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趁热,家里的小鱼干也没有多少了,梁二柱即可就起程去了何家村,顺便和小何说说这个小鱼干的事情。酒楼那边得等他回来再去。中午是不回来吃饭的。
倒是梁小莞,趁着中午梁三妹回来吃饭的功夫,一个劲儿的磨在她身边。
“姑姑,我有事情跟你说,你坐下来听听嘛!姑姑!”
梁三妹以为这丫头要说的是不让她去郑家,不由的笑着摇头,“小莞,又是你爹爹让你来当说客的吧?不成,我还得继续去郑家,你来说也没用。”
梁小莞不住的摇头,一脸无辜道,“姑姑,我说的绝对不是这件事情,真的,你听我说。”虽然最后的结果可能直接影响这件事情,但确实不是同一件事情。
梁三妹半信半疑,最后还是点头道,“成,那你说说是什么事情。”
梁小莞这才巴拉巴拉的把家里刚刚决定的事情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最后挽着她的手,不住摇晃的撒娇,“姑姑,你就答应我吧,多好呀,这样的话你还可以陪着强强和明明,我们反正是需要人手的,而且姑姑你想呀,若是去外面请,指不定就把我这手艺学走了,万一泄露出去怎么办,姑姑……”
梁三妹顿时无奈,点了点她的额头,“你这丫头,就知道忽悠我,有你在就够了,还用我干嘛?莫不是你爹爹想出来的主意?”
梁小莞跟破浪股一样摇头,“不是的,姑姑,你也看见了,现在铺子里的货根本就太少了,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所以我们得做多一点,爹爹又去买小鱼干了!姑姑,反正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不然的话,哼哼,我真的会哭给你看哟!”
软的不行来硬的,梁小莞为了达到目的也是拼了。
铺子里的货买的红火,梁三妹确实知道,对于铺子里要雇人也是猜到的。想了想,终于点头,主要是小莞说的也对,外人进来她还真不放心。不过得约法三章!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还不成!不过,我当是帮家里忙,可不能给钱!”
见达到了目的,梁小莞顿时喜笑颜开,乐呵呵冲着院子里娘亲叫唤,“娘亲,姑姑答应了,你快进来呀,姑姑答应帮忙了!”然后转头对着梁三妹,一脸无辜道,“姑姑,我还是小孩子,这个钱的问题不归我管,你要去问娘亲!”
梁三妹顿时失笑不已,这孩子刚刚说正事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小孩子呢,现在倒知道把问题丢给她娘亲了,真是个小滑头。
梁小莞完成了任务,乐颠颠的出了屋子,准备做菜去了,转而李氏登场,一进门就笑容满面,“三妹,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来,坐下来说,我来跟你说说这钱的问题。”
还没开始说,梁三妹就急急地开口道,“嫂子,都是一家人还说什么钱不钱的,你要是给我钱的话那我就不做了,我和强强明明三个人吃家里的用家里的,如今还得家里给钱?我,我这……”急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李氏拍着她的手,慢慢的安抚道,“你听我说,你别急,这活儿若是别人做一样地给钱,你做的那自然更是得给,俗话说的话,有钱好防身,你又不肯要我和你二哥的,那就自己挣,我和你二哥也同意,我们都商量好了,就比你在郑家一样,一天四十文钱。”
梁三妹顿时把头摇的跟破浪股一样,坚决道,“嫂子,你若是再说这钱,我当真就不做了,我实在是没脸收这钱!”
梁小莞在门外听到这里,叹了一声气,不由的耸了耸肩膀,算了,不听了,看来娘亲还得越发的努力才行呀,姑姑可是坚决不收钱的样子。
说了老半天,李氏说的口干舌燥,三妹也没有松口。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道,“三妹,你要是真的不收钱的话,那,那就雇人好了,我们也不能耽误你挣钱,若是小莞的手艺真的被人学了去,那就直接关铺子吧!”
梁三妹急的满面通红,拉着李氏的手,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李氏见有所缓和,这才温和着语气道,“三妹,你不要急,听我说,我知道你想为家里做事,可是你也知道你二哥和我担心你。你如今还年轻,不可能一辈子就这样,所以你得为以后打算,为两个孩子打算。反之,铺子里本来就要雇人,你来这不是一样的吗?若是你不收钱的话,那外面的人如何说你二哥。成了,就这么说定了,一日四十文,一个月结一次。”
梁三妹还想开口,李氏站了起来直接打断道,“我出去看看小莞做菜做的如何,你在屋子里休息会。”说完就径直的出了屋子。
梁三妹自然是感动不已,知道哥哥嫂子都是一心为自己打算。暗暗地摸了眼泪,胸中暗暗地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地养大两个孩子,往后等两个孩子长大成人,要他们好好地照顾他们舅舅舅妈。
梁小莞麻利的炒了菜出来,看见正进厨房的李氏,好奇的问道,“娘亲,你搞定了没有?姑姑可是说了什么?”
