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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若来时,花雨中(48)
    花开花落时,我们何曾遗落了谁。



    ——前言



    “要冬天了吧。”坐在楼台上仰望苍穹的人儿,轻轻呢喃。细声随忽起的风,绵绵地飘着。疲倦时,便依靠停歇。停歇后,又再次分离。“也只有冬天,才会让人觉得这么冷。”



    “姑娘多愁善感了,这才秋末。虽是有点凉些许,但兴许……”尔喜在后面微笑着,抬手将披风从上官馨身后披上,“兴许是姑娘您穿少了。”



    “或许吧。”上官馨低眉看了下她的手,用双手拉过披风将自己围紧,不晓得轩辕祁那边的天气是否也这么阴冷,念儿有没有多加衣服保暖呢。“对了,尔喜你先下去吧,待会有什么事儿我再叫你。”突然地,她就是想要一个人呆着,静静地,不用去考虑其他,也不用旁边有什么人在。



    “是。”尔喜直直点了下头,就转过身退离了。



    而望着她的背影渐渐陷入沉思的上官馨,却敛起了隔壁一盆茶花上的黄叶,指尖一挑,黄叶若失去了支撑的力量,飘落而至。



    尔喜,究竟是谁?她不知道,也猜不出。但能够相信的是,她,一定认识她。时间问题,同时,也是条件问题。总会有知道的时候。



    “祁,你在哪。|”似呼唤,又似自语。上官馨静静的阖上眼眸,她多期盼,下一秒,睁开眼来时,望见的,会是那张熟悉又清晰的脸庞,真实的触觉,不似梦里的迷蒙。然而,千百回转,她见到的人会是谁,她自己也不清楚。



    不敢睁开眼,不过是害怕见到事实,见到那份让自己几近是心碎的景象,没有他的存在,又有什么快乐幸福可言,见不到面的时候,思念就像一直在作茧自缚,看不到彼此面容,同样是撕心裂肺。然而,见到了又如何呢?



    抓住幸福,还是再次让它从自己手中逃脱。不,难道说,那就一定是幸福么。她肯定不下来,但,她晓得,自己的心声,无论如何的艰难险阻,不管有多少风浪困苦,她唯一想的,不过是和他厮守一生。



    一生是怎样的一个概念。是不是,当树叶落下来的那一刻,生命就完结了。那又怎样才算是开始呢。没有答案,或者,更没有抽象的诠释,却真实的让人们感受到了。



    “祁,你说呢?”未曾撑起眼帘,就算是对风诉说。风,或者能帮自己捎去那片心思。



    “你还在想他。”很肯定的声音,穿入上官馨的耳膜,让她不由得往后踉跄了下。



    猛地睁开眼,斗大却璀璨的眸如缀在天际的繁星,闪烁着光芒,照亮心底。“你怎么会在这里?!|”很显然,一个疑问。怎么月离寒会出现在这里厄?除了好奇,更多的是胆战心惊哪。



    “寡人不过是出来散步,顺道路过,进来看看。”月离寒似笑非笑的回答着她的话,见她胆小吓如鼠的模样,就忍不住想要笑,可一想到她刚刚那个思念,又很不满意了。



    路过?整个离宫那么大,有必要那么凑巧,而她有至于那么霉运糟糕么。这种事情也能落到自己头顶上来?当然她明白事情没这么简单。“看来,王上还真是忙里偷闲呢,想必来此趟,也着实不容易。”



    “不愧是轩辕祁的女人哪,不仅牙尖嘴利,而且聪慧过人。”月离寒拍拍手掌,似赞扬的仰头笑了几声。“只不过,这次,不晓得,他还能不能再见到你了呢。”



    “你……你什么意思?”上官馨紧张得挺直了背,瞪向站在窗外的月离寒,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轩辕祁再也不能见到自己了?



    她猜不到月离寒心里究竟在盘算些什么。但能肯定的是,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估计,又要出什么主意,将他们都一网打尽了?!



