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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绑架入狱(4)
    为了缓解一下彼此间的气氛,顺便不被他立马打包出门,她决定找点儿话题来说,“二叔,你今儿给我选的衣服真好看。”



    “嗯。”



    “二叔,谢谢你!”她准备厚颜无耻地继续扯。



    “嗯。”冷枭一愣,面容未变,继续单音词回复。



    “二叔,这么大的房子,就你一个人住啊?”



    “嗯。”



    心里默了默,宝柒狡黠地笑了,小手越过桌面,覆盖上他的大手,扑哧一笑,“二叔,你是不是挺喜欢我的啊?”



    “……”男人冷冷抬眸,睨了她一眼。自然的,她期待的那个惯性的嗯并没有接着从他的嘴里冒出来。不过,他却冷漠地轻哼了一声,声音里一丝多余的感情起伏都没有,“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呜呼哀哉,这也太神了吧?这一招她曾经无数次对别人用过,就没有不中招的,可是他连半点儿机会都不给她?



    “唉!”



    重重叹一口气,她靠在餐椅上,咬着筷子思索几秒,她歪了歪唇角,又凑了过去,不轻不重地噘着嘴,低笑,“二叔,你有没有觉得,你现在严肃的样子,特像我爸?”



    冷枭身体微微僵住,脸上绷紧了,凉薄的唇紧紧抿住。



    她无心玩笑的一句话,让他有一种枷锁缠身的窒息感。



    接下来的两天,和宝柒预料的大相径庭。



    冷枭不仅没有撵她离开,反而还让周益几次三番地过来给她检查身体,将长辈的本分做得妥妥帖帖。让宝柒有点儿小纠结的是,他跟她之间的距离感,又被他刻意地拉开了。他整个人就跟又恢复了出厂设置一般,不管她再怎么撒泼耍赖,再怎么讨巧卖乖,即便嘴皮子磨破了,他也不再越雷池半步。



    经过周益的中药调理,其实第二天她的身体就好了个七七八八,没有大碍了。但是没有料到,她出了一件有点儿难以启齿的事。



    就是自从她中了那迷幻春药后,以前常年无病无患的身体,好像变得特别娇嫩了。在这之前,她洗澡的时候没什么异样,而现在的情况是,她每天晚上洗了热水澡,浑身上下像是被涂上了一层胭脂似的,粉红粉红的。



    当然,看着倒还是挺好看的。



    白白嫩嫩,粉粉嘟嘟。



    悲催的问题是,每当洗完热水澡的这种时候,她的身上就会麻酥酥地开始发痒,挠心挠肺,但一个小时左右,又自动消散了,这事儿她没好意思说出口,只说身体发痒。



    周益在检查之后说,可能是因为她当时摄入的迷幻药的剂量有点儿大,身体上的残毒没有清除,未能完全恢复到之前的状态,再多休息几天兴许就好,在这之前,洗澡的水温尽量低一点。



    大冬天的,洗冷水?要不要这么残忍啊?



    好在,冷枭在认真听过周益分析的病情之后,就寻了个借口替她向学校请了假,还特地打电话将她发生的事儿给宝妈认认真真地报备了一番。当然,不用她说,他就自动将她被绑架时中了春药的环节给省略了。



