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有人附和,梁小莞抓紧时机,越发的激动道,“乡亲们,你们说说,你们都是我们铺子里的老客户了,吃了快三个月我们铺子里的东西,什么都没发生,怎么这人说是只吃了一次就出事了,偏偏还不让看,我看这肯定有鬼,你们说是不是?”
人群中很多的客人都是梁家铺子的忠实客人,听了这话,越发的觉得铺子里的东西没事,这人肯定是上门来找茬的。
“我看,小莞姑娘说的没错,这肯定是哪个眼红你们的人上门来找茬的,不然怎么会不让看呢?你们说是不是?”
“我觉得也是,我都吃了三个月的东西,除了好吃其他的什么都没感觉,你们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不会是上门来骗钱的吧!”
一时间你说你的他说他的,铺子里那叫一个热闹。梁小莞松口气的同时,暗暗地观察,果然来人俱都脸上出了虚汗,看来确实是上门来找茬的。
“让一让,让一让,听说这里有病人,叶大夫来了,让一让!”阿忠的声音响了起来。
梁二柱和梁小莞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梁小莞更是忙不及的叫唤道,“叶,叶大夫,你快过来看呀,这里有人说是吃了我们铺子里的东西中毒了,叶大夫,你快来看看这人有没有事情。”
“我,我们不用大夫,这大夫是你们找来的,谁知道会不会包庇你们,我,我们才不用你们的大夫。”年轻人色厉内荏的叫唤,还不住的扬手,要把叶大夫隔得远远的。
梁小莞鼓着腮帮子正想反驳,没想到阿忠第一个不同意的叫唤道,“你是哪里来的?连叶大夫都怀疑?县里谁不知道叶大夫医术高超,我们大夫可是从京城来的,就连县太爷都对我们叶大夫礼遇的很,你哪里来的小子,敢污蔑我们叶大夫的医德?”
人群中也是附和道,“就是,很多人捧着钱过来找叶大夫,叶大夫都不一定看。叶大夫可是名医,我看你就是心虚了,才不让叶大夫看。”
“一看就是来梁家骗钱的,我看直接把你们轰出去得了!连叶大夫都敢污蔑。”
……
“乡亲们,请静一静,我先来看看病人到底怎么样了。”叶大夫招了招手,朗声道。屋子里慢慢的没了响动,阿忠隔着年轻人,那个妇人见这个阵仗一动都不敢动,连哭都忘记了。
只见叶大夫蹲下来,先翻了翻地上躺着那人的眼睛,接着把脉,一脸认真。梁二柱和梁小莞紧张的很,生怕这人真的是吃了他们铺子里的东西中毒的,若是如此,不单单是赔钱的问题,怕是铺子也开不下去了。
只见叶大夫的眉头微微皱着,看的梁小莞不由的心扑通扑通跳,神呐,不会真的是吃了她做的东西中毒的吧,那,那怎么办?一下子,人都乱了。
别看刚刚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其实也不过是虚张声势,保护娘亲和肚子里的孩子,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叶伯伯过来。
现在看来她预料果然没错,但是唯一担心的就是: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
“阿忠,把针拿过来,我需得在他的眼皮上扎一针才能确定是否有事!”叶大夫严肃的声音传来,阿忠即可熟练的把针拿了过来。
梁小莞看见那宛如给牛打针的偌大的针,不由的吞了吞口水,又听闻要在眼皮上扎一针,瞬间眼皮不断的跳。不仅她如此,铺子里其他的人听闻莫不是细细的唏嘘,抖了三抖,往后退了三步。
“扎眼皮也是情非得已,不过你们放心,这绝对不会有其他的事情,眼睛也不会有丝毫的损伤,唯一一点,这眼皮属于嫩肉,扎下去那跟十指钻心那疼一样。”叶大夫看似很温和安抚一旁的亲人。
梁小莞抽了抽嘴角,这眼皮平常就是用力的揉了几下就会发肿,你这要是扎一针下去。她抖了抖,能不疼才怪!不过她貌似已经知道叶伯伯的法子了,想到这里不由的坏坏的笑了笑,哼,让你们做坏事,现在自作自受。
“好了,阿忠,过来帮我按着他,我要开始扎针了!”叶大夫一声令下,阿忠瞬间牢牢地把人按的紧紧地。看的那年轻人和妇人眼神的都不敢动。
随着那细细的针头越来越接近眼皮,年轻人都在暗暗的咽着口水,一旁的夫人额头的汗不断的落下,擦都擦不过来。
“嗷呜!”一声惨烈的叫唤,“叶大夫,叶大夫,我没事,我真的没事,我没有中毒,不要扎我,你看你看我什么事情都没有,不要扎我……”
只见刚刚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病人”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还不住的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道,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细细还在发光的针头,一副恐惧的模样。
梁二柱和梁小莞看到这里,俱都松口气,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你不是病了?不扎针怎么能好?阿忠,把人给我抓过来!”叶大夫皱着眉头,阿忠则摩拳擦掌的要抓那人。
四十来岁的汉子,这时候哭丧着一张脸,欲哭无泪的模样,不住的往后退,嘴里嚷嚷着,“叶大夫,叶大夫,我,我真的没病,是,是那人,给了我一两银子,说是只要我配合他们演戏就成,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扎我!”
