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如黄鹂般悦耳的声音漾起,远远的,只瞧得月柳婀娜多姿的身子轻盈的晃过来,曼妙窈窕,不失妖娆。“王兄怎么有闲情逸致来将军府呢。”
听着身后女子的呼唤,月离寒静默的捏起一小指饲料,拨往荷塘。瞬间,湖面上窜起一波七彩缤纷的鲤鱼,多不胜数的拥簇成堆,争相觅食。
敛起的眸底,微波粼粼,如鱼鳞上的纹理错落有致,在耀眼的阳光下,闪烁成钻晶石。
“王兄?”月柳停在他身后,试探性的询问。她其实心里也没底,面对着王兄不问不答的态度,她更虚了。自小就一起长大,她怎会不清楚自己亲哥哥的脾性,但本就娇生惯养被宠溺得无法无天的自己,也不是甘愿低头的人儿啊。“听说王兄找臣妹,不知所为何事呢?”
然而,月离寒依旧慢条斯理的投着饲料,好半会才幽幽转过头,“你也晓得自称是寡人的臣妹。”
月柳故意忽略他话中有话,假作糊涂的说道,“王兄就爱开我的玩笑,咱们本来就是亲兄妹吖。”说着,她撒娇的攀在月离寒的肩头,娇声娇气。
“那你可知错?”月离寒任由她娇纵,侧过脸望着荷塘对面的假山,青绿如丛林中的幽暗。
“错?!”月柳有点不理解了,“臣妹不晓得王兄在说什么嗯。”
“不晓得。”月离寒若有深意的敛起一抹笑容,仿佛月柳在讲着什么冷漠的笑话,无法引人发笑,却让人嘲讽。
“臣妹确实不晓得。”月柳一口咬定,只要月离寒没有戳破她,她就无须承认。这摆明了要自己不打自招,那她可做不来。
“还想隐瞒是么。”月离寒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站起身,阴鸷地眯起眼打量起她。“亦或是,要等到王兄抓到证据,才肯招。”
听到眼前人漠利的语气,月柳只觉脚跟不稳,踉跄了下。难道,难道王兄已经全都知道了么。“我……”
“你跟轲氏容究竟是怎么回事。”月离寒瞥了眼花容失色的她,心里依旧有丝不忍。月显王国唯一的一个公主,竟娇惯成如此,厮混也罢,不守规矩也罢,但如今,他可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再这样下去,整个皇宫后室估计只会乌烟瘴气。
“轲氏容?!”月柳诧异的瞪圆了眼,关轲氏容什么事,怎么突然间跑出个轲氏容来了?
“难道你和他之间没什么么。”月离寒冰冷的反问道,语调中的挖苦却不减弱半分。
“哦,原来王兄说的是轲氏容。”月柳捻着绢帕捂住胸口,果真是吓了她一大跳,她还以为自己被试穿了。幸亏,幸亏、
“怎么,看来臣妹还有其他隐瞒寡人的事。”月离寒冷盯着她惊魂未定,又顷刻松懈下来的脸,怀疑蔓上他的眉。想必,还有更为严重的事情。身为帝王的他可不是一点都不会识人的。
“没,没有。”月柳摇着手否认道,随即,她绽放开灿烂的笑容,捥过月离寒,将头靠在他的胸前,“王兄,你不是答应过臣妹不再过问臣妹和轲氏容之间的事么。”
霎那间,月离寒紧蹙的眉宇间凛冽地散发着君王的高贵威严气息。脸上英俊的弧度绷紧。确实,他是答应过,但他可没答应让她胡来。“堂堂月显王国的公主,你自认为还能跟王国上下的百姓们交待么。”
“哎呀,王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轲氏容知,别人不知不就好了么。”月柳扬起媚惑的微笑,嗲嗲地撒娇道。她当然知道王兄不会对自己如何,可倘若逆了他的意思,自己可是有苦头吃的。
“哼,你真以为没有人知道么。”月离寒冷哼了声,抽身离开月柳的依偎。他有点嫌恶的扫了扫衣裳,横眼睨过来,“三纲五常,女子妇德,看来臣妹是需要再重新多修几遍方可。”
“王兄!”月柳抗议了,这是什么意思。“还会有谁知道!想我堂堂公主,难道他们还敢在背后乱咬嚼舌不成。”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月离寒漠然的提醒道,他真不知道该为她庆幸还是悲哀。但那女子已然见到,照这样子下去,总有一天,月柳肯定会身败名裂。
“王兄!”月柳气得直跺脚,“倘若有人议是非,那可休怪本公主手下无情了。”
闻言,月离寒更阴森的睨了她一眼,这种野蛮嚣张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藏匿不住的,正如,凡事都有暴露的一天。“你可别怪王兄不曾提醒过你,你和轲氏容倘若要做什么事,那可在之前就给寡人好好想清楚了。”
说完,月离寒森寒的甩袖绕过她径自离开。
对于这个亲妹妹,他是没辙,但更多的是,他不想去多加约束她。可这却造成了更相反的效果,眼下看来,他只能尽快做出更一举两得的办法来弥补了。
还有那个女子,轲氏容那边也不晓得有什么样的消息了。启盛王朝之战,消弭与否,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而留在身后看着他背影悄然离去的月柳,却愤怒的拽紧了手绢,凶狠的眼神如尖锐的利刀。她,终究不会放过的。
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阻碍她的人。违她者,一律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