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回北京的时候带走了剧本，系上安全就开始拜读。
“你不是说暂时不拍戏了吗？”汤牧臣怒。
“是啊，我确实说暂时。洛导也不是马上开拍，他是打算下半年才开机呢！”杜嫣然解释。
“你出完专辑又去拍戏？你能不能给自己放个小假？”汤牧臣恨恨地质问。
她拍个戏，比他还要忙。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他是朋友的请托，我还没有答应，先看看成本。”杜嫣然解释，“现在已经有人在说，我是洛煦的御用女主角。如果最后洛导能说动庞真来演男主角，恐怕诽闻就更多了。”
“你既然知道，就避免和他合作。你和庞真走得太近了。”汤牧臣不满地说。
“我知道。”杜嫣然点头，“可是洛导的邀请，我不知道怎么推辞。”
“直言不讳，你还要在歌坛发展，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去拍戏？嫣然，你要知道，拍戏只是你的副业，你的主业是唱歌。”汤牧臣认真地说。
相比较而言，唱歌要空闲得多，也不至于一出去就是一个月。
一年才十二个月，杜嫣然已经跑掉了六分之一。
“所以说，我也不想拍戏，因为感觉还是不能驾驭那些角色。还是唱歌来得纯粹，但是洛煦如果觉得那个角色适合我，倒不如拍一个？”杜嫣然犹豫。
“你还真是非他的戏不拍！”汤牧臣没好气地说。
“如果说陆乘风引我进入了歌坛，那么洛煦就是引领我进入了影坛。所以，他们都是我的伯乐。当初，谁敢相信我能演小倩？是洛煦力排众议，让我担纲主演的。”杜嫣然叹息，“所以，我感恩。”
“怎么从来不见你对我感恩？”汤牧臣气极，眼看下半年又要两地相思，让他怎么不急怒攻心？
昨天还答应自己暂时不拍戏了呢！这个暂时，倒真是用得妙啊……
杜嫣然微笑：“我以为一直在报恩……你不觉得吗？”
一直在报恩……
汤牧臣又没有了火气。
真要细细盘算起来，恐怕她对他还是怨恨来得更多一些吧？
“嫣然，你的心越来越大了。”汤牧臣喃喃。
“也许吧，以前我以为天空只有井盖那么大，现在才知道，我面前的天空那么宽广。只要我心有多大，天空就有多大。”杜嫣然悠然神往，“以前的我，只想考到几张证，以后可以找份工作。”
汤牧臣没有再说话，杜嫣然心中的怨念，他明白。
杜嫣然低下头，继续读剧本。
尽管车速很快，但汤牧臣开得很稳，不影响阅读效果。
仍然是一个古装剧，写的是大宅门里的纠葛情仇。主角并不是唯一的，姐妹四个，洛煦有意让她扮演小妹。
“演的是什么？”汤牧臣一个人开了半个小时的车，侧头却发现杜嫣然根本没有跟他置气，而是在全神贯注地阅读剧本。
高速公路没有红绿灯，方便了她阅读。
“是一个世家里的小女儿，性格有点孤僻，类似于红楼梦里惜春的角色。”杜嫣然头也不抬地说，“但是，却比惜春更善良，很护短，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丫环拿出去发卖。”
“你喜欢这个角色？”
“好像跟我的性格有点像吧！”杜嫣然笑着说，“洛煦为我挑了一个好角色。”
“庞真演什么？”
“他一定是演男主角。这部戏是一男主两女主的格局，四位小姐里大姐和四妹是主角，而二姐和三姐的戏份并不多，这两个是庶出的，在家庭里没有地位。”
“这种戏有人看吗？”
“有啊，红楼梦都重拍了，说明这种文的市场还是很大的。再说，故事毕竟不是红楼梦，男主角也不是脂粉男。”杜嫣然说着又好笑了起来，“如果贾宝玉，我觉得恐怕还是陈庆伟更合适，那张娃娃脸浓妆艳抹一下有点脂粉气。”
“你对庞真的评价似乎很高啊！”汤牧臣咬着牙说。
“嗯，他是有着正气的男演员，所以演不来脂粉味太浓的角色。”杜嫣然很客观地说，“看剧本里的描写，男帅女靓，没有一个是丑的。”
“美女如云，男主角不是要左拥右抱？”
“好像确实如此，因为四姐妹都对男主角有好感，其中大姐爱得死心榻地，二姐爱得缠缠绵绵。”
“四妹呢？”汤牧臣最关心的还是杜嫣然的角色。
“年纪太小，好像还不懂得爱情为何物，只是一味的天真而已。”杜嫣然失笑，“然后就遇上了战争，流离失所。”
“一共有多少集？”
“四十二集。”
“这么长！”
“嗯，有点长。”杜嫣然点头，“不过片酬还不错，洛煦给我七万每集，这样算下来，一部电视剧就有三百万了。”
“要拍多久？”
“不知道，这个我不懂。”杜嫣然摇头，“戏份也不是每集都有，人特很多，摊到每个人的头上，应该也没有多少了吧？”
“这个价钱倒还算公道。”汤牧臣自己收购了一间娱乐公司，对行情多少有点了解。
“那当然，洛煦不会阴我的。”杜嫣然对洛煦很信任。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在那个圈子里，别还是一副天真的样子。”
“我知道。”杜嫣然莞尔，“其实我又不和别人有利益冲突，如果洛煦挑中了别人，我也不会跟人抢戏。”
“下半年什么时候开机？”汤牧臣追问。
“还没有定呢，现在只选了我这一个女主角。”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因为你最好骗。”汤牧臣嘲讽。
杜嫣然却很认真地说：“我觉得这样也不错，在片场，大家都很关照我。真的，从导演到主演，每个人都对我很好。”
“女人呢？”
“呃……”杜嫣然无语。
女演员们似乎都没有把她当成朋友的，在娱乐圈也算是打拼了近一年的时间，竟然连一个女艺人都没有交往。
这算不算她在处理人际关系的一种失败呢？幸好男艺人与她的关系都不错，难怪诽闻不断，也是事出有因吧？杜嫣然自嘲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