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能让人脆弱,白妈妈脑海中闪过白洛从小到大的片段,有她显摆的,有她闯祸的,有她得奖的,有笑有哭,有苦有乐,今后拥有这些记忆的将会少了一个人。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清晨时是听到白洛发出的声音惊醒的。
“洛洛,怎么了?”白妈妈顾不上披件衣服,赤脚快步走至白洛床边,焦急地问,“是哪里难受吗?”
白洛满脸通红,眉头深锁,整个人蜷缩成一团,似乎是竭力地在隐忍着什么。
白妈妈被这样的白洛吓到了,见白洛不说话,用手慌乱地摸着她的身体,下意识地认为这样会让白洛好受一些:“洛洛,说啊,哪里难受,我立刻去找医生。”
水歌一把握住白妈妈的手,拽到她的腹部,喘着气说道:“这里,涨的难受,似有东西想从下面出来。”
白妈妈呆了,她第一个反应就是这是想上厕所的症状,难道失忆连最基本的常识也会忘记吗?但这个时候由不得她多想,连忙把白洛扶下床,送进厕所里。
水歌一个人坐在马桶上,有些无助地发呆,这个世界太恐怖了。
后来趁着白洛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白妈妈偷偷地跑出去见了医生,失忆难道连基本常识也会忘记吗,她担心地问:“医生,我女儿不会傻了吧?”
这个医院的医生那所谓的自信心早已经被白洛这个病号打击得七零八落了,即使听到白妈妈陈述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惊讶,只因为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白洛身上,在白洛身上发生任何事情,即使最奇怪,也是有可能的。医生最后给了这样的答复:“通过接触,你女儿的智力应该没有问题。既然她忘记了,你们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好好教她,一切就会好的。”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水歌发现身边的三人在做每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做详细的讲解,还故意放慢东西。她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乐得见到这种现象,要知道遭遇过上厕所事件之后,她正苦恼着该如何学习这些呢。
白洛在醒来两天后,医院就催着她可以出院了,说是医院床位紧缺。白妈妈不是故意地去看了周围几个病房,空着的床位没有十个,也有五个,难道这年代看病住院还提前有人预约了!
不过白妈妈倒乐得出院,谁想住在充满消毒水的医院啊,出院出院,马上出院。于是雷厉风行的白妈妈立刻就办了出院手续,带上大包小包,还有白洛打道回府。
“洛洛,这就是我们的家。”白妈妈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一天给自己的女儿介绍家里的情况,“你看,这是你的房间,跟一年前一模一样。”
“哦。”水歌淡淡地回了一声,她看了看这个面积不是很大的房子,原来这就是白洛生活的地方,不过以后这些都是属于她的了,不管是白洛的父母,还是属于白洛的其他一切。
冯寅这几天的心情很是微妙,本打算在白洛醒来之后就向她表白,可没想到白洛会失忆。连印象都没有,冯寅再表白也是做无用功。可是能成为白洛失忆后的第一个异性朋友,冯寅又暗暗窃喜,总觉得这样得到白洛的欢心,希望会更大一些,不是电视剧里都这么放,某人追爱不成后,往往会说一句“希望下辈子,你最先遇见的人是我”。
胡思乱想中,冯寅发现暗袋里的手机在振动,他脸色一正,这只手机是炎组给的,看来是有任务来了。
“冯寅,你在S市吧,你尽快赶到临市Z市,姜在本在那里遇到了一点困难,你过去支援。”通话中传出炎组组长李丰那沉稳的声音,炎组成员都称他为李叔。手机有定位功能,所以每个成员的所在位置,李叔都能知道,以便及时调动组员。
“好,李叔,我知道了,我立刻赶过去。”冯寅还是炎组的新手,这算是他第二次出任务。
“注意安全,还有就是多跟小姜学习。”李叔这次安排的任务其实不是非冯寅去不可,但是每个人都有一个从不熟悉到熟悉的过程,都需要一定历练的机会,这样才会成长为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真正的炎组成员。