    “没什么意思,难得碰上美人儿你这么聪明伶俐,不如,给寡人说说,轩辕祁究竟是怎么待你的,不更好么。”月离寒立在窗外,玩世不恭的样子却不似痞子,即使话语里让上官馨直竖起寒毛,气得直打颤,可,那种王者的风范依旧在。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上官馨手一拽住纸窗,就打算将它关上。真是眼不见为净,她早料到这个月离寒来找自己,绝对是刻意的,而且,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不过,人家是王上,而自己不过是个小小的人质,就算是在启盛王朝当上皇后,在这里,什么也顶不上。



    然而,却被月离寒的手打住了。“怎么,美人儿似乎很不愿意见到寡人啊。”眯起的眼很凌厉,如鹰锐般勾尖。“或者,倘若寡人就是轩辕祁,你倒是会乐意的扑上来了呢。”



    “你……!”上官馨咬紧牙,可面对他的话,自己是敢怒不敢言啊。“就算是,请王上放手。”



    “既然你这么说,寡人就更不应该放手了。反正,轩辕祁也不会来救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月离寒威胁般的语气很搓顿,坚定得就像是他自己就是轩辕祁本人一样。



    “哦?王上这么肯定,可不像是你的风格哪。”上官馨也顾不得什么两国友好相处之类的了,月离寒对自己这么嚣张,她哪里是咽得下这口气呢。



    再怎么窝囊,再怎么堕落,她都不容许任何人将轩辕祁如此贬低。“王上,你认为你能跟轩辕祁比么?不,准确来说,王上怎么可能有资格跟人家比,应该说是,王上高攀不上人家吧……”



    “你……”月离寒被她这么一攻击,更是火气攻心。



    然而,上官馨却不慌不忙的往下说,不屑的瞥了眼他,“不,或者,人家不屑,王上不够格,本来牛马不相及的两个人,不同层次,不同水准,就不能硬是凑到一起嘛。这不,瞧,自打嘴巴了吧……”



    “不要以为寡人可以一再的容忍你!”月离寒咬牙切齿道。



    “那王上大可以不必容忍啊,反正小女子也不稀罕你这种猫哭耗子假慈悲的样子,整一黄鼠狼给鸡拜年,难道别人真会相信你有好心不成。可笑!”上官馨更是冷漠的反驳道,再怎么尖酸刻薄,也抵不上她心里的怒火。“所以,还望王上自重的好哪,否则,给天下人耻笑,可不是件光彩的事情……”



    “你……”这下子,月离寒更是火冒三丈了。只见他猛地一跃过窗台,而眼疾手快的上官馨见到如此,连忙往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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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嘣!”瓷器碰撞到地上发出的声音,很响。只见尔喜手里空空如也,眼更是瞪得大圆,面对眼前这幕场景,她实在是骇然得张大了小嘴,尖叫起来。“王上,王上你……”



    “怎么样,王上,小女子可不介意你现在马上就此解决了我啊。”上官馨冷笑出声,被他钳制住的下巴痛得不敢动弹半分,否则,只会被他那股力道更是捏得痛几分。这个该死的月离寒,出的劲可真大,好半天,她才忍着不会惊呼出声,不用看也知道,下巴被捏的地方,准是紫黑淤青了。



    “想死?!”月离寒冷厉眯起眼,扫视了她一眼,“你以为寡人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你么。放心,别人穿过的破鞋,寡人还不会堕落,不,是仁慈到那种程度,去捡来用。只不过……”



    “呸!”上官馨不假思索的就朝他吐了口痰,本来这种急性子恶劣的动作是几百年都遇不到的,可却在这一时刻被激发出来了。“谁说本姑奶奶是破鞋了,我跟你说,就算我是破鞋,让我倒贴给你这种人,我情愿死了,也不会委屈自己!”



