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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神秘死亡,谁才是幕后黑手?(6)
    冲口而出的话,让宝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明明心里就是想跟他在一块儿的,为啥他都主动提出吃饭了还要拒绝呢?



    正暗骂着自个儿,她等的人就来了。



    “七七……咱们走吧。”



    三米开外,年小井婷婷而立,长款的方格围巾让她高挑纤瘦的身段儿看上去有些孤傲清冷。比起在鎏年村初见时,这厮的下巴似乎更尖了。



    她旁边还跟了个存在感极低的漂亮姑娘。



    “七七,这是我朋友,王雪阳!”



    “你、你、你好……你、你也可以,叫、叫我,小、小结巴……”羞涩腼腆微笑着,王雪阳干净清纯得像一朵没被世俗污染过的温室小花。



    “……”宝柒无语了,有这么介绍自个儿的吗?好吧,一肚子的火儿,成功被小结巴给熄灭了。



    瞥了面色凌厉的男人一眼,她冷哼一声,脚下生风,左手拉一个,右手拽一个,目不斜视地就进了餐厅。一边儿走,一边儿与她们分享着近况,心情倒也不错。



    不过,小井的身体就有点儿僵硬了,她不免狐疑,“你咋了?不舒服?”



    “没事,有点饿了。”不再继续追问,因为紧跟着宝柒就傻眼儿了。



    偌大的餐厅竟然没有她们的容身之地。为啥?经理说,没位置了。



    “宝柒,”关键时刻,冷眼旁观的枭爷适时解围,“让你朋友一起吧。”



    于是乎,莫名其妙地,两拨儿半生不熟的人,愣是被凑成了一拨人。



    三楼的包间里。



    精致的圆桌上满是色香味俱全的川菜,宝柒闷着脑袋坐在冷枭的旁边,嘴里的小排骨咬得嘎嘣脆响。



    一桌子六个人,气氛有些尴尬。



    除了门口那个她横竖都瞅不顺眼的女人罗佳音外,和他们一起吃饭的还有冷枭的战友范铁。不管怎么样,在冷枭的战友面前,她不能给他丢份儿!



    范铁是冷枭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是和他喝烈酒、滚战场、啃馒头、蹲战壕一起过来的好哥们儿,目前是红刺特战队直升机大队的队长。和冷枭的凌厉冷漠桀骜迥然不同,他不仅外表俊朗,个性也豪爽直率。



    “这菜挺地道的!铁子,来,多吃点!枭子,你也吃。”



    左一句铁子,右一句枭子,罗佳音娇滴滴的声音,听得宝柒鸡皮疙瘩掉一地。



    目前为止,她还闹不懂她跟这俩男人的关系,不过,枭子?!她真想撞墙!



    冷枭面不改色,不过却悄悄把面前的菜碟推了开去。见状,宝柒暗爽。这男人是有洁癖的,不会轻易吃别人夹的菜!



    而范铁显然没有枭爷的沉着,更不是个好脾气的家伙,在女人聒噪的咯咯笑声里,他似乎忍无可忍地拉下了黑脸,“罗佳音,不说话,没有人当你是哑巴。”



    “哟!”麻溜地赔着笑脸,罗佳音意有所指,“铁子,有了傍家儿,就容不得我说话了是吧?”



    “你——”腾地站起身,范铁气得直咬牙。



    罗佳音站起身来拿了包,转头就走。



    “咳咳!”忽地,落桌后就没再说过话的年小井像是呛着了,捂着嘴一阵猛烈地咳嗽,咳得眼泪都下来了。



    放下筷子,宝柒赶紧给递了张纸过去,“辣到了吧?”



