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嫣然在演唱会前夕，得到风雅倩传来的消息：“北京站演唱会的门票已经全部售完了。”
“什么？”杜嫣然眨了眨眼睛，不相信这样的好消息。
“举办方有意让你在北京连开两场，你觉得怎么样？”风雅倩笑着问。
“这个……不好吧？”杜嫣然为难地说，“我们的演唱会举办地点和时间都已经在官网上公布了。”
“连续开两场，跟下面的演唱会布置不会有冲突，也就是你辛苦一点。”
杜嫣然想了想，还是拒绝：“我觉得这样的情况很好，如果下一场没有人看的话，反而会影响其他城市的演唱会的售票情况。”
“好，那我就回绝。”风雅倩很满意地挂断了电话。
能够在胜利面前还保持清醒的头脑，这一点很不容易。她见惯了娱乐圈里取一点小成绩就骄傲自满的嘴脸，杜嫣然让她觉得耳目一新。
当然，她觉得杜嫣然可能还没有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歌坛的影响力，她的粉丝群体其实已经够大了。
但是杜嫣然的处理，很合她的心意。对于第一次办演唱会的人来说，这样的结果是最稳妥的。
不过，她的好消息，让杜嫣然一整个晚上都处于美妙的状态，唇角的笑容，似乎就没有消失过。
汤牧臣的工作告一段落以后，才抬头看她：“似乎你今天心情很好。”
“嗯。”杜嫣然笑脸相向，“雅姐刚才打电话过来，演唱会北京站的票已经售空了。这是我没有想到的结果，到时候不用担心有一半的位置没有人坐。”
“那我们是不是要好好庆祝一下呢？”汤牧臣问。
“奇怪，你现在怎么总想找个理由庆祝？”杜嫣然诧异地看向他。
“因为感染到了你的好心情。”汤牧臣微笑。
“文档处理好了，我放共享文档。现在去做宵夜，椰汁西米露，庆祝一下第一场演唱会的门票销售开门红。”杜嫣然笑嘻嘻地说，身轻如燕般地走出书房，似乎还跳跃了两下。
她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岁，这个动作才符合她的年龄，一直以来，她似乎都过于老成了。
汤牧臣点开文件夹，下载到自己的电脑里。杜嫣然处理文件的技巧越来越纯熟，为他节省了越来越多的时间。
他想，其实可以把她培养成他的特别助理，也能够胜任。
西米露很甜，杜嫣然吐了吐舌头：“可能是我太高兴了，多放了一勺糖。”
好吧，为了她的高兴，汤牧臣决定再甜也要给面子地干掉一碗。
虽然吃得呲牙咧嘴，但是看到她眉眼飞扬的神采，也就觉得这碗甜得发腻的西米露，并不那么难吃了。
“看来，你的演唱会不用担心票售不出去的问题了。”汤牧臣微笑。
“只是北京站的销售情况而已，明天才开始上海站的售票，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吧？这两个地方，是我除了南华以外最有信心的地方。”
“到时候我去替你捧场。”汤牧臣说。
“你？”
“嗯，我正好去北京有点事情，时间要求不是很严格。”汤牧臣淡淡地说。
“那个……我恐怕没有时间陪你，一到北京就要忙着彩排。”杜嫣然干笑。
“我去有事，你有时间，我也没时间。”汤牧臣这句话，纯粹是脸上挂不住。
不过，杜嫣然听完以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点小失落。
明明是特意挑了时间陪她同去北京的，却连一句软话都不肯说。
这男人，真不知道该怎么评说。
“演唱会的衣服都准备好了吗？要不要去巴黎订购？”汤牧臣问。
“不用，雅姐会替我准备的。”杜嫣然摇头，“这次的演出服装应该需要换六套，有必要用那么多件吗？而且，还不能所有的场次都一样，这样算下来，我需要准备至少二十套衣服。办一次演唱会，也劳命伤财。”
“你得到的回报，远远不止这些。”汤牧臣只能小声安慰。
杜嫣然出了一会儿神，才“嗯”了一声：“但愿这次演唱会的收入比片酬高，不然那个窟窿很难填。”
“没见过你这种人，做慈善把自己给搭进去的。”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
“我只是想……尤其是希望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要步我的后尘。”杜嫣然淡淡地说着，瞟了他一眼。
汤牧臣哑口无言。
在没有解决好刘苜若的问题前，他没有立场去解释。
所以，尽管不赞成，他也只能保持沉默。
杜嫣然也有点懊恼，这个问题明明是两个人的禁区，可是她总是情不自禁地踩过界。
餐桌上沉默了下来，杜嫣然吃完了自己的一份，站起来收拾碗勺：“我去洗掉吧！”
“明天让沐裴来收拾，你也累了一天，去泡个澡，早点休息吧！”汤牧臣站起来，一把握住她的胳膊。
“没事，也就是分分钟的事，两个碗，又没有油腻，随手抹一下就好了。”杜嫣然微笑。
“我想抱着你。”汤牧臣却把她拥进怀里，“让我知道，你还留在我的身边。嫣然，我不后悔当初和你……”
“别再说了。”杜嫣然闷闷地说，“你先把工作做完吧，我去洗碗。”
“明天再做吧！”汤牧臣心烦意乱，每次遇到杜嫣然心情不好，他也似乎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她可能一直不知道，她的心情，就是他情绪的晴雨表。
“牧臣，我没有怪过你，毕竟在当时，我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我们的关系，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杜嫣然仰起脸，脸色平静。
“我说不过你，不跟你卖弄口舌。”汤牧臣闷闷不乐，“早点休息吧，这些家务不用你做了。”
“……好。”杜嫣然反手抱住了他。
这个男人啊！
能让他知道的委屈，那就算不上委屈了。杜嫣然释然地一笑，转过身，把头埋在他的胸部。
“我当的只不过是……”汤牧臣想要解释，却又哑口无言。或许当时的心思，他现在自己都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