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的细胳膊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扭得过汤牧臣的大腿，虽然她觉得一个人出行的目标，要比两个人出行要小得多。但是汤牧臣还是赶回来拉着她一起出去吃饭，当然找了个包厢。
“我真的吃过了。”杜嫣然的肚子在一个小时前才装进去一包康师傅方便面，现在还没有饥饿的感觉。
“又吃泡面了？”汤牧臣睃了她一眼。
杜嫣然低头。
汤牧臣现在已经修炼成了精，自己的小心思在他眼前是玩不转的，所以她垂着头默认。
“早就让你不许吃那些东西，怎么还是不听？”汤牧臣骂道。
“本来是想当早饭吃的，那是在内蒙的时候没吃完……呃……”杜嫣然立刻闭嘴，但是其中隐含的信息量，已经让汤牧臣又再度掀起了眉。
然后，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哦？你的意思是……在内蒙的时候也吃泡面了？”
“偶尔……真的只是偶尔……”杜嫣然干笑。
“是么？”
“剧组里有盒饭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绝对是不愿意浪费农民伯伯粮食的典型，所以每顿我都会按时吃。就是有时候晚上饿了，才泡一盒面当宵夜而已。”
汤牧臣接过菜单，噼里啪啦地点了五道菜，杜嫣然急忙说：“够了，我们才两个人，两菜一汤足够了。再说，我都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就先点这几个吧！”汤牧臣把菜谱还给服务员。
“好的，需要点心吗？我们这里的榴莲酥很不错的，大家都说好吃。”服务员笑脸迎人。
杜嫣然轻声说：“不用了，上菜吧！”
让汤牧臣减掉两个菜，那是不现实的，所以她也只能摸着鼻子认了。心里还在盘算着，等会儿把汤喝掉，烤鸭可以打包，带回房间当晚饭吃。
“如果你想吃宵夜，可以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手工曲奇，你不是喜欢吃吗？”汤牧臣叹了口气。
看着她一副小媳妇受气的模样，又有点啼笑皆非。
她的表演课，恐怕更大的功效就是在自己面前表演吧？
杜嫣然苦着脸说：“那种饼干只能偶尔尝个鲜，多吃了也会觉得腻味啊！再说，太贵了，我都舍不得吃，最后都过期。”
手工曲奇饼干的保持期相当短，而且开封以后，几天以后就会发现口感差了很多。
“谁让你不赶紧吃？”汤牧臣气怒，“我买的，花的是我的钱，不会从你的慈善基金账上走！”
“我只是觉得……那个饼虽然酥软可口，但是太甜，多吃几片就不怎么好吃了。”杜嫣然轻轻摇头。
“那以后可以叫外卖，披萨和汉堡……”汤牧臣说着住了嘴，好像他也曾经说过，这些东西无一例外都是垃圾食品。
“我知道了，不在剧组，以后回去可以自己做宵夜了嘛！”杜嫣然看着他若有若无的尴尬，柔声安慰。
“嗯。”汤牧臣悻悻。
“明天就能回去了，真想念南华。”杜嫣然露出一个笑容。
“下次不要再拍戏了，我们会少离多。”汤牧臣不满地说。
“嗯，最近要做专辑呢，暂时不拍戏了。”杜嫣然温顺地说。
她的态度是好的，可是她说什么？暂时不拍戏，那就是说以后还会拍戏？
汤牧臣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拍戏有什么好？每次杀青的时候，你都会瘦得剩下皮包骨头。”
“子非鱼，焉知鱼之乐？”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就为了你这一点点的乐趣，然后把自己给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汤牧臣没好气地说，丝毫不给她留面子。
“怎么会？”杜嫣然笑嘻嘻地说，“你不知道我凭借一只鬼的角色，拿到了最佳女主角吗？由此可见，我是装人像人，装鬼像鬼，天赋异禀。”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啊？”汤牧臣虽然用骂人的语气，可是脸上的神情却分明是笑着的。
“那是！”杜嫣然得意地说，“你也知道的，我现在身价大涨，以后要拍片的话，没有一百万的片酬免谈。”
“才一百万，我现在就给你，替我拍片吧！”汤牧臣迅速接口。
“你啊……算了吧，我没本事赚你的钱，不管拿了多少，最后还是要被……嗯，总而言之，我不会拍你的影片。”杜嫣然摇头。
“我投资的娱乐公司现在缺少当家花旦。”汤牧臣闷闷地说。
“陆乘风对我不错，我不想让人有一种你在力捧我的感觉，那样会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杜嫣然试着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剖析出来。
汤牧臣收购娱乐公司的初衷，她当然知道，恐怕是想为她量身定制一部电影。
“等你以后身价涨到一千万的时候，我再找你拍戏。肥水流到外人田，总要留一点下脚料给自家人嘛！”
“谁跟你是自家人了？”杜嫣然送过去一双大大的白眼。
两人一边吃一边交谈，气氛很好。甚至让杜嫣然有种错觉，或许他们不需要婚姻，不需要爱情，只要这样君子之交，淡淡如水就可以。
“你下午想去后海？”汤牧臣问。
“没有车嘛，就想在附近走走。不过，既然你有时间，我们不如去八大处好了。或者去定陵、长陵？”
“明十三陵？那种阴森森的地方，有什么好看的！”汤牧臣想也不想就直言拒绝。
“我连鬼片都拍过了，还怕这种坟墓吗？除非他们能从墓里爬出来。”杜嫣然吃吃地笑。
她因为并不饿，所以吃饭就有点心不在焉，大部分盯着那碗汤。
“吃菜！”汤牧臣把一只虾仁挟到她的碗上。
“哦。”杜嫣然点头，心里暗暗思忖。似乎虾仁冷掉以后也不好吃，那就得把它在餐桌上消灭。
“你什么时候喜欢吃虾仁了？”汤牧臣看到她盯住自己面前的虾仁，忍不住奇怪地问。
“没有那么喜欢，但是虾仁不能打包。”杜嫣然嘴里含着食物，说话却仍然口齿清晰。
这是在片场养成的习惯。拍外场的时候，时间都很紧张，利用吃饭的时间，也能交流一下接下去的工作，甚至连简单的说戏，也可以顺手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