    大概是绑架这事儿让宝妈受到了惊吓,当天就过来看她了,还反常地没有催促她回去。



    这算不算因祸得福?通过这件事儿,似乎老妈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



    上述种种,有好有坏,但好的事比坏的事儿。因此,对于乐观的宝柒来说,心里还是挺美的。如果可以,她还真希望这样的时间能停顿下来。



    一片静好,岁月安宁。



    白天冷枭会照常去部队,但是,晚上不论多晚他都会回来,这种居家的感觉,开心得她整天屁颠屁颠的,完全没有因为冷枭的冷漠影响自己的心情。



    一晃,到了第三日。



    帝景山庄。



    晌午的时候,宝柒在QQ群里和年小井扯了会儿闲嗑,就蜷缩到三楼的阳台上去了。欣赏了一会儿这华丽的大房子,看着花园发了一会儿呆,就将两条腿盘在椅子上写作业。



    虽然没有去上学,但是她的功课并没有丢掉,脑子好使的孩子,怎么学都没有问题。



    这时候,突然听到外面有隐隐的声响传来。



    谁来了?挺早的时候,冷枭就出门了。虽然没有给她交代过,但是凭着这几日对他的观察和了解,在这个点儿他是绝对不可能回家的。稍一琢磨,她就光着脚丫下地了,踩在冰冷的地板上透过门缝儿张望。



    结果表明,世界上还压根儿就没有绝对的事儿。



    院子外的日光里,迎面走来的男人英俊冷冽,可不正是去而复返的冷枭?



    心下一喜,她开门就朝他奔了过去,一身纯白色的睡衣衬得她像极一只小白鸽,眉啊,眼啊,唇啊,悉数弯弯地笑着,“二叔,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冷冷睨着他,枭爷的眸底凌厉又深邃,略微沉吟两秒,声音冷冷地说道:“从明儿起,你回家去住吧。”



    回家?回冷家?脊背微微凉了凉,一贯狡猾的宝柒傻了。



    他要撵她走,他终于嫌她烦了。



    想到这个撵字,她身上就有点儿不自在起来。用指尖揪了揪自个儿身上的睡衣,她的声音清脆爽利,奔着重点使劲儿,“怎么了,嫌我打扰到你了?”



    冷枭顺势在沙发上坐下,脸色冷冷的,眉目里是她看不懂的晦暗和阴沉。



    “收拾东西去吧。”



    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不给她任何争辩的余地,这就是冷枭。



    嘟了嘟粉唇,宝柒心里不太舒服,但好歹自个儿的格调还是不能丢吧?轻轻地,她就说了一个字,“好。”



    男人身体微微顿了一顿,接着点了点头。那感觉,有点儿像是如释重负?



    “别高兴太早,我还有不过……”



    “嗯?什么?”男人似乎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宝柒瞥着他的脸,继而淡淡地笑,“我今儿要吃肯德基……”



    这种被他说成没有营养的东西,他严肃拒绝过供应的,说是对她的身体不好。她就想知道,他是关心她的身体多一些,还是准备撵她走的意识更强一点。



    他的俊脸上没有半点儿犹豫,几乎立马就点了头,飞快地打电话叫了外卖。



    她心里一阵憋屈,一阵急躁,身上一阵发热,就觉得身上又痒痒了起来,手脚并用地跳到他坐的沙发上,猴子似的蹦跶着,抱着他的胳膊,龇牙咧嘴地嚷嚷:“二叔,我身上好痒!”



    她惯常使用突袭,冷枭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随即想到什么似的,眸色一黯,顿时又黑了冷脸。刚才还跟他扯皮,又不是刚洗了热水澡,他怎么会相信她的话?



    “痒?哪儿痒?”



    “到处都痒痒……呀,快给挠挠呗。”



    老实说,她本来不算太痒,可关于这痒的问题吧,越是在心理不断暗示,越是痒得厉害。这会儿工夫,见到他又沉又黑的冷脸,她忙不迭地撩起自己的衣服,以证清白,“不信你自个儿看?”



    冷枭一个头两个大。



    她本来皮肤就白,稍微有点儿红印儿就特别明显。



    扭动着身体,她不服气地问:“是不是?是不是?我说我没骗你吧?”



    心下一软,冷枭的声音至少柔了几个分贝,“很痒?”



    全身软倒在沙发上,宝柒蹭过去一点靠着他,娇软无力地嗔怨:“废话,可不仅仅是痒那么简单,还有、还有那个什么……我难受得要命。”



    蹙着眉头,冷枭在她背上摁了摁,正要收回手拉下她的衣服,好巧不巧,门口传来一声低低的抽气。



    “啊,你们——”



    等等等等,怎么会有闵婧的声音?



