嫣然一笑北京站的演唱会盛大开幕,几首脍炙人口的经典曲目都在演唱的目录里面。杜嫣然的大幅照片,挂在演唱会沿路的灯箱上。
她巧笑倩兮的模样,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而宣传词更有意思:最佳女主角、最佳女配角得主,最佳MV、最佳音乐剪辑、最佳跨界艺人、最佳歌曲奖获得者杜嫣然演唱会。
杜嫣然想,她首先是个歌手,其次才是演员吧?可是这些溢美之词,却把她在电影里获得的头衔堂而皇之地写在最前面。
或许是因为她在风云榜上,始终没有拿到那个最具份量的奖项——最受欢迎女歌手奖。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微笑着,抿了抿嘴。
虽然她本人是乘座飞机赶来北京的,但桑甜儿开的保姆车也跟着过来了,随行的还有陆敏佳和沐裴。
“看来,你的定语还不少啊!”临时再度充当她驾驶员的汤牧臣微笑。
“嗯,不过有点本末倒置。”杜嫣然莞尔,“说起来还是我有歌坛的奖项不重量。”
“你出道的时间还早,等明天,估计这个奖项就会被你揽入怀中。”
“强手如林,国内的优秀歌手太多了。”杜嫣然微笑,并不介意自己的遗憾。
那是所有歌手都想得到的奖项,但是每年只有一个女歌手能够顺利捧杯,其激烈程度,不亚于金棕榈奖和金鸡奖。
“没信心了?”
“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应该还是有可能的。”杜嫣然笑嘻嘻地说。
伴舞演员们是风雅倩亲自挑选的,已经把几首劲歌的舞蹈都排练精熟,与杜嫣然的走位也经过了千锤百炼。
“明晚就要现场表演,紧张吗?”汤牧臣问。
杜嫣然叹气:“老大,本来是一点都没有紧张,被你这样一问,还真培养了一点紧张的情绪出来。”
汤牧臣失笑。
他们下榻的酒店,是汤牧臣钟爱的希尔顿大酒店,随行的陆敏佳和桑甜儿,再加上一贯在家里收拾家务的沐裴,占据了整整一层楼。
“你手笔太大了吧?”杜嫣然咕哝。
“这层楼总共也就两间总统套房,难道你是想和她们共用一间?我不介意大被同眠,就怕你放不开。”
杜嫣然气怒:“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除了主人房,还有夫人房和保镖房,正好。”
“这种格局,其实不是跟咱们的公寓差不多吗?”汤牧臣笑眯眯地说。
“那是买下来的房子,可是这里……”杜嫣然指着装潢考究的墙面,“是需要花钱的!”
“所以,我没有让伴舞人员住上来。”
杜嫣然白了他一眼。
他不是舍不得总统套房,而是怕人多口杂吧?毕竟,她和汤牧臣公然同居,那是一个相当好的娱乐八卦卖点。
所以,他只在这一层留下了自己人。
“睡个好觉,明天上午最后彩排一次,熟悉下舞台和场地。”杜嫣然伸了个懒腰,“坐飞机也很累人,我先睡了。”
“好。”
“你有事尽管出去,回来放轻手脚,不要把我吵起来就行。”杜嫣然缩进卧室,然后露出一颗脑袋。
“我留在这里陪你,今晚哪里都不去。”汤牧臣却紧随而至。
“别!明天浑身发软,就跳不动舞,那就丢人丢大发了。”杜嫣然急忙挣扎了一下。
“知道,不会让你因为纵欲过度而……”
“你还说!”杜嫣然轻轻捶了他一下,“你还是出去纵吧!”
汤牧臣哈哈大笑,只觉得哪怕不做什么,和杜嫣然斗个小嘴,那也是一种乐趣。
但杜嫣然显然并不那么认为,她板着俏脸生气的样子,表示她对他的荤话并不感冒。汤牧臣只是搂住她的腰肢,然后把下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膀上。
“傻丫头,做我一辈子的傻丫头。”他轻声呢喃,双手越收越紧。
“你……我困了。”杜嫣然直接逃避了这个话头。一辈子太长,她并不认为自己给得起一辈子。
那根刺仍然正中红心,她忽然觉得呼吸困难。被搁浅的问题,终究还是没有拿出来质问,可是心脏却一阵阵地收缩。
那是横亘在两人之间,不可回避的问题。
汤牧臣来北京,并不真的像是杜嫣然以为的那样,是为了配合她的行程。
他是来见刘苜若父女的,他们在北京会逗留几天的时间,正好昨天抵达。
“好吧,你先睡,我出去一会儿回来。”
“嗯,如果太晚,你可以睡夫人房。”杜嫣然含糊地说。
“夫人……我是谁的夫人?”汤牧臣好笑地看着她。
“唔,反正不是我的。”杜嫣然哼哼。
汤牧臣俯身,在她的额上印下了一个吻,才志得意满地离开。
纵是香吻也醉人。
他与刘父约好了在某会所见面,刘苜若当然也跟随在后。
“牧臣,这么久也没有来新加坡,苜若已经对你生出幽怨了。”刘父热情地笑着,一只手伸出来。
汤牧臣与刘父有节制地稍稍拥抱了一下,然后对刘苜若点了点头:“伯父,苜若,请坐。”
“牧臣啊,你和苜若的婚礼,应该由你们家提出来才对。你三十出头,苜若也已经三十岁了,还拖什么呢?”刘父对于汤牧臣一再婚礼延期是有点数的,虽然有些事碰在一起太巧了点,也只能叹造化弄人。
“这件事……我正是要和您谈的。”汤牧臣优雅地打了一个手势,侍者把饮料上齐后就悄然离开。
“我们正打算下个星期去南华,到时候去你们家好好谈谈。”刘父的生意,并不在南华。这次取道,大约也是急于把一双小儿女的婚期给定下来。
“不急。”汤牧臣摇头,“我觉得在刘小姐的丑闻处理好之前,还是先不用和我父亲谈论这件事。他心脏不是很好,如果病发,那可能就……”
丑闻?
刘苜若震惊地睁大了眼睛,汤牧臣已经拿出来自新加坡的三份报纸,刘苜若的照片赫然在目。
而与她形迹亲密合影的男人,面目不清,但很轻易地能够看出来,三个人并非同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