冯寅东西本就不多,简单整理一下便可立即出发。
“小洛,我有事必须要离开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冯寅看了看在一边忙碌着的白妈妈,压低声音道,“这几天我一直在看,你为什么不叫爸爸妈妈呢?阿姨虽然嘴上不说,但我知道她心里定是很难受。”
水歌通过这几天的观察,知道“爸爸”和“妈妈”的性质与“冯寅”是不同的,不是姓名,而是子女对父母的称呼。她一直在找机会该如何出口,不能做的太突兀,但恰当好处的时机却很找。越了解这个世界,越明白“家庭”对一个普通人的重要性,不管如何,她必须尽快得到白洛父母的认可。
就在她烦恼之际,冯寅的提醒刚好给她提供了绝佳的机会。水歌偷偷观察了白妈妈的反应,只见她看似在忙事情,但注意力却一直没有离开这里。
水歌看了冯寅一眼,假装娇羞地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白妈妈:“妈妈。”
白妈妈听到这声妈妈,惊喜程度绝不亚于白洛牙牙学语时喊出的第一声“妈妈”,本是件应该高兴的事情,可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掉,使劲抱住水歌口中轻轻喊着:“我的女儿。”
水歌把头埋在白妈妈的怀里,嘴角微翘,暗想:普通人还真是好骗,只是简单地叫了声妈妈,就有哭有笑的。这个时候的水歌还不知道她骗的是这个世上最无价的亲情,是拿什么都没法衡量的母爱。不是好骗,而是作为父母的不会去怀疑自己的子女而已。
就像水歌所预料的,随着她控制这具身体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也渐渐地能调动起体内的能量。另一方面,水歌也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从最初的什么都不知道,到后来的什么都能了解一点,这也多亏这个世界有书,有电视机,有电脑。
尤其是电脑,在学会如何操作之后,考虑到在白天没有机会修炼,水歌就索性趴在电脑前,有什么东西不懂或不解就百度。害得白妈妈在白爸爸在耳边念叨了几遍:“洛洛失忆后竟变得如此好学,若以前有这副态度,北大清华不用说,哈佛牛津都飞过来抢人了。”
“听你的意思,你嫌洛洛现在就读的警校不够好吗?我可是到现在还记得洛洛考上时你那个兴奋劲。”白爸爸一边翻看着报纸一边回道。
“唉,我也不是嫌弃警校不好,以前也是觉得女的嘛顶多当个内勤,稳定又没有危险,可现在你看,上个警校,都折腾到昏迷一年加失忆。我真怕洛洛从警后会有危险。”白妈妈一想到从警危险就头痛,现在都不敢看警匪系列的电视剧及电影。
“对了,说到警校,你说洛洛昏睡了一年,回警校读书的话要不要办手续的。”白爸爸放下报纸,拿起手机,“我给小冯打个电话,上次休学的事情还是他帮忙去办的。”
“你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机械又甜美的声音陈述着冯寅的电话暂时拨打不通的事实。
试了几次之后,得打的都是同一个答案,白爸爸放下手机,继续拿起报纸:“小冯看来有事,我明天再打给他。”
“你现在有事没事就找小冯,也不怕麻烦人家。”白妈妈觉得那张报纸真碍眼。
“小冯这人挺好的,做事牢靠,再说他在H市,比我们办起来方便。”白爸爸一心两用,看着时事,也不忘回答。
“你是真的没眼力啊,还是假装没眼力啊,小冯明摆着喜欢我们家的洛洛,万一这事不成,我们又总是麻烦人家,多尴尬啊!”白妈妈哪会不明白冯寅的小心思,虽然她很喜欢这小子,但最终决定喜不喜欢的是他家女儿洛洛,再加上现在洛洛又失忆了,即使以前喜欢冯寅,可现在这不明摆着不喜欢了嘛。
白爸爸迅速把报纸放下,吃惊地问:“小冯喜欢我家洛洛?什么时候的事情?”
“真够迟钝的!”白妈妈哀叹,原来是真的不知道啊,她还一直以为他是假装不知道呢,原来是她高估了!
“其实我一直觉得小冯这人不错,年纪小小,做事踏实牢靠,实在是难得的一个好小伙。他们若真的走在一起,我双手赞成。算了,这种事情不是该我们操心的。”白爸爸的意思就是他中意冯寅。
“是啊是啊,你还是去操心你那报纸好了。”白妈妈没好气地说道,她怎么觉得白爸爸一点都不重视这个问题呢,这可是涉及到女儿的恋爱问题啊,哪能随随便便、简简单单地结束这个问题的。
白爸爸挪了挪屁股,不去搭话,更年期的女人,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