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看了脸色阴沉的南宫墨月一眼,不禁感叹凌紫湮这个陷阱下得妙。
要夜明珠只是他一时气愤说出来的话,凌紫湮肯定是不会给的,如果强行要,南宫墨月估计不会答应。
没有旁人在场就算了,可这季香就在这里等着,他需要一个很好的台阶来改变自己的规矩。
“看在你替我想了这份协议的情份下,夜明珠就免了,不过,五百两黄金,不能少。”白夜对着季香说道。
五百两黄金,对于一个大户人家来说,不算少,但也不算多。
“真是多谢白衣先生!”
季香直接给白衣跪下,媚眼含光。
古代医生这个职业真是比二十一世纪还赚钱。
要给五百两黄金,还要千恩万谢的。
五百两黄金,换算一下,穿越过来之前三百块一克,一两大概三十一克,那五百两就是四百五十万……以上。
把四百五十万送给别人之后季香还要感动涕零,足以见得欣喜万分。
卧槽,这个黑心的庸医!
不过医生这个行业确实从古至今都极其赚钱,谁没有个生老病死啊。
特别是中医,很多有钱人都只信中医,中药比西药贵很多,而且要花几个月去医治,后面几个月就调理。
如果在这个时代学会了中医,回去之后,不就发大财了……
思索发呆之际,几人已经来到季府的一座房屋外。
“家父就在里面。”季香礼貌打开门,请白衣进去。
“那个什么,我不介意去指导一下你施展医术的。”凌紫湮忽然走到白衣身边说道。
白衣被吓了一跳,他在江湖上武功排行前列的,居然都没发现这个人到了身边。
而且哪怕是站得这么近,都感受不到她的内功深浅,就像是一个普通人。
能站在身边都感觉不到武功深浅的,这辈子他就只见过一个人。
南宫墨月。
“你想学他的医术?”南宫墨月冷冷开口问道。
南宫墨月靠近,气势沉沉,白衣冒出一阵冷汗。
凌紫湮想要学他的医术?
开什么玩笑,难道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传说中的医圣的弟子吗?
“呃……知识,多多益善嘛,你给我的那本书,我完全看不懂啊,针灸什么的,还是临床看看比较好。”凌紫湮笑着说道。
为何她和气势逼人的南宫墨月说话能这么自然?
不对,如今的南宫墨月身上带着的戾气似乎没有以前那么逼人了,难道真是和娶了个老婆有关。
想起以前传说中的各大巨侠,身边都是带着个女人的。
“那我也看。”南宫墨月冰冷着脸说道。
白衣有一条方便研究试药的规矩,就是诊治时不许任何人在场。
“这个……”
白衣有些为难,看到南宫墨月冰冷阴沉的脸,点头说道,“好。”
季香嘴角抽搐了一下,白衣出啊说有三条规矩。
第一是诊治条件,达不到条件的一律不治,如果说要黄金五百两,那就必须是五百两的黄金,哪怕用白银兑换都不行。
第二,诊治时除了病人不准任何人在旁。
第三条,不会让任何人强迫他做任何不想做的事,诊治一切随心情,如果他施针到一半不想治了就直接离去。
不想诊治之时,哪怕黄金万两,白刃红出,也不会动摇。
而这三条规矩在二人面前,似乎全部都破了。
季香不禁为自己今日的运气惊讶,一定是老天爷保佑,让她出手救了一位不得了的女子。
凌紫湮转身笑着安慰季香,说道,“放心吧,只是中风而已,一定会没事的。”
“嗯。”
父亲已经并入膏盲,所有大夫都让准备父亲的后事,哪怕医治不好,她也相信紫湮。
哪怕她再不济也看出来了,无论是紫湮还是那个叫黑月的男人,都不是一般人。
不知为何,和紫湮只交了一日的朋友,就很想相信她,总觉得把父亲交给她没错。
三人走进房中,看到一个躺在床上呻吟的干瘦老人,全身瘫痪成一个很怪异的姿态。
“没想到他风疾竟如此严重。”白衣皱眉说道。
南宫墨月冷冷的看着床上的人,也微皱了下眉头。
“不要告诉我你治不好,刚才我还大圣母一样和季香说一定没事的!才见到人你们就打退堂鼓了!”凌紫湮大吼道。
白衣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严重的风疾罢了。”
“什么第一次,这是你能说是第一次的时候吗,第一次给人治病要留个好印象啊,到第二次大病的时候再说没救了行吗?”凌紫湮不满道。
“你这么说就相当于给别人一个你很难治得好的坏印象,人家怎么能相信你,怎么能不打断你治病?”
季香本就是站在门外等候,二人的对话声音极大。
这种时候居然开始吵起来了。
忍不住,想要推门而入,可无论如何推,门都没动。
明明没听到他们栓门的。
“季姑娘,我想你是忘了医仙诊治不许任何人在旁的规矩了。”门内传来南宫墨月冰冷低沉的声音。
“可……”季香听着里面的人还在吵架,想了想。
每位大夫都有自己的医治的习性,或许这便是白衣怪异的地方。
罢了。
“小姐,那三位真的能行吗?”管家走到季香身边问道。
季香叹了口气,“如今也只能相信他们了啊,为了救父亲。”
“哼,为了救父亲,装成如此高雅的模样,最终还不是为了你自己的那份家产。”
一个身材极好,浓妆艳抹声音柔媚的女人走到季香身旁,拿起季香的一缕秀发。
“发梢都粗糙了许多,里面的医圣,大姐已快山穷水尽了,能否拿出你的五百两黄金还是问题,可千万别悠着点哟。”
一个男人走过来,微微皱了下眉,“娟儿,他怎么也是我爹,别这样。”
“是你爹是你爹,那个老东西卧病在床三年有余时候你怎么一分钱没出,现在这种时候才娟儿我说血浓于水吗?”陈娟儿忽然大怒。
季入世慌忙安慰自己的美娇妻,“别生气娟儿,我错了。”
凌紫湮在房中将这些人的对话听了个遍,叹了口气,果然富豪人家也有富豪人家的烦恼。
只是,真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