    “啪!”的一声,只听得一个很响亮的巴掌声在房内扬起。而马上,就见到上官馨的左边脸颊迅速红肿起来,嘴角边上更泛出鲜血来。



    “怎么,王上还真忍不住了。”上官馨不在意的舔了下嘴角,咸腥味马上充斥在她的味蕾上。然而,淡定从容的心,却更是一种鄙夷与看不起。“看来,王上除了这一招对付女人外,还真别无他法啊。要不,再来一次!”



    除了激将法,她所剩的只有激将法。这个月离寒,自是不会有好事来跟她说,只怕再威胁轩辕祁和启盛王朝的安危,倘若如此,还不如将她一了百了,以死方休。



    “你……”月离寒真的被气得要扬起另一只手,就准备打下去。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在这种做法是很不理智的,也明白,上官馨不过是在挑战自己的底线,一再挑衅,就是为了自己出手,从而达到她的目的。



    “打啊!”上官馨更是悲愤的抬起脸,主动凑上去,“你也不过是个被女人使唤的可怜虫,除此以外,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月显王国的天子了,可笑!我可跟你说,你太天真了,天真得自以为很高贵,其实,也不过很卑微的人儿!”



    这次,没有听到月离寒任何开口的声音,却伴随了另一声巴掌落在同一脸颊上的响声。很自然地,上官馨的左边脸颊又红肿得更厉害了,只见她皱紧了眉头,却不语其他。咬紧的下唇,微微泛青,血汩汩往下流,止不住的流。



    “不错啊。”好半会,上官馨才开口说道,挂在嘴角边上的鲜血更衬得她的微笑很妖冶艳美。“想不到王上也有如此打女人的志气。小女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看走了眼哪……”



    再次扬起手,月离寒握紧拳头,恨不得掐住她的喉咙,一把就将她解决了。然而,手才一抬起,就感觉到被人拽住了一般。



    回过头,却见尔喜立在身后,怯怯得眼眶红红的,“王上,王上请息怒,请您不要再打姑娘了,姑娘本来身子骨刚好,就很弱,她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啊……”



    “那你是说寡人折腾她了!”月离寒专挑出她的话来说。挑高眉毛,想要见这个宫女的意图所在。



    “不不,奴婢的意思只是……”尔喜松开他的手,低垂着头,几乎是哭腔的声音了。



    “尔喜,你出去!”上官馨扯开大嗓音命令道,“月离寒,今天既然已经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如一掌杀了我干脆,何必如此。”



    “想死?你以为那么容易么。”月离寒再次应道,“寡人,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你们!”



    “王,王上……请您放过姑娘吧,奴婢,奴婢愿意用自己的生命代替姑娘的生命……”尔喜一闪挡在上官馨的面前,冲撞开月离寒钳制住上官馨下巴的手,“王上……”



    “你……”月离寒赶紧护住自己的手,这宫女冲撞过来的劲儿用得可真大,几近要将猝不及防的自己的手撞得骨折了。要不是他用力不大,估计这回真出事了。“该死的奴才!”



    “尔喜,你快离开啊!”上官馨推开面前的尔喜,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她。奇怪,这个宫女的身子看起来不是很重很健硕啊,可为什么自己竟然推不动的。她再次使出劲儿,可依旧没能动弹尔喜半分半毫。“尔喜,你……”



    “王上,请您饶了姑娘,奴婢,奴婢只是一时心急……”尔喜几乎要哭了,眼圈红红,更是颤抖得整个身子。样子,好不可怜,就仿若是,受欺负的人是她一般。“请王上……”



    “滚!”月离寒懊恼的吼了声,“你要是再不走的话,寡人就让你跟这个女人一起,人头落地!”