    “嗯,不好意思。”不愠不火地擦着眼睛,年小井浅笑着站起身,“去下洗手间。”



    她娉婷的背影刚出门,范铁冷哼一声,跟着就出去了。



    宝柒瞥了瞥尴尬的罗佳音,她大眼睛忽闪忽闪地凑近了冷枭,顺便夹了一筷子菜到他碗里,莞尔道:“二叔啊,来,吃点这个,补充维生素……”



    “嗯……”枭爷有些迟疑,但好歹给面儿没拒绝,虽然她夹过来的是他最讨厌的胡萝卜丝。



    “好吃吗?”宝柒面上染笑,桌子底下的小脚,直往男人身上蹭。



    “还行。”不疾不徐地移开腿,枭爷绷住冷脸,毫不在意地继续吃东西。



    唇角笑意渐浓,宝柒右手执筷,左手悄悄伸到桌子底下,狠狠去捏他的大腿。



    冷冷地瞥她,冷枭皱眉。



    宝柒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而使坏的小手却没有消停。



    倒吸一口凉气,他猛地一脚就朝她踹了过去。



    宝柒狡黠地缩回脚,干笑着一脸得意。



    不料,意外出现了。完全游离在状况外的小结巴,突然瞠目结舌地抬起头来,“我、我、我……”



    “你、你、你怎么了啊?”宝柒瞧着小结巴说道。



    垂着眼儿,小结巴脑袋都快掉进饭碗里了,“你、你们谁、谁踢我?”



    宝柒囧了,枭爷的脸黑了,小结巴一脸无辜。



    搓了搓手,始作俑者宝柒清了清嗓子,挪到她旁边,挺仗义地替她递上一杯柠檬水,“结巴妹,不好意思啊,我的腿有点儿抽筋……”



    枭爷眉头轻扬。



    小结巴腼腆地接过水,轻啜,“没、没事……”



    “咦……”倏地,宝柒死盯着她手上的文身,眸底顷刻盈满了欣喜,“哇,真漂亮,你这是哪儿文的?”



    闻言,小结巴低垂着眼睑,红着脸直抠手,“我、我妈、妈带我文、文的……开、开水烫、烫了,有疤、疤……”



    眼睛眯成了两弯月儿,宝柒特别认真地询问了她这个文身的相关事宜,心上便有了计较,文身遮疤痕,绝妙啊!



    十来分钟后,年小井和范铁才一前一后地进来。



    宝柒咬着筷子瞧她,小声揶揄:“我说姐姐,干吗去了?有艳遇?”接着,又坏笑着补充,“还是,和范队长对上眼儿了?”



    “别瞎说!”年小井清冷的脸上,似有薄怒。



    “啧,瞧你急得,亏你还是学新闻的,不知道娱乐有理,八卦无罪吗?”宝柒轻笑出声,暧昧的视线落到她胸前,一脸的玩味儿。



    她有一颗扣子,松开了。开玩笑!宝柒天生侦察兵的苗子,虽说经常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看问题挺一针见血的。



    年小井面色微变,脸上红云浮动,她淡定地系好扣子,又蛮认真地擦了擦嘴,才微笑着告辞,“各位,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先走一步!”



    “我送你吧,我也准备走……”说话的人,是范铁。



    哟嗬!宝柒饶有兴致地望着他俩,好奇心膨胀到了极点,不是第一次见吗?



    “谢谢范队长,不太顺路!”淡淡地回应着,年小井又转过头来,“雪阳,你是跟我走,还是?”



    “跟、跟你……”匆匆站起身,小结巴话音刚落,包间门开了。



    “头儿,我报到来了……”话毕,江大志嘿嘿笑了两声,环视一周,突然敛了神色,“可算找到你了!”



    顺着他的视线,宝柒看到结巴妹睫毛低垂,窘得脑袋都快垂到胸口了,“我、我、我对……”结巴急不得,越急越说不明白。



    这又唱的哪一出?宝柒纠结了,今儿遇到的人咋都不正常?



    “喂,你又怎么了?”



    小结巴耳根儿都红了,“他、他,我、我们走、走了……”说完,埋着脑袋就去拉年小井。



    天呐,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扯得也忒离谱了。



    无巧永远不成书,后来的后来,宝柒把这一天定义为“京都讨债日”。



    “大江子,你干吗欺负她?”宝柒义愤填膺。



    瞄了冷枭一眼,大江子拉下的脸都能种苦瓜了,“我欺负她?!没天理吧!是她、她把我、我、我的……”



    支支吾吾,话痨也有语结的时候?见他半天说不出来,终于,阴冷着脸的枭爷怒了,“你、你、你也结巴了?”