叶大夫恍然,“原来是这样。”把针收了起来,站起来朗声道,“各位,请听我一言,其实我一来就发现这人没病,我刚刚那一招不过是为了让他不打自招罢了。还有,这梁家铺子里的吃食没有问题,作为一个大夫,我自己都****要吃这铺子里的东西,你们说还会有事吗?”
这话一出,铺子里的客人俱都放心了,一个个道,“我就说,梁家铺子里的东西怎么会不干净呢!这人真是太可恶了,竟然来坑钱的!”“没事就好,往后可以放心吃了。”“还好叶大夫来了,不然的话,梁掌柜的可得被冤枉了!”
一时间铺子里又热闹了,梁二柱刚刚吓得可是后背出了一身的冷汗,如今反应过来,“各位客官,今日真是不好意思,铺子里怕是不能招待你们了,这事情还得处理,真是不好意思!明日再来,各位,慢走!”
送走看热闹的人,梁二柱直接把铺子里的门给关上,铺子里梁小莞正在对叶大夫撒娇,“叶伯伯,今日真是多亏了有你,不然的话,我们可得被冤枉死了!叶伯伯,喝茶,阿忠,你也喝茶,来吃点东西。”
叶大夫拉着她坐在身边,笑道,“还是你这个小丫头聪明,知道有事情让你姑姑来找我。不然的话今天的事情还真是不好收尾。”
梁二柱虎着一张脸,浑身散发出一股子骇人的气,“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带人来冤枉我们铺子?我告诉你,你今天若是不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我是要送你进衙门的!别以为我哄人!我梁家可是你说欺负就欺负的?”
那年轻人早在那汉子说出实情的时候就吓得腿软了,此刻哪里还敢抵抗,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呀!我,我也是收了别人的钱,才,才来办这事情的。就是昨天晚上,我,我从赌坊出来,正好碰见一个穿着不错的人,说是,说是给我二十两的银子,让我在这里演这出戏,不是我的主意,真的不是我的主意!好汉饶命呀,好汉饶命,我,我不想进衙门,饶命!”
梁小莞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现在知道说饶命了,刚刚这么嚣张,哼!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那个妇人则不用问就自己巴拉巴拉的全说了出来,她自然也是这个年轻人雇来的。
梁二柱眉头紧皱,继续追问道,“那你可知道雇你的人是谁?”
那年轻人不住的摇头,“我,我不认识他,他好像不是镇上的人,我,我没有见过他!”
这下梁二柱就不着头脑了,不是镇上的?那到底是哪里来的人?
梁小莞忽的想到一件事情,忙不及站起来问道,“我问你,那个人是不是只给了你一部分的钱?剩下的钱等你办完事情之后再付?”
那人不住的点头,惊讶的望着她,好像在说,你怎么知道。“是这样,我们说好了,事情办完了之后就在镇外的五里亭碰面,他把升剩下的十两银子给我!”
“爹爹,既然这样,我们现在就去五里亭,我倒是要看看是谁看不惯我们梁家,趁着现在消息还没有传的这么快,那人应该还在五里亭等消息。”梁小莞气势冲冲的站了起来,背后竟然暗暗地盯着他家,这往后还怎么弄。
叶大夫忙不及的站起来劝道,“小莞,先不用着急,你和你爹爹不用去,这样,我让阿忠去看一看,阿忠手脚功夫不错,也不怕对方发现。”
梁二柱也赞同的点头,小莞绝对不能去,万一对方是个厉害的人物,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