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没能出生在这种毫不缺钱唯一缺的是亲情的家庭里?
“别生气了娟儿,要不我给你买品德轩的裙子?”季入世安慰自己的妻子。
“不,我要品师傅亲手为我量身定做的。”陈娟儿的声音再次传来。
居然还是要量身定做的!
有钱人,简直不能忍!
医圣的徒弟在旁听着,白衣擦了下额上的冷汗。
医治风疾的办法目前只有用针灸,疏通他全身的血脉。
而传说中的医圣最厉害的就是针灸,如果落针不好,那他真的就是在班门弄斧了。
“凌姑娘如果真的想学的话,就从认穴位开始,首先是百会穴……”
白衣施针,比以往都要谨慎许多。
暗暗深吸口气,稳定了下自己的心神。
明明已经研究过多次,该死,一向冷傲的南宫墨月居然也会有安静看人施针的一天。
偏偏他还要缓慢的教南宫墨月的女人施针。
“我说你们怎么说话的,一点人道主义都没有!”凌紫湮开门大吼道。
南宫墨月跟着出来,冷冷的看着众人,众人一阵寒意。
白衣站在季父床前看到已经敞开的大门和站在门外一副泼妇模样的凌紫湮,手中的银针差点掉落在地上。
到底你们跟进来干嘛的,就算要吵架,最起码,把门给关上啊。
南宫墨月转头,淡淡看了一眼白衣,将门关上。
白衣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心中却吹过一阵凉意。
南宫墨月那个一定是同情的眼光,哪怕他什么也没有说,那绝对是同情!
从听说凌紫湮要跟进来开始,他的内心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进门之后,每一根针都仔细检查清理,只怕在施针的时候出点什么错。
怀着满心的紧张去施针,只因为南宫墨月的这位王妃一时兴起说要看他施针。
这第一针都没下,她却跑了。
跑了还不帮他关门。
他可不是什么教书先生,是医仙啊!
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要看他临床,她,不怀着万千的尊敬仔细聆听就算了。
准备了如此之久,她连第一针都没有听进去!
南宫墨月的这个妻子怎么回事!
陈娟儿稳定了下心神,开始上下打量凌紫湮,一笑说,“哎哟哟,这是传说中医仙的助手?”
“真是,如果需要人道主义的话,你们可以免费医治家父,这样我姐姐就不用如此破费。”季入世随声附和。
凌紫湮抿嘴,眼光毫不退缩,“你现在说话是什么态度,本来还想说五百两黄金就够了,现在加码,一千两,黄金,立刻凑出来!”
季香为难的看着凌紫湮,五百两黄金她也是储存已久,只为了请得医仙而准备,要说一千两黄金,如今的她,根本就拿不出这么多。
“凌姑娘,我筹备不出这么多银子。”季香跪在凌紫湮面前,几欲哭泣。
老管家见状,也随着一起下跪,“凌姑娘,小姐是真的没有这么多银两,还请凌姑娘高抬贵手。”
“哎,你们先淡定,我又没有问你们要。”凌紫湮在季香下跪的时候,就躲到南宫墨月身后。
陈娟儿鄙夷的看了凌紫湮一眼,“区区一个大夫的小跟班,拿我们季府的钱还在这里耀武扬威,你想要钱,我们还不给你们治呢。”
“我听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然后有一个,陷亲不义,也是不孝,按照朱紫国律法,行为严重者,将被判处死刑。”
凌紫湮狐疑的望了南宫墨月一眼,“大致意思我没说错吧?”
南宫墨月点头。
她何时还关心过朱紫国的律法,而且这一条是先皇刚登基之时修订的,过了这么多年,不是熟读律法之人完全不会知晓。
“一千万两黄金,没有便不救。”凌紫湮看着陈娟儿一笑说。
陈娟儿气愤,有些语无伦次说道,“你这是见死不救,趁人之危,觊觎他人钱财,无良庸医!”
凌紫湮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风疾本来就是绝症,你也说了,我们只是被你们请来的大夫,正常收取出诊费而已。”
“娟儿,姐姐想治疗就让她治好了,我们回房便是,根本无须理会她。”季入世在一旁说道。
居然把救治自己的父亲,当成别人的事。
凌紫湮抿嘴一笑,“你们尽管回房,到时候听到衙门的传唤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季入世拉着一副好不情愿回房的陈娟儿离开,凌紫湮得意的冲陈娟儿做了个鄙夷的表情。
“夫君,你看她……”陈娟儿收起怒意,满脸的委屈。
陈娟儿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拉走了,季入世就像没听到自己的美娇妻撒娇一样,硬是将她拽走。
待两人走后,南宫墨月才淡淡开口道,“若真是要打子不孝的官司,必须要季香姑娘去衙门击鼓才行。”
“正好啊,季香这么委屈,就直接告状,让他们牢底坐穿。”凌紫湮得意一笑。
季香却黯然失色,“凌姑娘,我是不会告自己的亲弟弟的。”
笑容立即僵硬在脸上。
每次都是,在最开心的时候,总会有一桶冷水泼下来。
不会告亲弟弟,这性格也太好了吧,都这样了还上演什么亲情戏码?
难道她这次帮的人,还是一朵白莲花!
苍天呐,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白莲花,现在还遇上了。
如果不是因为看在她内心善良,先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呼两巴掌过去再说。
“我能好奇的问下你们还有亲情可言吗?”凌紫湮郁闷问道。
季香神色黯然,柔声说道,“弟弟他其实生性善良,只可惜爱错了陈娟儿……”
“好了,后面不用说了,我们直接把陈娟儿赶出去好了。”凌紫湮打了个响指。
时间进入了短暂的沉默。
白衣在房中施针,差点下错了穴位。
光明正大干预别人的家事,还说得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季香也因凌紫湮的话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苦笑道,“娟儿毕竟怀了我们季家的骨肉。”
“不用担心,像这种女人的骨肉肯定是别的什么情郎的,看她肚子也不大,只要和你弟对照一下他的行程,很快就能知道到底是谁的野种。”
凌紫湮脸上毫无顾忌,很自然的将话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