    吓了一大跳的宝柒赶紧回过头来看,一看还真是闵大小姐到了,当然,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刚才那个替她开门儿的虹姐。



    最要命的是这会儿她和他的姿势相当的不雅。她整个儿地趴在沙发上,后背裸露在他的面前,而他的手刚才正在她的背上。



    任谁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产生不健康的联想吧,何况是闵婧?



    冷枭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冰冷的目光没有看她,而是转向了旁边的虹姐,“虹姐,不要什么人都开门。”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阵仗,虹姐急得满脸通红,抓耳挠腮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毕竟是受过专门礼仪培训的千金小姐,不过刹那的惊诧之后,闵婧就已经恢复了该有的平静和镇定。勾唇一笑,她优雅地走了过来,樱唇微启,“枭哥,今儿是老爷子让我过来看看你的。”



    “有事?”正儿八经地坐到沙发上,他阴沉冷冽的脸上没有半点被人撞见什么的尴尬。



    “呵,是这样的,这几天冷叔生病,我一直都在医院里照顾他。这不听说你执行任务受了伤……”



    “行了!”摆了摆手,冷枭睨向她的目光冷到了极点,倨傲的神色满是不耐,“我没有受伤,闵小姐可以走了。”



    再次被他毫不客气地拒绝,闵婧唇角轻轻颤了颤,轻轻吸了一口气,她压抑住心里翻江倒海的愤怒和恨意,声音柔柔地说:“很抱歉,我打扰到你了。不过,枭哥,冷叔这都住院几天了,他嘴上不说,心里挺惦记你,我觉得你该去看看。”



    “说完了吗?”



    “枭哥——”饶是闵婧再端得住大小姐的优雅,这时候也有点脸红了。他的话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对她来说却字字都像是羞辱,句句都打在她的心里。



    于是乎,热血冲上了脑门儿,她未加思索就冲口而出:“咱俩都要订婚了,我不该关心你吗?”



    “错,那是你一厢情愿。”枭爷冷冽的眸子里,无比的平静。



    呼吸一窒,闵婧急了,“你也没有反对,不是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了。一直都知道的,在冷枭的面前争辩,不管什么样的女人,都毫无地位和优势可言,这句话不是刚好惹恼了他吗?



    气氛有些凝固了,空气持续低压。



    冷枭冷冷看着她,冷哼一声:“滚出去!”



    滚?!闵婧长到这么大,还没有从别人的嘴里听到过侮辱性质这么强的字眼儿。即便是冷漠如他,以往每次见到也都会客气有礼,根本就没有这么厉色地吼过她。



    而现在,不就是因为那个贱丫头吗?闵婧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个调色盘似的转换了几秒,到底,她还是没有发作。高傲地抬了抬头,她没有再说任何话,维持着自己名门淑媛的尊严,转过身夺门而出。



    “站住!”



    不料,身后竟传来冷枭无比冷厉的低喝。



    她停下了脚步,虽然明明知道他不会对她说什么好听的话,但还是没脾气地转过了头去,用心碎又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他,“枭哥,你还有事儿吗?”她想,哪怕他稍微说一句软点儿的话,她就可以原谅他刚才所有的侮辱。



    然而,她不仅错了,还错得离谱。



    枭爷阴沉的俊脸上冷冽如常,看着她的目光里不仅没有半分歉疚,还多了许多的鄙夷。他本来就讨厌别人踏入他的私人领域,更何况,还是这么自以为是的女人?



    “以后请叫我冷枭,我跟你不熟。”



    闻言,高傲如闵婧,脸色骤然通红,她不怒反而微笑,“还有其他事吗?”



    目不斜视地转过脸,冷枭默然,一言不发,意思是,你该走了?



