右盼：“刚才真的是杜嫣然啊，怎么我一转身她就走了？”
“是啊，我刚才也看到她了，想着等会儿自由提问的时候，跑过去要签名呢！”
“早知道我就应该果断出手。”
“但那是李双双的演讲，我们要是把发现了杜嫣然的事情说出去，整个会场都会沸腾的。”
“然后，明天就得去纪律处。”
“能得到杜嫣然的签名，就算明天被记过也愿意啊！”
…………
一群懊恼的女生彼此责备，再加上自我懊恼，看着绝尘而去的汽车。
“她身边好像还有一个男生，长得高大英俊，是不是庞真？听说他们是师兄妹，而且还拍同一部戏。”
“不是庞真。”
“看起来也不像是我们学校的，要不然我们一定会认识。这么帅的男生，比校草还帅。”
“那是谁？”
“可能是杜嫣然的秘密男朋友？”
“也许是保镖。”
“天哪，这么英俊的保镖，我也想要。”
…………
女孩们懊恼完后，又开始嘻笑打闹。
杜嫣然却不知道自己的身后，还留下了这样的一段插曲，只是看着汤牧臣似乎憋着一口气的侧脸微笑。
汤牧臣越来越人性化了呢！
以前的他会用一脸的冷酷来把人拒之门外，或者掩饰所有的情绪。要不然，就是暴怒得吹胡子瞪眼睛。
唔，现在的他，那种神气，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啊。
杜嫣然甚至有掏出手机拍照留念的冲动，念在他现在掌握着方向盘，而她还有大事未了，不能轻言牺牲的顾虑上，最终还是把伸出手袋的右手又拔了出来。
“去吃晚饭吗？”汤牧臣闷着声音问。
“超市吧，买一点食材自己回去做。”杜嫣然微笑着说，“为了表彰你今天做司机的辛苦，我决定洗手做羹汤。”
“好。”汤牧臣迅速地答应了下来。
让杜嫣然怀疑，他是不是一早就是这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