    立马站直了身板儿,大江子唇角轻动,“头儿,就是她!上次我那事儿……”



    冷眸微闪,冷枭明白了。江大志上次在总医院扎屁股针,一个实习小护士手一抖针筒掉了,扎伤了他的老二,差点儿没给他搞成废物,这成了兄弟们的头等笑料。



    原来就是她?



    “对、对不起。”结巴妹脸红得快滴血了。



    瞧他俩的情形,宝柒高兴坏了,脑门儿上仿佛看到了飞舞的桃花瓣儿。姻缘啊。



    咂巴咂巴嘴,她赤裸裸地唯恐天下不乱,“我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不如都散了吧?小井,你就让范队顺路送你,还有啊……大江哥哥,你送送结巴妹妹回家,行不?”



    一声大江哥哥,她唤得肉麻死个人,吓得江大志哆嗦一下,直瞄冷枭的脸色。



    好在,他面无表情。



    小结巴哭丧着小脸,急得直摆手,“不、不行,我、我妈说,不、不能和男、男人在一起的。”



    宝柒扑哧乐了!



    又是我妈说。造物者真神奇,单细胞脑子的女孩子,又单纯又可爱!其实说白了,让大江子送她,一来她也放心,二来嘛,主要还是她自个儿的私心。



    她都多久没和二叔单独在一块儿了?



    从“巴蜀人家”出来,众人分道扬镳后,就剩下她和冷枭俩人了。



    落了座,她贼贼一笑,满脸欠揍地问:“二叔,你觉得我也去文个身怎么样?”



    “文身干吗?”



    扬了扬唇角,宝柒自然不能告诉他实话,“我以后要是死了,你认尸比较方便。”



    “滚蛋!”



    “嘻嘻,你都不好奇我想文哪吗?”



    视线冷厉地扫过她,冷枭斥责,“年纪小小,整天不着调!”



    宝柒不服气地扯着他的袖子,脑袋直往他胸前蹭,又耍赖又无耻,“如果我非得文呢?”



    “你要敢文身,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在他高大冷厉的身影笼罩下,宝妞立马就萎了几分。



    汽车绕过一个又一个路口,宝柒蛮纠结,怎么样才能说服他呢?



    一时间,各种洒满狗血的想法就涌上心来,很快,她清澈的眼睛新月般弯了起来。



    “不让我文身也成,二叔,你帮我做仨事儿呗?”



    眸色一黯,枭爷沉吟片刻,低声问:“什么事?”



    “你先答应我。”



    “只要不违背道德和原则,我都答应。”



    咳,这话说得……她啥时候没道德了?



    宝柒眼珠子转了转,伸出手指头,“来,先拉钩,君子一言,八匹马难追。”



    冷眸注视着前方的道路,枭爷双手握紧方向盘,并不配合她,“我冷枭说话,向来算数!”



    咂了咂舌,宝柒笑了。狡黠地指了指自己,她的笑容暧昧,“好,为了证明你的信用,先做第一件事,你吻我一下。不算违反道德和原则吧?”



    厚颜无耻是她的作风,这算道德吗?



    不料,汽车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男人侧过头来瞅她。



    与他对视,宝柒的心怦怦直跳……



    下一秒,他的气息掠了过来,而他的吻落在了她的发顶。末了,还拍小狗似的拍了拍她的头,声音比任何长辈都要慈祥,“好好学习,争取考个好学校!”



    宝柒无比哀怨。



    冷静了几秒,她歪着头一脸灿烂,更无耻地说:“第二件事,陪我睡一觉!”



    冷眸微敛,枭爷半眼都没瞅她。半晌,他帅气地扯了扯领口,野性的眸子里闪过莫名的光芒,声音轻扬,“好!”



    他同意了?宝柒唇角抽搐一下,睨着男人俊朗的侧颜,震惊了!



    “二叔,你确定听明白了我的话?”



