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为白洛做了个系统的检查,却得不出她为何会失忆的原因,就像找不出她为何会沉睡年的原因一样。
白爸爸拍着白妈妈的肩膀安慰:“事情既然发生了,我们就要努力去接受它。洛洛失忆了,但仍旧是我们的女儿,血浓于水,亲情是断不了的。难道就因为她失忆了,你就不认这个女儿了!”
“去,瞎说什么啊!”白妈妈微带着鼻音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认我的女儿,我只是有些伤心吧了。”
白爸爸强笑道:“那就好,你多去和洛洛说说话,她估计比我们更无助。”
“我可怜的洛洛。”白妈妈叹了一口气。
白洛,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水歌,面对着一个个陌生的脸庞,心中有着无形的恐惧,尤其是周边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让她有些手足无措,这是一个完全与白洛体内的环境不用的世界。
刚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映入眼内的是一片雪白,未等水歌瞧清楚周围情况,身体突然被外力抱住,她没料到一进入这个白洛所存在的世界就会受到攻击,条件发射想积聚能量反抗,可出乎意料的是,她竟无法调动体内的能量,身体软绵绵的,无法产生丝毫的力量。
怎么回事?水歌一阵心惊,想到此刻的处境,内心一阵冰冷,难道好不容易占据了这具身体,却没有机会领略外界的生活?
就在水歌几乎绝望的时候,一道女声带着激动在她耳边响起:“洛洛啊,你终于醒了啊,我不是在做梦吧!老天保佑啊,老天保佑啊!”
过了好一阵,水歌才被允许脱离这个环抱,这才有了机会看清眼前这人。这是位大概四十五岁左右的妇女,发间隐隐有着几缕白发,眼角有着清晰的细纹,看着有几分眼熟,貌似在哪里见过,但这样的想法立刻被她否决了,她从有意识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看见过三个人的模样,亚喀斯,白洛和阎弥,怎么可能见过眼前这个人。
于是,水歌很自然地问道:“你是谁?”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水歌知道坏事情了,因为眼前这人在听到这话后,脸上的表情在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原先的笑容僵在脸上,看着很是别扭,而一开始眼神里装满着的喜悦,正被不可置信和惊讶所代替。
那人深吸了一口气,急切地说道:“洛洛,我是妈妈呀!”
妈妈是什么意思?水歌不敢再次随意开口,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陌生,她需小心谨慎为上,多听少说,尽快适应这个世界。
两人的沉默僵持最后被后来进来两个男人所打破,从他们的表情来看,似乎都跟白洛的关系很好,一个叫爸爸,一个叫冯寅。
清醒的时间长了,很多关节也渐渐想通,水歌有些懊恼,后悔最初说不认识那个叫妈妈的人,这简直是个大错误。通过观察,这些人与白洛的关系铁定很好,白洛怎么可能会不认识他们呢?此刻她说不认识,完全是不合乎常理的事,这三个人想必是看出了问题,意识到占据这具身体的灵魂不是原来的那个白洛。
水歌连眼睛都不敢多眨,怕在眨眼的瞬间,就未能防止对方对她的伤害。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不能调动体内的能量,但她相信这个现象只是暂时而已,只要给她足够多的时间,她一定能解决这个问题,所以她必须要千方百计地先活下来。
蜷缩在床上的一角,目光却始终落在那三人身上,水歌竭力地想听他们说话的内容,万一有不利于她的话,她也可以提前做准备。
失忆!
三人的声音虽然不高,但没有控制音量的意思,水歌还是能她听个大概,这三个似乎在说她失忆了!
可是失忆是什么?水歌微微移动身躯,想离三人更近一些,那样的话就能听得更清楚点,若不是不能调动能量,她何必这么辛苦!
