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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除夕
    这是福宝头一回在异乡过年。



    元娘为了让这里更有节日气氛,做了很多准备,西北的冬天漫长又严寒,除了容易贮藏的萝卜白菜,几乎找不到绿色的蔬菜,更不要说瓜果。



    可这也难不倒元娘和福宝,娘儿俩种了蒜苗,发了豆芽,东拼西凑的,居然还真整出了几盘像样的年夜菜摆了一大桌。



    “家里有女人就是不一样。”阿宁的幕僚李子涵笑嘻嘻的说。



    “女人跟女人可是不一样,你们这儿那么多丫头婆子加在一起也没做出点能吃的东西来。”宋景书得意洋洋,因为心情大好喝多了酒,说话有点大舌头,“我家阿元能是别的女人比得起的?”



    宋景书从来不吝惜在众人面前夸奖元娘,一开始元娘还觉得不好意思,日子长了,他再这么说,她也就面色平静,好像说的那个人压根与自己无关,自顾自的照顾福宝的吃食。



    大概是因为元娘在齐府将气质锤炼得实在太过端庄高洁,众人虽然跟宋景书说说笑笑,却对元娘都存有几分敬意,见她面色平静举止从容,半点小女儿情态都没有,心下更加佩服她的淡定功夫。



    福宝在旁边偷偷抿着嘴笑,她小时候还总喜欢学着元娘的样子说话做事,可这东西或许真的是天生注定,福宝怎么学都没有元娘的那份气度,反倒娇憨可爱,让人忍俊不禁得想要逗弄她,几次三番,被府中众丫头**过好几遍之后幡然悔悟,再也不提学元娘的事,认命的继续走她的纯良无害路线。



    阿宁一直在看着福宝,见她笑起来,心中畅快,不由得多喝了一杯酒。



    西北边陲的规矩比京城里少得多,他索性将大家都叫来一起吃饭,倒是能光明正大的看着福宝了,可到底没敢再近一步,只能远远的望着那个笑红了脸的小姑娘,灯光并不是特别明亮,却能映出她的眼神更加闪闪发光,笑意盈满了那双眸子,泛出了淡淡的水汽,折射出两点光,让全场的所有人都为止黯然失色。



    阿宁觉得心跳莫名其妙的加快,不敢再看那双眼,目光向下移动,看向福宝圆圆小小的鼻尖,接着,便是她的唇,因为吃了东西沾了些油脂那双柔软的唇润泽光亮,让他不由得口干舌燥起来。



    宋景书已经喝高了,元娘瞪着他,他却冲着元娘傻笑,凑近了她的耳朵说:“阿元你今天看起来真美。”



    宋景书虽然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可这样的情话却从来没说过,饶是元娘努力隐忍,还是红了耳根,瞪视他的力度锐减,目光瞬间变得柔软又羞涩。



    “阿元。”宋景书被元娘这么一眼看得骨酥心醉,声音也不能控制的变大了些,“咱们终于安定下来,不如生个娃吧。”



    元娘目瞪口呆的看着宋景书的一张笑开了花的脸,面上努力平静,心中却又羞又怒,伸手过去掐住宋景书大腿上的软肉,狠狠拧了一百八十度。



    宋景书呆呆的看着元娘傻笑,酒精的作用让他一时反应变慢了许多,隔了两秒钟才“嗷”地一嗓子痛得嚎叫起来。



    众人正在举杯共饮,听到这么凄厉的惨叫不由得回头看他。



    宋景书头上冒汗脸色发白,方才那点酒劲儿全都被疼醒了,不敢看旁边的元娘,大声的叫道:“过年好啊,过年……好。”他掰不下去了,傻笑着看大家。



    索性这会儿大家也都喝了酒,并没有看出不一样,“切——”了一声表达对他酒量的嘲讽和鄙夷之后,又纷纷扭头继续碰杯。



    福宝酒量不好,喝了一杯,就浑身发热四肢发软,看大家酒酣耳热,觉得空气憋闷,索性走了出去透气。



    才掀开门帘,就感到一阵冷风吹来,让她不由得缩了缩脖子,后退了一步,差点撞到了身后的人。



    福宝吓了一跳,连忙转身迭声道歉,一抬头,却发现来人正是阿宁。



    “外面冷。”阿宁握住福宝的肩膀,让她不要再乱动,将围巾替她系严实。



    “热的哩,我都满头大汗。”福宝不好意思的对他说,发现自己还被他困着,有点不好意思的轻轻挣了一下。



    “满头大汗更应该在屋里败了汗再出来。”阿宁对福宝皱了皱眉头,双手终于从她肩膀上滑下来,右手却反手抓住了她的手,领着她穿过长廊,到了另一边的屋子里。



    这间屋子黑漆漆的没有开灯,福宝跌跌撞撞的跟着阿宁进了屋,瞪大了眼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不由得小声嘟囔:“灯呢?”



    阿宁在桌上摸索了半天也没找到,也就不去找,比起明亮而尴尬的环境,这样的黑暗反倒让他觉得更舒服自在,便拉了福宝坐在他身边。



    “不用灯了,你陪我说说话。”阿宁小声说。



    福宝安静下来,半天才学着阿宁的语气,小声回应:“说什么呢?”



    “随便说什么都行,我想听你说话。”阿宁的声音低低地,在这样空旷的屋子里,又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方,显得意外的动听。



    福宝感觉自己的心软了下来,想了一会儿才说:“姑妈和姑父好像都喝醉了。”



    “嗯。”



    “那几个大叔也喝多了。”福宝歪了歪脑袋,咧开了嘴。



    平日里严肃沉稳的大叔们喝了酒都像是变了个人,平常束缚在他们体内的离经叛道冒了出来,有人在大声的吟唱着诗词,也有人在旁边扣了个盆,替他敲着节奏,还有人老泪纵横的抱头痛哭。



    这样热闹的除夕夜,福宝还是头一回见。



    “我也喝多了。”阿宁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呃?”福宝愣了,伸手过去摸他的额头,却被他抓住了手。



    这一次可不是单纯的抓着手,阿宁的手指在福宝手上细细摸索,轻轻捏着她的关节,粗糙的茧子划过她细嫩的手心,有一种麻麻酥酥的感觉。



    福宝小声叫了一声,却发现阿宁挨得更近了些,让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两个人越靠越近,却听见门口处突然传来声响,有人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