李氏白了她一眼,言笑晏晏道,“你也不看看你娘亲是谁,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情?放心,都说好了,按着我们说的。对了,还得跟梅子家里说一声,就是不知道现在去说会不会太过意不去?”
梁小莞挥手道,“没事,我现在忙得过来,就让姑姑去梅子家忙完这一段时间,再说,何大哥那边的小鱼干也不是说收就能收的上来的,总要个十天半个月的,不急!”
这次梁二柱从何家村回来,直接扛回了两麻袋的小鱼干,足足有二十斤,看的梁小莞瞪大了双眼,“爹爹,你这是把何奶奶家的小鱼干都搬了过来?”
梁二柱嘿嘿一笑,“何家确实没多少了,不过现在还在晒,往后还有。这二十斤也不过是四五天的事情,快的很!”
梁小莞耸了耸肩膀,好吧,既然带过来了那就做呗。
当天下午,梁二柱和梁小莞两人又去了镇上的几个大酒楼了,施家的就不必说了,不过当梁二柱说到要给钱的时候,掌柜的那叫一个激动,坚决不要,最后还是梁二柱和梁小莞两人齐上阵,才最终劝着掌柜的按五文钱一斤,不过这钱说是最后都刚给厨房的人分。
孙老板那边见着他们过来都颤颤惊惊的,后来一听不是以前那事情,只是为了买鸭爪子而来,顿时大松口气,继而就是拍着胸脯保证道,“一定给梁掌柜的留着,放心,一定给你们留着,梁掌柜的记得在县太爷面前多给我美言几句。”
其他的酒楼都是小酒楼,梁二柱没费几句话就又拿下了三个酒楼。
这么一计算,两个大酒楼加起来总共至少应该有十斤,其他的小酒楼三五斤应该有,加起来也得有十五斤,差不多成了!这还只是保底的计算。
梁小莞在心里这么一算,顿时笑容满面,拉着爹爹的手,成功打道回府!
“爹爹,我们是不是得雇一个人去收鸭爪子?不然的话,我们也没空呀,姑姑也不好出门,爹爹,你是怎么想的!”新问题又来了。
梁二柱皱着眉头,这确实是个问题,可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有这么个人!
“算了,暂时也想不出来,回去再问问你娘亲去。”
最后送货的人订了施家后厨的一个小学徒,这还是掌柜的推荐的。
转眼,两个月就过去了,铺子里的生意越来越红火,梁小莞有了梁三妹的帮忙,如今做辣子鱼和绝味鸭爪越发的顺手,一天能卖出去十来斤辣子鱼和二十来斤的鸭爪。跟她预算的没什么出入。
这日,梁小莞起来就在后院忙的水深火热,梁二柱和李氏在铺子里看铺子。
忽的,铺子里貌似传来嘈杂的声音,梁小莞直起身子竖起耳朵,仔细的听了听,还是听不出来什么东西,“姑姑,铺子里好像很吵,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梁三妹最近正忙于学绝味鸭爪,辣子鱼她已经完全学会了,她也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发现,茫然的摇了摇头,“我什么都没听见,是不是铺子里的人太多了,每天不都那样?”
梁小莞还是觉得不太对,想了想,站了起来,脱下身上的围裙,“姑姑,你在这里看一下,我去铺子里看看,我觉得不太对劲。”尤其是这两天是娘亲的预产期,她不太放心。
说起这件事情,她就一阵无奈,李氏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她和爹爹都劝她不要再去铺子里,偏偏她是个闲不住的,大清早起来就颠颠的跑去铺子里,尤其是看见铺子里人来人往,顿时心情那叫一个高兴。
梁二柱和梁小莞见她高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能自己多注意了。
话题扯远了,回来。梁小莞颠颠的跑进铺子,顿时一愣,铺子里围满了人,但是不是平常的那种生意红火的,而是都在看热闹。
“麻烦让一让!让一让!”梁小莞一边叫唤着,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挤进铺子里。看见的就是,地上躺着一个穿着一般的中年人,身边一个妇女正哭得稀里哗啦,还有一个小伙子正在不断的推着梁二柱,梁二柱则费劲心思护着身后的李氏,不断的向眼前的人解释什么。
“喂,你干嘛,你想欺负我娘亲?我告诉你,我已经报官了,别动手动脚的!”梁小莞一见这情景,哪里还能忍,大声冲着来人叫唤,一股脑儿的冲了过去,挡在李氏身边。
“娘亲,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这些人上门说我们的东西有问题?”一看着情景就已经明白的七七八八,可还是要问清楚。
李氏无奈的点头,两只手紧紧地抓着梁二柱的衣服,紧张的手心都是汗,这个时候她真是后悔没有听当家的和小莞的话,若是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出了问题,她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
“说是吃了我们家的辣子鱼和绝味鸭爪,口吐白沫,如今神志不清,要我们铺子里赔钱,还要讨个公道。”李氏小声的解释。
“你这个臭丫头片子,哪里跑出来的,别以为你说报官了我们就怕你?你们这铺子里的东西吃坏了人,难道不应该赔钱?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我说你们这东西吃着古怪,苦的鱼没人吃的鸭爪,怎么到了你们的手里就这么好吃,原来是放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以后谁还敢吃?”那年轻人的眼神不断的闪烁,话语声却是响彻整个铺子。
铺子里的客人顿时唏嘘不已,一个个吵吵嚷嚷着要把手里东西都退了,甚至有人开始也要讨要以前买的钱,说是这吃了坏身子的东西竟然还敢要钱?