    “你觉得呢?”



    男人的声音没有温度,专注的视线凌厉未改。



    这么爽快答应?不该啊。宝柒想不明白,盯着他,一直盯着。



    骑士十五世重新挤入了夜幕下簇拥的车流,她狐疑的目光还没有办法收回来。



    冷枭不再搭理她,专心开着车。



    夜幕下的京都城,霓虹闪烁,魅惑从未减弱。



    很快,汽车从京都有名的汽车影院枫花园驶过,男人不疾不徐地随意问道:“要看会儿电影吗?”



    看电影?宝柒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喜欢和他在一起做任何事情,哪怕他自始至终都冷冷地不说半句话,她也不会觉得闷。



    汽车电影院作为新时代的产物,和传统的电影院比起来又是另一番风味儿了。此时,梦幻般超大的电影屏幕上,放映的是一部名叫《吴清源》的片儿。



    找好位置,冷枭缓缓停下车。然而,看了不到五分钟,宝柒就纠结了。



    这啥电影儿啊,她一毛钱的兴趣都提不起来!然而,旁边的男人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别提多得劲儿了。



    她忍了又忍,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二叔,这有啥好看的?”



    微微眯眼,冷枭侧过脸来,声音意味深长,“怎么了?你不喜欢看电影?”



    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盯着他,她挤出一句,“没有啊,挺好看的。”



    “那就好!”说罢,枭爷又收回了视线。



    大屏幕忽明忽暗的光线投射在他轮廓冷硬的侧脸上,梦幻般不太真切,鼻翼里充斥着他清冽的男性气息,惹得她心慌慌,意乱乱。小手不由自主地挽着他的胳膊,她的指尖儿时不时掐着他玩,不轻不重地在他身上挠挠。



    他没有推开她,不过,刚毅冷峻的高大身躯也没有半点动静儿。任由她,靠着,磨蹭着。



    时间慢慢流逝。



    宝柒的视线不时在他和屏幕之间切换着,不知不觉中,上下眼皮儿打起架来。一个又一个的呵欠之后,实在耐不住周公的召唤,这傻妞儿哦,就那么不争气地睡了过去。



    见状,枭爷低下头,盯着她长睫毛在光线下的暗影。唇角,微弯。



    “宝柒?”



    “……”



    吁,终于睡着了。将她在椅背上放好,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替她盖上,推开车门就下了车。



    夜空,没有星光,有的只有都市的霓虹。



    给自个儿点了支烟,他轻咬在嘴里,倚在车身微眯着眼,思索半晌,又狠狠吸一口,再一口……



    汽车驶入大院的时候,已经午夜十一点了,停下车,冷枭将车钥匙丢给门哨,就将睡着的宝柒裹在怀里往主屋走。主屋没有灯光,这个点儿,大家都睡了。



    “哪儿去了?”



    突然冒出来的询问声,成功阻止了他上楼的步伐。但是,他的声音并无起伏,“小声点……”末了,大概察觉自个儿的态度不好,又补充道:“和范铁一块吃饭!”



    冷老爷子轻哼一声。他和范铁的老爹,空警司令员范例是老朋友,范冷两家更是关系匪浅,他自然也乐意年轻人多交流思想的,但是……



    “宝柒又怎么会和你在一起,你怎么解释?”



    眉目微敛,冷枭沉吟片刻,轻轻吐出几个又冰冷又霸道的字,“没有解释!”



    一句话,十足十地噎住了老头子。



    “老二,你年纪不小了,注意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别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心头一凛,冷冷扫向老爹,冷枭深幽的眸子在黑暗里似乎都能淬出火儿来,“我没那么龌龊!”



    说完,他转身抱着宝柒大步上楼,挺拔的身姿霸气凛然,却又略显萧瑟。



    披散着头发从自个儿的床上醒来,宝柒欲哭无泪。她简直无法原谅自己,也无法原谅那个腹黑闷骚的鸟人。算计她,明显是算计她!太伤害自尊心了!光着脚丫跳下床,她挠心挠肺的火儿不知道往哪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