    “王上……”尔喜错愕的抬起眼看他,好不容易在眼底打滚的泪,掉了下来,她急急的冲上前,拉住月离寒的袖子,“王上,王上,请你息怒啊……饶了奴婢……”



    可月离寒却愣了下,这个宫女的身子跟自己差不多高,可他一直来都没有发现这点的。直到现在她冲上来,面对面时,他才惊觉,她比自己还要高了些许呢。



    “王上……”尔喜依旧在求饶着。



    见状,上官馨更是气愤了,“月离寒,你有本事就冲着我来,何必为难一个宫女,更何况,你还贵为一国之君,讲出去,不笑话全国百姓么。”尔喜的这份情,让她感动,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宫殿里,除却要谋害自己的人儿,还有这样的人为自己着想,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忧,甚至,愿意为了她,而去死。



    怎样报答这份情,对她来说,已经不只是感动两个字就能够形容的。“尔喜,你下去,我的事,不关你的事。”



    “不,姑娘的事就是奴婢的事。奴婢……”尔喜急急转过身子,正面对着她。



    “好一对主仆情深。”月离寒咬牙切齿道,双手放在背后,却更握住了拳头。“想不到啊,寡人的离宫里,还有这样深情厚谊的宫女!”



    “那是,你别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上官馨一字一顿的说出口,很不好的语气更挫伤了彼此间的气愤。无论如何,她都不容许月离寒伤害尔喜半根寒毛的。“男子汉大丈夫,要是为难一个弱小女子……”



    “得了,你不就是想寡人放过这个小小的宫女么。”月离寒不可一世的撩起了微笑,“可以啊,只要,用你的轩辕祁的性命来换她,那不就好了。”



    “你……”上官馨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更不知道,他会如此卑鄙恶劣到这一步。“太可恶了!”



    “怎么?难道你不舍得?”月离寒笑着反问。“不舍得的话,这个宫女可就非死不可了。”



    “你……”



    “王上,奴婢甘愿一死。”尔喜盈盈的转过身,对着月离寒便欠身道,“奴婢的生命,不需要任何人来做交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又何必求多此一举呢。”



    “你的死,可在寡人的手里!”月离寒冷冷的说道,转过身,他就准备离开。



    “既然无论如何都有人一死,就让我来交换他们两个人!”上官馨狠狠的说道,月离寒的目的她早就洞穿了,他这次来也不过是为了跟自己做一笔交易。只怕,她很难下抉择了。



    “上官馨,别以为寡人不知道你是谁,你考虑清楚了,否则,全都得死!”月离寒撂下话,“还有,你真以为自己这么值么、。”语毕,他冷笑出声,迈开脚步,离开了。



    而听着他落下的狠话离开的脚步声,上官馨再也支撑不住了,脚软的往旁边的椅子上坐。怎么办?难道真的用轩辕祁的性命来做交换么,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呢!



    无论如何,她都做不到的啊!不管是用谁都性命,她都不舍得,也不愿意用这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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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尔喜疾走上前,扶住她。“姑娘你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



    “尔喜,你怎么这么傻呢!”上官馨紧紧抓住她的手,痛彻心扉样的说道,“你不需要为了我做这种付出的啊!”



    “姑娘说的是什么话呢。尔喜是心甘情愿的,姑娘不用放在心上。”尔喜笑着安抚的拍着她的手背。“再说了,尔喜现在不还是没事的么。”



    “可是……可……”上官馨实在不晓得怎么说好。



    月离寒可是想用她来做轩辕祁的交换物啊,可轩辕祁她是绝对如何都不会交出去的。不,轩辕祁不是在兵营么,那么,月离寒怎么会如此说?交出轩辕祁?这着实让上官馨不懂了。



    “姑娘,你不要再去想这些事儿了。”尔喜担忧的看着她。



    可上官馨径自在自己的沉思里,不语其他。这么说来,月离寒来她这里,也不过是为了勘察轩辕祁的去向,看看他是否来了她这里,而刚才那一幕,也不过是为了引出轩辕祁现身,所幸的是,是尔喜上前阻止了。可,真的轩辕祁在离宫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