梁二柱护着李氏和梁小莞被人推了好几下,尽管如此,可还是牢牢地挡在他们前面。
场面一下子乱了,梁小莞见状,使出浑身的劲儿吼道,“你们都给我退后,没看见我娘亲挺着大肚子吗?若是我娘亲肚子里的孩子有个好歹,我要你们一个个都偿命!我告诉你们,你们的样子我都记得,难道你们想惹上人命官司!”
这话果然厉害,除了那来找茬的一家,其他的人莫不是都连连退了好几步。
李氏苍白的脸色这才得以缓和了一下,呼吸顺畅了些许。梁小莞首先护着娘亲先离开,“你们让一下,有什么事情找我爹爹说,我先送我娘亲回屋子。让一下,若是被谁碰到,那不好意思,我们直接就衙门见了,我家了不怕!”
这世道,老百姓就怕当官了,有了这句话,还真没有人不怕死的敢贴上来。
成功的护送娘亲到了院子里,梁小莞大松了口气,连连叫唤道,“姑姑,姑姑,你快来。帮我看好娘亲,铺子里出了事情,我还得出去看看。姑姑,若是娘亲无事的话,你赶紧去把叶大夫找过来,说是铺子里发生了大事,需要他来救急。”
交代了娘亲千万不要再到铺子里来,这才跑会铺子,半路的时候像是想起来什么事情,忙不及的又冲向自己的屋子,翻箱倒柜的找出想要的东西,飞毛腿跑向铺子。
“让一让,让一让,大夫来了,麻烦让一让!”
那个年轻人又在对着梁二柱推推嚷嚷,梁二柱因为是铺子里的缘故,对他不敢还手,一时间那人的气焰嚣张的很,加上那妇人满嗓门的哭叫声,不知情的还以为铺子里发生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哭什么哭,既然是吃坏了东西,你抬到我家来有什么用?索性我跟着叶大夫还学了点皮毛,我先来帮你看看是怎么回事。”梁小莞拿出刚刚的那一包,打开一看,众人瞬间抖了三抖,全是针灸用的针!
“喂喂,你想干嘛,臭丫头,离我爹远一点,你会什么医术?若是你为非作歹想杀人灭口怎么办?”那个年轻人一看,顿时急吼吼的跑过来,想推拿梁小莞。
被梁二柱直接一把逮住,往旁边一甩,冷着声音道,“休想动我女儿一根汗毛。”
“喂,你不要好心当作驴肝肺,当着这么多人杀人灭口?你以为我的脑袋跟你一样,被驴给踢了?哼哼,这条街上谁不知道我爹爹跟叶伯伯是拜把子的兄弟,叶伯伯经常来我家吃饭,我这医术自然是跟他学的,我自然要验验你爹是吃了我家的东西才得病的,若是你故意来找茬,那我们也只能忍着不成?”
那年轻人脸色一僵,心里暗忖,这丫头片子的嘴巴果然厉害,怪不得那人要他当心这个臭丫头!“反正不用你管,我爹就是吃了你铺子里的东西才这样的,你们就得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的话,哼,我今天非得砸了你们铺子。”
梁小莞这下急急地站了起来,“乡亲们,你们也看见了,他说是吃了我铺子里的东西才这样的。可是又不让我们看。这不明摆着栽赃陷害吗?这万一以后谁家出个事情都说是吃了我家的东西,那我家这铺子还开不开?若是心中无鬼,就应当敞开让我看看,你要是再不相信的话,可是再去请大夫,总得有个结论才是。”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理,又一人一言一句起来。
“小伙子,小姑娘说的也有道理,这到底是不是这家的东西有问题,你得让人家看看。再说了小姑娘跟着叶大夫学医术,叶大夫的为人我们镇上的人都知道,你要是再不放心,直接请叶大夫过来不就成了?”
“是呀,也不能光你说了算,我们都吃了这辣子鱼好几个月了,也没出什么事情!”
“说的也是,你爹这没吃几回吧?我们都没见过你们。”
……
无论别人怎么说,来人就是不让看,而且态度强硬,一定要梁家给出个说法。可刚刚见识了梁二柱的孔武有力,又不敢再动武,一时间场面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