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殿下,这是什么?”
“一些虫子罢了,你记住了,今天晚上把这个袋子的口打开,放在闫七七的房间门口,那门只需要打开一点口子,你记住了,打开之后就离开,别叫人看见了你,明白?”“公主殿下……”
真的是个阴险毒辣的女人,外表上是个文文静静的漂亮女孩子,内心就如同袋子里的虫子一般恶毒恶心。想起今日被当做垫背杀死的兰儿,小宫女心里害怕。
哆嗦着哭道:“公主殿下,您就放过奴婢吧,万一被人抓到,我们会死的!”
“谁说的?只要你不被看见,我们两个都不会有事,这件事情成了,本公主便去求皇贵妃,放了你的家人,若是不成。哼,你知道你的家人都是什么下场。”
子时,除了巡逻的人以外,皇宫内院再无闲杂人等游走。
闫七七在屋子里面沉沉睡着,香儿躺在一边的小床上守夜,屋子里面热气腾腾,一丝冷风从外面吹进来,换换空气也挺舒服。
屋外忽然一声浅浅闷哼,本来就警惕的闫七七忽然醒过来,光着身子赤脚朝着门边走,“香儿,香儿你醒醒!”
叫了两声没有反应,闫七七掌灯向前,咝咝沙沙的声音传来,好熟悉又恶心。
难道……
她点亮屋内的所有烛火,连连退后几步,抄起桌上的茶杯飞射出去,房门被撞开,闫七七双眼微眯,深吸一口气。
门外倒了一个宫女,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身上爬满了各种各样尖头毒蛇。
她手上拿着一个袋子,应该是在打开口袋的时候没有把握好时机和距离,被里面的毒蛇趁机咬死了。
趁着毒蛇还没有进来的时候,赶忙关上了房门,在门口撒下了雄黄酒,开了窗户跳到屋子外面,在小屋四周全部撒上了雄黄和药酒。
一晃,一夜过去。
清晨天微微做亮,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香儿睡眼朦胧地睁开眼睛,懒懒说道:“谁啊,大清早的就尖叫,皇宫里的人怎么这么没有规矩。”
“别说了,起来给我梳妆。”
闫七七换上一身白色的衣服,头发简单用发簪挽了一个发髻,正要出去就听外面贵妃的声音急促传来:“七七你呆在里面别出来,你们快去找侍卫来,把这些蛇都弄走!”
“蛇?小姐,你听见了吗,贵妃娘娘在那里说蛇呢?现在这个季节蛇应该是在冬眠的,我们房间里怎么会有蛇呢。”
“可能是这些蛇觉得冬眠太无聊,想要找点乐子呢。”
等了一会儿的时间,外面尖叫声此起彼伏,忙了好一会儿,叫声逐渐平息的时候,听见外面有不少急促的声音响起来。
头一个便是凤瞻心的怒吼:“贵妃的寝宫怎么会有蛇?你们这些废物,给本王立刻查!”
“七七!”凤瞻野一脚破门而入,身后跟着凤瞻心和一个唇红齿白面如玉的男子,那男子闫七七从来没有见过,一时被他的容颜恍惚了双目。
他眸盼清澈温柔,一见闫七七盯着自己,害羞的红了脸颊。
“你没事吧?”
凤瞻野和凤瞻心同时开口,她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没事,昨天晚上睡得很好,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香儿也睡得很好,我两是早上才被人吵醒的。外面怎么了?”
“哎呀,闫小姐你可真是命大啊,两位皇兄,你们就别着急了,他吉人天相!”小皇子脚底踩着一只被砍断的蛇头,慢慢移动脚跟,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脚底一片鲜红。
“皇兄,父皇说了要彻查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了翔哥来处置,闫七七。”
两位皇子脸色大变,那翔哥便是他们身后腼腆脸红的小男子,看似文文弱弱手无缚鸡之力,不知有何过人之处。
“我、我、我能够吗?真的能够?”
小皇子笑了笑:“当然可以,父皇说了,这事情肯定是有人要害闫七七,有嫌疑的人你可以挑出来,跟闫七七一起彻查这事情。”
一起?风皇这又是何意?
不待她想清楚,那翔哥的手已经抓住了闫七七,美目期盼:“闫小姐,我们动身吧?”
凤瞻野使了一个眼色,闫七七站立脚跟抽回了手:“着急什么,人都还没有选出来呢,就急着去哪里?”
“哎呀,对对对,我这就先去把第一波的嫌疑人都挑选出来。”
翔哥转身就跑,小皇子面露微笑兴奋跟了过去,凤瞻心冷眼看了他们一眼,不明为何五弟就是喜欢跟在他的身后。翔哥所到的地方,全是一股血腥的味道,天生长了一张无辜纯粹的脸,手段却残忍无比。
凤瞻野简单交代了两句不到的功夫,翔哥一脸兴奋地冲了回来:“闫小姐,我把第一批跳出来了,圣旨叫我们一起审判,跟我来吧。”
“啊?好。”
审判定罪的事情,本与她无关,进入后宫牢房之前闫七七还在思考原因,进入之后,浓浓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与此伴随而来的是尖叫声和求饶声。
“停停停,你们这是干什么?”
翔哥夺过对方手中的鞭子眉头一皱,忽然脸上一片肃然的杀意,眼里透着浓浓的隐瞒,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彻骨:“打坏了他们,用你们代替吗?”
他几乎是咬着牙缝说出来的,此时此刻,他的脸已经变成了青白的颜色,身上一股弑杀的血腥味,丝毫不弱于这间牢房。
“翔哥,人没死,还可以继续。”闫七七的话似乎是提醒了他。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也对,人还没有死呢,那我们就先从这个人开始,来人,先把她放到椅子上去,我一个个地审问。”
翔哥本名方荣翔,五年前被刑部的一个大臣从路边捡回来,从那个时候,所有的拷问全部交给他,在他手下没有一个无辜的人走出来。因为所有的人都死光了。
“闫小姐,你来吗?”他闪烁双眼,有期待又有害怕,凡是看过他审问的人,全部都当场呕吐,他喜欢血,但是不喜欢呕吐物,闫七七要是吐了,他能虐死她吗?不行的话,会很痛苦。
“走吧。”
她跟着方荣翔进了一间昏暗的小房间,被挑选出来的两名宫女和一名太监被绑在木头板子上面,四肢和头部都被固定。木板血迹斑驳,看模样使用的频率绝对不低。
闫七七打量四周,屋子里一般的刑具很多,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东西和瓶瓶罐罐,想必是各种各样的毒药。
空气里糜烂的味道和血腥味融合在一起,吸入肺里有意思苦涩的味道,翔哥盯着床板上的人,一扫阴霾,满是兴奋。
在他们身边一边走,一边露出灿烂的笑容:“七小姐,你看他们,是不是很漂亮,等会儿会更漂亮!不过例行公事,我先问三次,你们谁是同谋?”
停顿片刻,又是一次:“第二次,谁是那宫女的同谋,谁想在闫七七的房间放毒蛇?”
一阵沉默,他最后一次问道:“谁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