    闵婧脸上的羞红,很快变成了苍白,被他的冷漠刺得脊背都在发麻。转身,离开,没有再说话。



    心,却被恨意和嫉妒渗透着。这世界上,还没有她闵婧要不到的男人!即便骄傲自大如同冷枭,总有一天,他也会、也必须成为她闵婧的裙下之臣。



    等着看吧,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笑!出了门儿,她的恼意好久都无法褪去。倏地,一个念头却蹿入了她的大脑,让她镶满了钻石的高跟鞋在原地停顿了好几秒。



    使劲儿勾起唇,她笑着,上了自己的爱车,纤细的左手像是舞蹈一般拿过皮包里的手机。



    嘟——嘟——嘟——拨号。



    她脸上的笑容有点儿阴,声音却无比甜腻,脆生生地问:“喂,爸爸吗?你们组织四大班子领导去医院慰问冷叔,是哪一天啊?”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又娇滴滴地笑了,“哦?我啊,没事没事,我就问问嘛。”



    很快,通话结束,想到她老爹刚才反馈给她的消息,一个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漂亮的眸子越来越冷。她紧紧地攥住手机,就像要捏死谁似的。



    用力,狠狠地用力,一个小丫头,也想跟她斗?



    吸了吸鼻子,宝柒抿嘴,挑眉,乐了!一出华丽的狗血大剧就这么结束了,她表示看得非常过瘾。但是,对于高调登场却落得悲愤离场的闵婧,她心里并没有生出几分同情心来。目光专注地看着冷着脸的男人,她的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沙发的边沿,促狭地笑,“二叔,今儿你真帅!”



    意料之中,男人并不回答。她心情愉悦地挪了挪位置,小手攀过去就搭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说:“喂,我和你说话呢,太没礼貌了!”



    冷冷地睨了她一眼,枭爷面儿的阴郁还未恢复,连带着对她说话也没啥好气儿,“赶紧去收拾,甭磨蹭!”



    “急什么啊?”宝柒似笑非笑地绽放着精致的小脸儿,乖眯眯地看着他冷漠的俊脸。



    冷枭选择了沉默。



    “喂!”捅了捅他的肩膀,宝柒可怜兮兮地蹙着眉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委屈地眨巴眨巴,盈满了雾般,“不是明儿再走吗,你干吗这么迫不及待地撵我啊?我给你讲啊,你越是这样对我,越是证明你心虚,心里有鬼……”



    “宝柒。”冷枭漠然地打断她。



    紧接着,他有力地拂开她勾肩搭背的小手,在她不爽的目光笼罩下,慢吞吞地站起身来,磁性低沉的声音冷到了极致,“回家住,是为了你好。”



    “哼,啥叫为了我好啊,不就是嫌弃我吗?真当我是傻子!”



    “你不是傻子,你是疯子!”冷枭漠然无视她,转身就走。



    “鸟人!”宝柒急得咬牙切齿。



    “叫二叔。”



    “鸟人,冷枭,王八蛋!”一连唤了三个称呼,她死皮赖脸地嗤笑着。



    “二叔。”冷冷地纠正她,冷枭像是和她的称呼杠上了。他一字一顿,说得异样认真。



    “哼!”精致的眉眼蹙成了团儿,她撒娇耍泼已经成了习惯。高高地站在沙发上,她猛地一跃,小袋鼠般扑腾着跳到他的背上,抬起双腿就夹住他的后腰,两只手臂死死圈着他的脖子,誓将无赖进行到底。



    “二叔是吧,二叔抱抱你侄女?!”



    心里一窒,毫无准备的男人,被她整个人大力砸过来的身子弄得微微一晃。宝柒体重再轻也是一个大姑娘,何况她还是拼尽了全力?毫无意外,两个人的身体,就在地心吸引力的作用下,重重往地上倒去。



    他飞快地侧过身去,跌在了她的旁边,差点倒在了她的身上。