用心地偷听了一会,水歌嘴角微微勾起,原来失忆就是记不起前尘往事的意思。那就是说这三人根本没有怀疑她这个灵魂不是白洛的意思,只要不是这个,一切都好办。
在一系列的检查之后,那帮被称之为“医生”的人最后得出的答案也是说白洛失忆了,但又说不出是因为什么原因。
水歌看着这些身穿白衣服的医生忙前忙后,不由暗暗想到:真是一群庸医,不过也幸好是本事不高,要不然她怎么躲得过。
她水歌以后就是白洛了,用了失忆的理由,正大而又光明。不过,也不能大意,水歌偷偷看了那个叫冯寅的一眼,从见面的那一刻起,她总觉得冯寅看她时有一道能量扫过。
说起来,也算是水歌运气好,虽然她不能调动体内的能量隔绝,但在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她着重加强了灵魂的修炼,而冯寅又恰恰是想读白洛的思想,灵魂强大后哪会轻易被他人读去思想。
“洛洛,妈妈相信你失去记忆也是非常着急,别怕,有爸爸妈妈在,慢慢来,你总有一天会恢复记忆的。”那个叫“妈妈”的人坐在床边,语气充满了宠溺。
既然要扮演好白洛,水歌很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果然对面那人露出了笑容,惊喜中带着小心翼翼。
“阿姨,这么一弄,都快晚上八点了,你和叔叔肯定饿坏了吧!要不我现在出去随便买点。”冯寅见白爸爸和白妈妈的情绪稍转,体贴地说道。
“你看,我们都急晕头了。小冯大老远地从H市赶来,却让你还饿着,我出去买!”白爸爸拍着脑袋嚷道。
冯寅连忙阻止:“叔叔,你太见外了,我是年轻小伙子,这点饿,不怕。你别出去,就留在这里多陪陪白洛好了,我很快回来。对了,白洛,你要吃什么?”
水歌脸上不敢流露出情绪,心里却忍不住疑惑:吃?是什么意思?
就在考虑该说什么才不露馅的时候,白妈妈直接开口:“洛洛睡了那么久,胃娇嫩,才能吃点稀软的东西,要不弄点粥吧。”
当水歌看到放在面前的东西,才知道粥原来就是这个样子的啊。
“洛洛,你躺了那么久,手脚哪会有力量,让妈妈来喂你好不好?”白妈妈一想到女儿在病床上躺了一年,就忍不住心疼,度过知晓她失忆的最初彷徨后,内心涌出地是无尽的爱意。
水歌正好不知道该如何才算“吃”,见那叫“妈妈”的人主动帮忙,她乐得见到这样的状况,很乖顺地服从。
按照指示,水歌不自觉地抖了抖嘴角之后还是张开了嘴巴,不一会儿,嘴巴里被塞进了一勺温热的东西,很软,微带咸味,咽了咽,东西就顺着喉咙下去了,那点热顺着喉咙口,一直往下走。咽下去口,粥的余味还充斥在整个口腔里。
这对水歌而言,是一种全新的感觉,原来这就是“吃”啊。
水歌瞧了瞧其他三人的伙食,相较于她只有一碗粥,他们的明显更加丰富。她待在白洛的身体里,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听亚喀斯说过,在这个世界里,能够修炼异能的人很少很少。维持一个人的活动,需要的是能量,既然不能把外界的能量修炼转化为自身所用,那么必须需要其他途径,像这种“吃饭”的行为应该就是途径之一吧。
“洛洛,你盯着那些菜看,是不是想吃啊,不过现在不行,等你好了后,妈再给你烧一桌你喜欢吃的菜,好不好?”白妈妈见水歌一直看着那些菜,还以为她想吃。
水歌连忙摇头,专心致志地吃着一勺又一勺的粥,不得不说,味道还真不错。
晚饭后,白爸爸和冯寅回家休息,而白妈妈留在医院陪床。
电灯熄灭后,水歌却没有丝毫睡意,睁着眼睛想事情。她不顾一切地来到这个世界,才发现这里有太多她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每一样东西对她而言都是陌生的。不管如何,她必须要尽快适应这里的生活。
许是多次转身的缘故,水歌听到白妈妈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洛洛,睡不着吗?一直昏睡了一年,也难怪你现在根本没有睡意。要不跟妈妈聊聊天,好不好?”
水歌刚好想多了解这个世界,于是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在黑暗中,对方根本看不见她的动作,喉咙一动,出声道:“好!”
“我每天都会问医生你会不会在那天醒了,听到医生说极有可能,我才会心安,我真的很怕,你就这么一直睡下去。你正值青春,怎么可以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病床上,宁可躺在床上的是我而不是你,幸好老天开眼,终于让你醒来。当知道你醒来却失忆的时候,我很难接受,但现在妈妈我想开了,不管有没有以前的记忆,你都是我的女儿。”白妈妈说着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想法,一字一言中都透着对女儿浓浓的爱。
若是常人,肯定会被这伟大的母爱所感动,但水歌没有,一丝一毫也没有,她只觉得对方很罗嗦,讲了一大堆却没有丝毫她需要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