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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夜奔
    婆子这次也吓了一跳,她是想治病没错,可那也是为了多活几年,要是连今天都活不过,那也是没用。



    “你们到底惹了什么煞星?”婆子几乎是恶狠狠地问,“欠了多少钱,人家愿意这么追你们?”



    “我们……”宋景书摸了摸鼻子,回头看看旁边面无表情的元娘,和紧张的福宝,回头对婆子安抚的笑了笑,“你就像刚才那样打发他走就好了。”



    “如果刚才那样能打发他走,他现在又为什么回来?”婆子一脸凶恶,气得大骂,“你当我傻啊?”



    “我保证,这就走。”宋景书拎起行李,问婆子,“你家后门能走吗?”



    “快滚快滚!”婆子厌烦的挥了挥手,走到门口要出去,又回头瞪着宋景书说,“药方留下!”



    宋景书苦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方子,放在桌上。



    “你唬我呢?”婆子见状走了回来,叉腰指着宋景书鼻子骂,“谁家大夫诊病不现开药方,你这是糊弄谁呢?”



    “你这个病,只能用我家传的药方来治。”宋景书一脸诚恳的看着婆子,指了指福宝说,“不信你问她,孩子总不会骗人。”



    “小丫头能看懂药方?”婆子啐了一口,不信的说,“你蒙我。”



    “我家这小丫头是陪小姐读过书的。”宋景书一脸骄傲的样子,暗地里对福宝挤了挤眼。



    福宝被推到了前面,吞了吞口水,对婆子点了点头:“婆婆,我不骗人的。”



    婆子将信将疑的转身,将药方递过去给福宝:“你这个小丫头最好老实点。”



    福宝接过药方看了看,脸色微微一变,对婆子点了点头说:“的确是我姑父祖传的药方,我从前想看这个方子,他都不给我。”



    或许是她表情太逼真,也或许是那边拍门声越来越大,婆子一把将三人推出后门,低声道:“快走!”说罢,转身去前面了。



    三个人从后门出来之后,一直走到树林里,元娘的脸色都还是很差。



    “怎么了?”宋景书最先注意到元娘的表情,连忙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无事。”元娘勉强笑了笑,摇着头说,“我只是觉得……这样一直躲躲藏藏,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



    她这话一说完,大家都安静了。



    或许是从前在齐家的生活太安稳清闲,让他们都不适应这样颠沛流离,每天早上醒来,不知今天会发生什么,更不知道晚上会在哪里驻足,是否能够有张床来休息,是否会有热饭吃,就连当初村子里的清贫生活也成了一种望而不可及的奢侈。



    “都怪我。”宋景书沮丧的说,“阿宁当初就说让我不要蹚这趟浑水,我还偏偏不听,总觉得这病只有我能治,这些人都得让着我,天下都可以横行了。如今果然……”



    “你要不是因为怕拖累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元娘摇了摇头说,“你若是还像从前那样就一个人,自然也可以跟着他们回去,回去之后想要什么,就有什么,他照样不敢动你。”



    “说什么傻话?”宋景书嗤笑,“我怎么可能任他宰割?就我这个性格,只怕说不了了两句话就得逼得他宰了我。”



    元娘抿嘴一笑,点头同意:“说的也是。”



    “姑父。”福宝在宋景书身后轻声说,“那个药方……”



    “你看出来不对了?”宋景书看着福宝,面色有些紧张。



    “我不懂药方。”福宝摇了摇头,动作十分僵硬,笑容都挂不住了,低声说,“但是我记得,之前你跟阿宁讨论过这个药方,就是这张纸,是给皇……”



    宋景书眼疾手快的捂住了福宝的嘴,低低地说:“别说出来。”



    福宝眼睛里全是惊恐,点了点头。



    宋景书这才放下他的手,苦笑着说:“咱们运气怎么就那么好呢?那老婆子瞎吹牛,居然是真的!”



    “我的天。”旁边的元娘这才慢半拍的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



    那婆子身上的病症,居然跟当今皇上身上的病症是一样的!



    所以宋景书在替她诊治的时候才会如临大敌,才会反复诊脉那么久,甚至在后来又仔仔细细的问了她祖上的关系,后来又有一张已经开好的药方。



    联想到宋景书说这个病是世代相传的,让元娘不由得遍体生寒。



    “咱们,好像又惹到麻烦了……”元娘小声说。



    “这个麻烦,别人未必知道。”宋景书徒劳的安慰着元娘,“咱们快点离开这里。”



    这一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照得整个树林都亮了起来,白惨惨的月光配上墨色的树影显得格**森,福宝不由得紧了紧自己的围巾,还是阻挡不了夜风阵阵的沁骨寒意。



    三个人没再说什么,一路狂奔倒是也很快就热气腾腾起来。



    正小跑着,树林的黑影里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惊得几个人都倒退两步。



    宋景书手里捏着跟木棍,用力挥过去,差点把来人打到在地上,被他险险躲开,低声叫嚷:“是我,常广!”



    福宝闻声不顾元娘的阻止,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惊喜的大叫:“你怎么在这儿?”



    常广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小声嚷嚷:“我的姑奶奶,您轻点儿叫唤啊。”



    福宝挣脱开常广的桎梏,反手抓住他的胳膊来来回回的看着他,仿佛能透过他看到阿宁似的,压低了嗓音急切的问:“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们没事儿吗?阿宁在哪儿?”



    “他已经到了西北。”常广笑着回答福宝道,“我是来接你们过去的。”



    福宝先是一愣,紧接着是狂喜,连忙问他:“他没事?”



    “其实,是有点事。”常广苦笑,脸上露出阴郁,“景王后来又放了一把火,不过好在咱们爷福大命大,正好躲过去。”



    “那你怎么还这样的表情?”福宝敏锐的意识到不对。



    “是常平。”常广垂下头,低声说,“他过来报信,刚好遇到那场火。”



    福宝倒抽了一口冷气,她张了张嘴,想问常平现在怎样,却怕问到她不想知道的回答。



    “别瞎猜。人没事。”常广看出福宝的表情,低声说,“就是脸上多了一道疤,断了一条腿。”



    他说的风轻云淡,福宝却立刻明白当时有多凶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里离军营不算远,我有马车带你们过去。”常广低声说。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宋景书问他,眼里的警惕未消。



    “我还真不是来找你们的。”常广老实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