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想着打包？”汤牧臣无语。
“如果你能把它们都装进你的胃里，我没意见。”杜嫣然很大方地放下筷子。
“我们明天才回南华，你想让这些菜放在汽车里发馊吗？”汤牧臣提醒。
“不会啊，我们晚上就能吃掉它们了。”杜嫣然笑靥如花。
“晚上？我们去吃烤鸭。”
“又去排队啊？”杜嫣然哀嚎，“那地方不是一般人有耐心去吃的，而且我也不喜欢那种肥腻腻的东西。”
“不肥，你就是要吃那种东西，才能长得更丰腴一些。”汤牧臣不怀好意地打量了一下她，“现在就失之瘦弱，手感肯定不会太好。”
杜嫣然红着脸瞪他：“你就不能说点正常的话吗？非要把自己当成流氓，可是你的气质一点都不像。”
“在别人面前，我不会做流氓。但是在你的面前，我还真不讨厌做流氓。”
杜嫣然咬着牙齿不说话，但是目光里分明藏着一点什么。
汤牧臣不再逗她，只是把汤和虾仁吃得干干净净，把其他几道菜打包带走。
即使在皇城根下，杜嫣然的法拉利也足够拉风。杜嫣然把头往里缩了缩：“不会被跟踪吧？”
“不会。”汤牧臣把顶盖合上，“八大处吗？”
“十三陵！”杜嫣然嚷。
汤牧臣不想去，不过看到杜嫣然一脸的期盼，最终还是发动了跑车。
没办法，两人相别太久，他似乎不知道怎么拒绝杜嫣然的要求。十三陵，那就十三陵吧。
尽管汤牧臣并不认为皇帝的陵墓有什么好看的，一个人占据了那么大的土地资源，如果用来建房子，那可以住多少人，可以卖出多少钱啊？
这种话，他当然不会跟杜嫣然说的，看她一脸虔诚的模样，似乎眼前的坟墓比他更好看，就知道这丫头估计又去引据论典了。
“这是明朝皇帝的墓，骨头都化成灰了。”汤牧臣咕哝，却遭到杜嫣然恶狠狠的一记眼刀，只能摸着鼻子噤声。
杜嫣然看得很仔细，似乎陪葬坑也值得细看似的。他们走出定陵的时候，已经是夜幕降临。事实上，他们最后一批走出墓地的，那边的工作人员已经忍不住上前催驾了，杜嫣然才如梦方醒。
“有那么好看吗？”汤牧臣纳闷。
“这些古代的皇帝，陵墓也建得很有规模。不过，我还是想看看汉武帝的墓。”
“开发了吗？”
“毁坏了吧？”杜嫣然怅然，“上次看了一部电视剧，汉武帝的墓造得很有特色，不像这个地宫……”
“怎么特色？”
“他的墓整个儿都建成了祁连山的形状，你要知道，汉武帝最经典最霸气的一句话，就是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从汉武帝始，我们的疆域才开始扩张。这个人，雄才大略霸气到了极点，也无情到了极点，连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都杀。”杜嫣然扁了扁嘴，似乎崇拜，又似乎有点不满。
汤牧臣当然还不至于去吃一个古人的醋，所以他也顺着杜嫣然的口气附和了两句。
回到北京市区，夜幕已经压了下来。杜嫣然有汽车上已经把中午的剩菜填了半饱，还得意洋洋地说：“看，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要不然现在就要饿昏在你的车上了。”
“路上没有饭店吗？不说别的，农家乐就有好几家。”汤牧臣没好气地瞟了她一眼。
没见过吃冷菜也吃得津津有味的女人，明明她已经不缺钱，却宁可把那些钱投入基金会。
那些人上不上得起学，自有他们的家人去考虑，用得着她狗拿耗子吗？
但是杜嫣然的一句话，就把他打得气势全无。
“因为我不想让别人重复我的过往。”她说得很平静，可是汤牧臣却似乎能触摸得到她的内心痛楚。
所以，他无语。
既然喜欢，就去做吧，他尽管不赞成，却还是为她提供了一些便利条件。
汤牧臣把她送到酒店楼下，就去找自个儿的圈子了。他还有一顿饭局要赶，杜嫣然不想陪他出席宴会，而他也觉得杜嫣然现在的身份有点不合适。
所以，两人只能分道扬镳，虽然心里都有一点舍不得。好在影片杀青，剩下的专辑筹备虽然也会很忙，好歹还在南华，每天都能相见的。
“你还没退房？”洛煦好睡一夜，正准备去餐厅吃晚饭，“吃了没？一起。”
“吃过了。”杜嫣然笑着摇头，“我去定陵转了转，回来的路上就吃过晚饭了。明天一早回南华，你呢？”
“我当然是留在北京！”洛煦失笑。
“啊，对！”杜嫣然好笑地说，“我以为大家都跟我一样是外地人，没想到洛导是地道的北京人。”
“我不是北京，不过父母移居北京，所以可以把北京称之为我的第二故乡。”洛煦解释，“嫣然，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杜嫣然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到我房间里来……不，还是去餐厅吧！”洛煦话说一半就改了口，“陪我喝一点汤吧！”
杜嫣然想，今天要陪着喝两顿汤了。
不过，她并没有拒绝。洛煦郑而重之地请她谈什么不知道，但想来是有正经事的。
洛煦不挑饭菜，随意点了三个菜一个汤就停了手。
“要跟我说什么？”杜嫣然问。
“我知道你需要筹备新专辑，以后有没有拍电视剧的打算？”洛煦要了一瓶啤酒，在杜嫣然不赞成的目光下，僵硬着嘴角笑了笑。
“暂时还没有。”杜嫣然摇头。
“有一个朋友邀我拍电视剧，你有没有兴趣在荧屏上发展？”洛煦看到她不动声色，只能开门见山。
杜嫣然面露难色：“洛导，按理说你的作品，要我演什么都应该演。可是我觉得自己力不从心，拍《倩女幽魂》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血色黄昏》就不行，觉得这样的角色驾驭不了。”
“你拍的这个角色不错啊！”洛煦奇怪地说。
“那是因为有四大影帝在身边，不管什么都能问。如果没有他们在一旁给我说戏，你觉得我能演得像么？”杜嫣然苦笑。
“你的顾虑……”洛煦沉吟了一下，继续说，“我有意请庞真出演男主角，这样你们可以搭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